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很快收拾好準備出門,孫陸自然不會給她和別的雄性獨處的機會,也順理成章地跟她一起來了醫院。

阡玉琛已經可以勉強支撐起身子了,隻不過下床行走依舊還需要攙扶。

正好孫陸跟了來,荊荷樂裏偷閑,將這個攙扶病號的工作同樣順理成章地推到了孫陸頭上。

兩個男人你瞪我、我瞪你,兩看相厭,開始打起太極。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向來潔癖的男人本就不願讓別人碰。

更何況對方還是和他在氣場上就不對付的情敵?

大概是雄性天生的競爭意識作祟,自第一次見到孫陸時起,阡玉琛就對這個自稱是荊荷“表哥”的家夥沒好感。

他執意要自己扶牆走,可磨磨蹭蹭半天都起不來時,最終被忍無可忍的孫陸直接架著胳膊給抬了起來。

阡玉琛剛要掙紮,孫陸就死死扣住他肩頭,略帶威脅的警告聲也隨即跟來:“老實點!別不識好歹!”

孫陸表麵上麵無表情,實則咬著牙根,以隻有兩人能聽到的細微音量悄悄放著狠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兄弟倆耍的什麽心機把戲!勸你識相點,不然我有一百種方法讓荊荷遠離你。”

阡玉琛霎時雙眼虛眯,從孫陸的態度中解讀出了不少訊息。

看樣子小瑾平時沒少受這家夥的欺壓啊,竟然讓他猖狂到這種程度……

這是把他當小瑾那樣的軟柿子捏了?

嗬……

此前哪怕對荊荷有所心動,阡玉琛還是顧及著弟弟的感情而選擇了不介入。

可如今看到孫陸的態度,他改變想法了。

此時不幫弟弟出口氣,他都愧對小瑾叫他一聲大哥!

阡玉琛頓時收斂了情緒,十分順從地抬腿邁開步子。

孫陸隻當他是被自己的話給嚇住了,頗有些輕蔑地在心裏冷哼了一聲,得意得都沒能察覺到對方眼神裏隱藏的詭譎與冰冷。

剛走出病房沒幾步,阡玉琛就突然將全身的重量朝孫陸壓過去。

兩個大男人搖搖晃晃了好幾步才終於站穩腳跟,孫陸氣急地瞪大了眼:“你——!”

“我傷沒好,走不了多遠,您多擔待點兒。”

阡玉琛陰陽怪氣地飛了個白眼,隨即壓低了音量,“給我扶好了,我可是因為救你妹妹才受的傷,你要是再讓我傷一回,我不介意‘兄債妹償’。”

阡玉琛冷冷地哼了一聲,依舊不忘繼續朝孫陸身上施重。

孫陸氣得正想撒手摔死他丫的,結果阡玉琛輕描淡寫地挑挑眉,直言不諱地告知:“我連死都不怕,還怕再摔一次?”

話音一落,孫陸不自禁又拽緊了阡玉琛的胳膊,目光如炬。

和阡玉瑾那個傻黑甜處太久,孫陸都忘了,阡玉琛這樣的才是花豹真正該有的性子。

狡詐,危險,而且瘋狂。

但凡阡玉琛在他手上二次受傷,這家夥就有了借題發揮的契機,好趁機纏上荊荷……

呸,好一個心機紅茶吊!

孫陸咬了咬後槽牙,回敬了阡玉琛一記冷笑,攥緊的大掌似要把這家夥的胳膊擰碎。

跟他玩髒的是吧?

看看誰玩得過誰!

……

荊荷走在前麵突然猛地發現倆男人並沒有跟上來。

她回過頭去,遠遠看見孫陸和阡玉琛這兩個大帥哥互相對視著,四目灼熱。

呃,這是什麽情況?

這兩人莫不是突然對上了電波?

大家都調侃說喵星人有著秘密交流的特殊信號,還會時不時將訊息傳送回遙遠的母星。

荊荷之前就在好奇,這些突然能變成人類的大貓們到底從何而來。

難道真的如坊間傳言說的,來自喵星麽?

可看著這兩個大男人仿佛在“眉目傳情”般目不轉睛,荊荷突然腦子裏冒出一絲危機感。

他們這一“扶”,可別扶出什麽基情出來吧?

荊荷雖然並不腐,可每當基地裏那些沒了鈴鐺的小公貓們變成“好姐妹”時,她總是一臉姨母笑地為它們組CP。

畢竟貓貓們互相貼貼在一起,我給你舔毛,你為我作枕的畫麵實在是太讓荊荷這種資深貓奴浮想聯翩了。

看著前方的兩個男人,荊荷頓時腦補出了一隻狸花貓和一隻銀豹貓膩歪在一起的畫麵。

可她越想越覺得違和,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直到發現孫陸繃緊的手背上冒著用力的青筋,阡玉琛淡漠的臉上掛著僵硬的假笑,這才立馬反應過來。

這倆人分明在暗暗較勁兒呢!

我掐你胳膊,你踢我小腿,幼稚得堪比三歲小孩兒……

這才對嘛!

荊荷驀地豁然開朗。

不打架吃醋的猴兒,那還能是猴兒嗎?

**

在荊荷的暴力幹涉下,兩個男人最終還是乖乖朝檢驗科走去。

荊荷覺得自己像極了看管調皮搗蛋小屁孩兒的幼兒園老師,隻要自己一會兒不看著他們,他們就要打起來。

好在她一直盯著他們倆,這才安然無恙完成了所有檢查流程。

為了避免回去時再出什麽亂子,荊荷借來了一輛輪椅。

兩人協力扶阡玉琛坐上去,就聽到他大聲“嘶”了一下。

“怎麽了?”

荊荷關切地問了一句,還以為是輪椅坐墊上有什麽東西膈著他了呢。

“沒什麽……”阡玉琛欲言又止,隻陰仄仄地瞪了孫陸一眼。

“你看我幹嘛?我剛剛可沒動你哦,小荷包能作證。”

孫陸一臉無辜地看向荊荷,頗有讓荊荷替自己做主的意思。

荊荷哪知道剛剛發生了啥,隻好和稀泥地擺了擺手,“行啦,折騰了大半天,還是早點回病房吧。”

為了防止這倆男人再起衝突,推輪椅的活兒被荊荷自己攬了過來。

在回病房的這一路上,兩個男人用眼神做著數次交鋒,若不是荊荷在場,隻怕他們又要拳腳相向了。

好不容易終於到了病房,在扶阡玉琛回到**時,孫陸瞧見這家夥的手竟然搭在荊荷腰上!

孫陸頓時氣血上頭,直接將荊荷拽了過來,害得阡玉琛沒了支撐,才站起來一半,頓時重心不穩摔回到輪椅上,坐了個屁股墩兒。

“啊——嘶……”

伴隨男人痛嘶的還有一記清脆的“哢噠”聲,仿佛是骨頭錯位的聲響,聽得荊荷寒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