見阡玉琛還認真起來了,荊荷笑著拍了拍他那張拉長的臉,“那你能解釋一下,你昨晚書房裏的行為嗎?還有之前種種變態行徑……那可一點都不像是有心理障礙的樣子。”

男人頓時啞巴了。

瞧見阡玉琛沉默,荊荷輕哼一聲,沒有過分追究:“罷了,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這不是阡玉琛第一次暗示她——她可能也不是人類。

但事到如今,與其糾結過去,不如放眼未來,她可不想因為已經成為過去式的事情來打擾她將來的心情。

是人也好,是野獸也罷,她現在隻是荊荷,隻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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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荊荷叫的外賣。

阡玉琛家裏根本沒有可以稱作食材的東西,可見這位工作狂平時在家也不會開夥。

等了一個半小時,早餐送到,兩人在餐廳入座。

看到阡玉琛一臉平靜地從她手上接過裝有八寶粥的瓷碗,荊荷突然想到:“你現在不嫌棄我碰過的東西了?”

聞言,阡玉琛一愣,那一臉茫然的模樣好似沒聽懂她在說什麽。

荊荷咳了一聲,提醒道:“以前你總是拿手絹或濕巾擦拭我碰過的東西……是潔癖?”

她很好地給他遞了一個台階,阡玉琛就算再木訥,也從前幾次和荊荷“無效溝通”裏摸索出了門道。

當初荊荷讓他不要假笑保持真實,他照做之後卻是弄巧成拙……

吸取教訓的阡玉琛第一時間就聽出荊荷話中有話。

男人用湯匙攪動了下碗裏的粥,低垂著眉眼沉聲道:“你身上的香味太濃烈,附著到物體上也會有殘留……光是那點殘留就能讓我一天工作心不在焉,隻想著去找你……所以才不得已用那種方式去除你對我的影響。”

“我沒有嫌棄你,我……隻是害怕交出自己。除了顧慮你可能是我姐姐的因素以外,還顧慮你是否會在我們熟稔之後離我而去……”

荊荷突然改變態度開始接納他,一直是阡玉琛又喜又憂的心事。

她之前明明那麽討厭他,卻一下子改變了主意,是他想破腦袋卻也不能明白的事情。

花豹陰晴不定愛胡思亂想的性子又冒了出來,他甚至覺得荊荷可能隻是在玩弄他,得到他的信任之後再狠狠拋棄,以此發泄她曾經對他的厭惡。

一隻從小就被母親遺棄的小花豹,成為人類之後又被人類父母拋棄的家夥,他實在太懼怕這種被親密之人背叛的感覺。

和弟弟尚且有心靈感應,能知道彼此的真實所想。

可荊荷作為除弟弟外唯一一個讓他真心想靠近的存在,他實在是太害怕會被她遺棄了。

她身邊有那麽多雄性,他們的關係又並不牢固,他真怕自己一股腦栽進去後輸得徹徹底底。

“對不起,這是我的問題……希望你不要想多……”阡玉琛抬頭與荊荷對視了幾秒,複又垂下眼簾繼續喝粥。

在他看來,荊荷就像一隻隨心所欲的小母貓,今天可能會親近你一下,明天就會跑得不知所蹤。

昨晚發現她留宿時,他是驚喜的,以致於都沒有多想就把她抱進了自己房間。

如今想來,自己的行為總是充斥著矛盾,真是把豹的本性闡述得淋漓盡致。

男人想要掩飾的苦笑被荊荷精準捕捉在了眼中。

她點了點頭,不再多說,接下來便是一陣漫長的沉默,直到早餐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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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玉琛似乎真的很忙,一個上午都待在書房裏。

荊荷沒有打擾。

知道阡玉琛作為貓科動物五感靈敏,她甚至都沒有追劇刷視頻,躺在客廳沙發上用手機看小說。

地暖很足,荊荷刷著小說就這麽睡著了,就和冬天嗜睡的貓兒一個樣。

再次睜開眼時,時間已是下午兩點。

過了午餐時間,肚子裏響起饞蟲的低鳴,荊荷起身來到書房詢問午餐吃什麽,剛推開門就看到某人趴在地板上,書本散落一地,都不知昏迷多久。

荊荷急忙把阡玉琛身邊的書本挪開,正想瞧瞧他是什麽情況,眼前的男人就變回了花豹模樣。

隻是,相比較之前的體型,地上的花豹似乎大了不止一圈?

看樣子這貨的傷應該還沒完全好,變回人形後又不好好休息,這才一下子體虛變回了野獸模樣。

荊荷找來薄毯蓋在大花豹身上,既然他已經變回獸型,恢複力應該不成問題。

用外賣軟件點了些吃食,荊荷無語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大花貓。

她這個年,怎麽總是跟照顧貓過不去了?

“既然傷都沒好,幹嘛勞累自己?哼,活該!”荊荷毫不客氣地伸手摁了下花豹粉嫩嫩的鼻頭。

大花貓在睡夢中被癢得鼻尖聳動,隨即便是一個大噴嚏,把自己給打醒了。

一臉懵逼地抬起頭來,阡玉琛好半晌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變成了毛茸茸的爪子,瞬間從地上蹦了起來。

荊荷被他這憨樣給逗得忍俊不禁,撲上去環抱住他的大貓頭就是一陣揉。

花豹原先湛藍色的眼瞳,在此次變身後成為了金色,大概和他體型變化有一定關係。

之前阡玉瑾也有過體型成長的變化,阡玉琛這次應該也差不多。

“今後小琛子就是隻大貓咪了哦!”

荊荷笑得揶揄,本以為大花貓會不領情地朝她哈氣,殊不知這家夥竟羞答答地往她懷裏鑽,極盡撒嬌之能事。

哎呀,要是他在人類模樣時有這一半乖巧就好了!

明明都是同一個靈魂,怎麽差距就這麽大呢?

可惜荊荷這豹沒能擼多久男人就變回來了,看著這光溜溜的臭臉果男,荊荷隻想大喊一句:“給我變!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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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玉琛趕在八點以前開車將荊荷送回了家裏,在電梯上時,荊荷有些慶幸終於結束了。

連續四天,有三天都是在照顧貓咪,現在她隻想回去抱住小菠蘿好好解壓一番,離這群男人遠一些。

然而回到家後不論她怎麽呼喊,都沒有聽到小胖喵的回應,反倒是其他幾個男人的沉默讓她察覺出了古怪。

阡玉琛是送她回來的,會出現在這裏很正常,可為什麽邢正也在呢?

他們幾個男人不是互相看不順眼麽,怎麽如此有默契地共處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