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喵在輸液時睡著了,荊荷搬了張小凳守在籠子旁刷手機,李舟在一旁看著這倆,忽地笑了:“你現在家裏幾隻貓了?”

她還記得之前見過的豹貓和胖橘,再加上這隻金漸層怎麽也有三隻了吧。

然而荊荷想也沒想到就回了“五隻”,可把李舟嚇得嘴都合不攏。

“你現在收入還好嗎?一口氣養那麽多貓……”

“還行吧。”荊荷心思不在談話上,回答得有些敷衍。

知道她是在擔心小貓,李舟盡可能和她搭話,分散她的焦慮,“那你還有重開基地的打算嗎?”

荊荷的積蓄都拿去給菠蘿做了手術,一切都回到了原點了。

“唔……慢慢來吧,我現在有店了,錢會一點一點掙回來,我還要想一個讓基地自給自足的方法,讓它可以可持續地運轉下去。”

去年的疫情讓荊荷發現了自己在管理基地時發生的諸多問題。

她舍不得放棄和拒絕自己見到的每一隻流浪貓,使得基地超負荷運轉,稍個不慎就集體爆發疫病,使得原本就入不敷出的基地雪上加霜,最後落得運營不下去隻好關閉的下場。

而且基地的選址也是個大問題。

如果選在城市的居民住宅,勢必會因為擾民等問題被其他業主投訴。

租寫字樓既不方便荊荷一起住,而且水電物業費也遠高於住宅。

郊區的廠房就更別想了,荊荷還沒有那個實力去租一套那玩意兒。

萬事開頭難,荊荷想要東山再起,光是要解決錢的問題還遠遠不夠。

在診所給菠蘿輸完液,確定小家夥體溫下降之後,荊荷抱著他回了家。

大概是怕她還在生氣,男人們都不敢接近她,生怕一不小心又被波及。

荊荷也意識到自己出門前的態度有些過激,將菠蘿放回貓窩安置好之後又來對這些男人好一頓安撫。

可光用嘴皮子似乎並不起效果,而這群男人們就等著這個借題發揮的時機。

大好的春節假期,自然要抓緊時間和荊荷聯絡感情,哪能跟一群競爭對手一起玩“過家家”呢?

於是乎,荊荷接下來四天時間都被他們給承包了,她得拿出整整一天時間隻和他們中的一位度過二人時光。

荊荷見並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欣然同意。

切,一群小貓咪,她還怕了不成?

荊荷信心滿滿去洗澡,結果出來時發現阡氏兄弟和邢正都已經不在家裏了。

原來所謂的“整整一天”是從晚上開始的啊……

不慌,冷靜!

荊荷定了定神,昂首闊步回了自己房間。

本是想等孫陸來敲門,卻自己把自己等睡著了。

當從睡夢中被孫陸叫醒時,荊荷困頓地看了眼時間,竟然是淩晨四點。

荊荷自然不願動,孫陸隻好替她套好衣服並洗漱擦臉,抱著迷迷糊糊的她坐上了出租車。

天還是黑的,荊荷在車上挨不住困又睡了過去,直到再次清醒時,已經坐在了機場。

怎麽回事?怎麽帶她到這裏來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見丫頭終於醒了,取好機票的孫陸失笑著輕輕敲了下她的腦門:“放心吧,不會把你給賣了的。”

他將機票遞給荊荷親自查閱,目的地:宜城,還是座椅寬鬆舒適的商務艙。

自從來到榕城上大學後,荊荷已經六年多沒有回過老家了。

此時看著機票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地名,荊荷第一時間的反應是:原來那個“小破城”竟然也修有機場了?

六年,想必家鄉的變化一定非常大吧……

抱著驚訝又新奇的心態,荊荷登上了最早一班飛往宜城的航班。

這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坐飛機,六年前她來榕城可是坐了將近兩天的火車。

宜城沒有直達榕城的火車,必須從其他大城市中轉。

那時荊荷才剛成年,並沒有多少經濟來源,為了能節省路費花銷,她甚至把所有可中轉的路線都計算一遍,隻為了找出最省錢的那一種組合。

現在竟然有了飛機直達,不得不讓人感慨時代在進步。

回想起這些往事,荊荷才意識到自己對家鄉越來越陌生了。

現在的宜城是什麽樣子的?

剛坐上飛機荊荷就開始期待起抵達目的地的畫麵了。

本以為自己會興奮得像春遊的小朋友,結果飛機上暖氣一開,眼睛一閉,荊荷又美美地睡了過去。

提醒飛機即將落地的廣播聲將她喚醒時已是三小時以後,窗外一片明亮,而坐在一旁的孫陸卻不見了蹤影。

荊荷焦急得四處張望,卻發現孫陸是掀開後麵的簾布從經濟艙回來的。

瞧出她眼裏的焦急與質問,孫陸揉了揉她的頭解釋道:“前麵廁所有人在用,我便去了後麵。怎麽,以為我把你扔飛機上了?”

被說中了的荊荷有些不服氣地努了努嘴,強行給自己挽了下尊:“飛機都沒落地,你又沒長翅膀,我也不傻啊!”

孫陸隻笑笑不說話,坐回到荊荷身邊,悄聲在她耳邊細聲低語。

“我要是真有翅膀就好了,那就能帶著你遠走高飛了!”

直到飛機停穩,荊荷都沒再吭聲。

她知道孫陸心裏有怨氣,但她無法狠下心跟其他人完全斷開關係。

畢竟讓她這個資深貓奴拒絕這些愛裝可憐的大貓咪們……實在太難了。

唉,不是她無能,是他們太狡猾!

各個都來她這裏碰瓷,她怎麽頂得住啊!

商務艙優先下機,宜城機場小到下機之後都不需要擺渡車,直接走幾步就到了航站樓。

和榕城那樣的大型國際機場確實不能比,但荊荷還是為自己的家鄉感到高興。

由於沒帶行李,來到航站樓外打車時荊荷也不知道孫陸要帶自己去哪兒。

這時她才猛地想起家裏的小菠蘿沒人照顧,急得找孫陸要手機打電話。

“他一大男人哪兒需要你照顧?小荷包,你別總把自己想成老媽子行麽?他不是你兒子。”

“可是……他還在生病啊……”

“他活該!”

提到這事兒孫陸就來氣,“他自己作的死,不應該由別人替他買單。小荷包,你應該要求他們來照顧你!而不是你費心費力去照顧他們!是他們討好你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