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阡玉琛受傷之後,荊荷就完全忘記了這男人曾經帶給她的壓迫感,甚至還把他當阡玉瑾那般調戲了起來。
可直到前一秒她才意識到,這隻大花貓可不比那隻大黑貓溫馴。
他可是一隻陰晴不定的花豹啊!
男人氣勢洶湧,不容得荊荷有一絲的躲閃,大掌搬正她的小臉,直到吻得她氣喘籲籲這才稍有收斂地退出。
“既然你都這麽要求了,我怎麽好意思辜負你的期待?”
他嘴角再度揚起輕笑,又回到了那個斯文敗類的阡玉琛。
也就隻有這家夥敢在她麵前這麽放肆了。
債多不壓身?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在她心裏早已是個變態形象,他這是一點想挽回的念頭都沒有了?
就在阡玉琛想把扣在自己頭上的變態帽子給坐實時,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麵突然推開,洗完澡的阡玉瑾急吼吼地闖了進來。
“哥,你有看到荊小姐嗎?她——”
話音到一半戛然而止,看到書桌後糾纏不清的兩人,阡玉瑾當即捂著眼睛退了出去。
“我什麽都沒看到,你們繼續……”
氣氛被打斷,荊荷趁機一把將阡玉琛推開,逃了出去。
阡玉琛抹了把臉,做了個深呼吸,坐回到椅子上,手指時不時敲擊著桌麵。
他和小瑾是有心靈感應的,就在剛才,他可以說自己情緒高漲未能察覺到弟弟的靠近,但小瑾絕對能感知到他在做什麽。
所以答案隻有一個,小瑾是故意的。
兀自笑了笑,阡玉琛搖了搖頭。
他這個弟弟,真是越來越會耍心機了。
收拾好心情,阡玉琛直接去了主臥的浴室洗漱。
從浴室出來時,他隻穿著一件浴袍,屋內裝有恒溫地暖,一個人在家時他衣著很隨意。
回書房找到之前被自己隨手不知扔去哪兒的眼鏡,架在眼前試了試,還好,鏡腿沒變形,不需要調整。
去關客廳頂燈時,發現弟弟阡玉瑾早就離開了,可門口玄關處還留有一雙女士皮鞋。
阡玉琛挑了挑眉,先去了弟弟阡玉瑾曾居住過的次臥,將被窩裏睡熟的小女人抱進了自己的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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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荷從睡夢醒來時,被眼前的美顏暴擊給眩暈了。
男人膚白唇紅,五官挺拔深邃,纖長濃密的眼睫耷垂在白皙的肌膚上,根根分明。
他長得可真好看,不僅是那張臉,這副軀體也是無可挑剔。
浴袍下若隱若現的胸膛不似阡玉瑾那般精瘦,荊荷猜想,他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那一類。
自然放鬆狀態下的阡玉琛美到人神共憤,不似平時那般板著一張老幹部臉,他光是靜靜躺著都是一副讓人賞心悅目的畫卷。
荊荷忍不住上手,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正要感歎他皮膚保養得真好時,睡美男倏地睜開了眼。
“你是真不怕我要了你嗎?”一開口,仙人氣質悉數退散,隻剩下流氓變態,“今天可不會有小瑾來救你了。”
阡玉琛的嗓音裏還帶著初醒的沙啞,本就是撩人的氣泡嗓,在如此近距離的曖昧環境下,愈發顯得蠱惑人心。
荊荷眨巴眨巴眼睛,笑答:“你若真有那想法,我也不會安然無恙到現在吧?”
莫名地,自從知曉了阡玉琛的過去之後,荊荷對他的種種行徑有了極大的寬容度。
荊荷隱約能感覺到,阡玉琛對她有一種十分克製的抗拒,明明對她表現出渴求,內心裏卻藏著糾結。
“你倒是比以前敏銳了不少。”阡玉琛笑了笑,側著身子看她,“我不否認,我心裏有矛盾。”
在以前,他都以為自己是被荊荷身上的香味所吸引才會對她感興趣。
這種被野獸本能控製的狀態讓他極其厭惡。
可隨著時間推移,哪怕荊荷不在身邊晃悠,自己也依然被她魂牽夢縈時,阡玉琛發現問題嚴重了。
他對她上了心。
阡玉琛深呼了口,捋了捋思緒:“小瑾他不記得了,但我還記得……我們並非是兄弟倆人,我們還有一位姐姐。”
話一至此,荊荷也收斂了笑意,一臉凝重地盯著男人的臉。
阡玉琛倒是很坦然,沒有再拐彎抹角:“是的……我有時候也會在想,‘你’既然也被卷入那場火災的話,‘你’有沒有可能就是她呢?”
荊荷記得確實有在阡玉琛的夢境裏看到過,那隻母豹誕下的是三隻小豹,他們是三胞胎。
她靜默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沒吭聲,那眼神宛若一台精密的掃描儀器,正在對他做著縝密的檢查。
阡玉琛纖白的手指在她臉蛋上輕輕摩挲,那雙好看的鳳眸裏浮起一抹複雜:“我很嫉妒她……”
明明都是母親的孩子,隻有姐姐可以留在母親身邊,感受母親的嗬護,享用母親的乳汁,而他們倆兄弟卻慘遭遺棄。
在那次出逃的過程中,他曾在遠處看到了籠子裏的母親和姐姐。
小豹倚在母豹懷中,接受母豹精心梳理的同時,還開心地和媽媽的長尾玩耍。
那是他從未體驗過卻永遠不可能得到的快樂。
他蹲在草叢堆裏,遠遠注視著,滴溜溜的圓眼裏蘊含諸多情緒。
嫉妒,憤恨,羨慕。
在看到荊荷第一眼時,除了被她身上的香味所吸引外,當年那種複雜的情緒再一次降臨到了阡玉琛心裏。
她很好地和人類融合在了一起,失去了野獸的記憶,且不受野性基因的控製,完完全全地成為了人類!
相比較被她信息素引導**而苦苦不堪的自己,阡玉琛怎能不羨慕嫉妒?
“所以,你認為我是你的姐姐?”
思緒被荊荷的話語突然打斷,阡玉琛苦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你不一定就是她,但是,萬一你真的是她……從心理上或多或少有些無法繞過道德的罪惡感……”
從阡玉琛這個死變態嘴裏竟然能聽到“罪惡感”三個字,荊荷詫異到覺得不可思議。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誇張,以致於不用言明阡玉琛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在你心裏我到底是有多低劣啊?”
“唔……大概就是不僅不會愧疚,反而會更興奮的那種?”
荊荷說得隨意,本隻是開個玩笑,可她麵前的男人卻頓時板起了麵孔:“不許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