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年前的最後一次新歌排練,邢正一走出排練室就歸心似箭地趕去打車。
小夥子那急吼吼的模樣,可把毛峰等人給看傻了。
望著邢正腳底抹油的滑稽背影,哥仨兒不約而同地都在嘴角掛起姨母笑。
邢正在樂隊裏年紀最小,其他人都對他頗有照顧。
看到他恢複以往的開朗活潑,三人都為他感到高興,因此樂隊裏的氣氛也和諧了許多。
今天排練的效果非常不錯,照這個節奏持續下去,新歌很快就能度過磨合期,趕在年後發布了。
……
邢正先是回家洗了個澡。
和三個大男人擠在密不通風的隔音排練室裏,他可不想把汗臭味帶到荊荷麵前。
從浴室出來,邢正將微卷的短發吹得蓬鬆,半年前挑染的金色發梢已經剪掉了。
如今一頭墨發的他透著一股“乖巧”的勁兒,他覺得這樣荊荷會更喜歡。
小夥子換了一身帥氣的休閑冬裝。
黑色高領毛衣搭配灰色派克服,水洗藍牛仔褲加高幫板鞋,一套基礎款的冬季搭配被邢正高挑的身子撐得肩是肩,臀是臀。
有著荊荷的“愛心投喂”後,小夥子恢複得確實不錯,幾乎看不出之前的瘦削了。
收拾好自己,邢正趕在午飯時間敲響了荊荷家的房門。
敲一聲,沒人應,第二聲,依舊沉默,直到第三聲時才聽到荊荷慌慌張張地回了一聲“來了來了”。
邢正激動地搓了搓手,想等著荊荷開門的那一刻給她一個擁抱。
然而房門一打開,小夥子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就被荊荷身上濃烈的雄性氣味給定在了原地。
雖然荊荷此時表現得淡定無波,但想著她晚了這麽久才來開門,想必之前一定有人在纏著她。
邢正心裏打翻了五味瓶。
見男人遲遲沒有要進來的意思,荊荷尷尬地咳了一聲:“再不進來,我就關門了哦?”
邢正抿了抿唇,哪怕一路上急迫的熱情被澆滅了一半,最後還是選擇了進屋。
荊荷隱約猜出了他在想什麽,但解釋的話又顯得她太刻意,所以還是選擇了沉默。
她在聽到第一次敲門聲的時候就起身了,奈何她沒注意腳下,踢到了桌子腿,整個人要栽跟頭的時候被一旁的孫陸給牢牢抱住。
就是這樣一個小意外而已,荊荷覺得沒必要解釋,正要彎腰從一旁鞋櫃裏給邢正找一雙幹淨的棉拖,卻被男人從身後一個熊抱圈在了懷中。
邢正毫不客氣地拿臉蹭著荊荷的脖頸,一邊蹭還一邊吻,試圖把她身上孫陸的氣味覆蓋掉。
跟他們接觸久了,荊荷也知曉了這群男人的行為邏輯,隻把他當成占有欲強的小貓,任他蹭了一會兒就提醒他保持安全距離。
“好啦,要吃飯了,中午吃餃子哦!”荊荷回手拍了拍邢正的大腿,示意他鬆手。
“我要吃姐姐親手包、親手煮的!”
大男孩一副“你不答應就不鬆手”的氣勢,荊荷隻好無奈點頭,“好好好,我給你煮。”
安撫好邢正,剛將他招呼到客廳坐下,家裏大門又一次打開。
是阡玉瑾領著阡玉琛進了屋。
阡玉瑾拿出兩雙拖鞋,正要彎下腰放在哥哥跟前,卻被阡玉琛一把攔住。
“?”
“我自己來就好。”
阡玉琛從弟弟手中將拖鞋接過來,朝客廳方向確認了一眼,然後兩腳的腳跟輕輕一蹬,脫下光潔亮麗的嶄新皮鞋,彎下腰,動作緩而不失優雅地將拖鞋換上。
看見哥哥將換下的皮鞋端正地擺在玄關,就差要拿上尺子去量一下是否平整的樣子,阡玉瑾蹙緊了眉頭。
他最近是越來越不理解哥哥了。
自從上次兄弟倆斷開心靈感應之後,如今他都無法很好地接收到哥哥的真實想法。
哥哥對他有秘密了。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失落,可轉眼看到荊荷就站在客廳看著他們兄弟倆時,他頓時又恍然大悟。
原來是因為荊小姐啊……
今天他去醫院接哥哥,卻發現哥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要別扭。
原本說好上午就過去,結果不知道為啥,阡玉琛突然改口又不想去了。
阡玉瑾費了一個小時都沒能說動,剛要準備放棄,阡玉琛再度改口,又答應了。
這陰晴不定的,阡玉瑾都懷疑自家大哥是不是來了大姨夫。
可一想到陰晴不定不就是每一隻豹子的“出廠設置”麽,阡玉瑾也就沒往多的地方想。
確定大哥不會再度反悔,阡玉瑾準備去借一輛輪椅。
前段時間不知為何大哥莫名其妙傷了腰,醫生還特意叮囑他要小心照顧。
可當他推來輪椅,阡玉琛瞧見之後立馬黑了臉,說什麽也不肯坐,偏要自己用腿走去荊荷家。
這還不算完……
出了醫院上了出租車,阡玉琛還執意要先去商場買一套新西裝,折騰來折騰去,直到中午才總算到了荊荷家。
結合自家大哥今天這一係列古怪操作,再看到他在荊荷麵前高度緊張到身子崩得僵直的模樣,阡玉瑾這下全明白了。
哥哥這是……求偶焦慮症?
阡氏兄弟倆立在玄關都沒有動,似乎是在等荊荷的反應。
他們並不確定自己是否受到歡迎。
瞧出這哥倆的顧慮,荊荷笑了笑,朝他們招了招手,“傻站著做啥,進來呀,中午吃餃子,你們有什麽忌口的嗎?”
“都有什麽餡啊?”
接話的是幾個男人中最內向的阡玉瑾,倒是讓荊荷覺得有些意外。
“豬肉的有韭菜、白菜、香菇,牛肉的有胡蘿卜、大蔥,還有蝦肉蘆筍和番茄雞蛋。”
“隻要是姐姐做的,我都可以。”邢正搶著先回答,阡玉瑾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那你呢?”荊荷朝阡玉琛抬了抬下巴。
突然被指名,讓阡玉琛有些受寵若驚,他定了定神,側過臉去躲開荊荷的眼神直視:“你看著來就行……”
“那好,孫陸已經先下了一鍋,很快就好,你們先坐一下,我去幫忙。”
笑著招呼幾位別客氣後,荊荷去了廚房。
阡玉瑾趁機帶著阡玉琛參觀屋子,畢竟哥哥第一次來這裏,得讓哥哥知道他平時都是怎麽生活的。
邢正則在遠處豎起耳朵打算悄咪咪偷聽,似乎是想從阡玉瑾那裏得知荊荷平時在這裏的生活狀態。
然而讓他疑惑的是,這兄弟倆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個字,僅靠眼神交流,一聲不吭地在幾間屋子門口站了幾分鍾後,就又回到了客廳。
什麽鬼?!
他們這是打的什麽啞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