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垂下視線,嘴角不自覺抽了抽,破無語地嗔罵:“喂,你能不能要點節操啊?快把你的東西收好!”

“嗷嗚……”

一直埋著腦袋的小家夥終於抬起頭來,盯著荊荷那隻不停玩弄他肚皮的手,小臉上都是幽怨。

他會這樣不都是她弄的?

她倒好,還反過來責怪起他了?

要不是她隨便**,他也不至於……

而且身上還帶著那種香味……叫他一隻柔弱的小貓咪怎麽抵抗得了?

小豹貓聲音柔了幾個度,纖長的尾巴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最終一點點纏上荊荷的胳膊。

尾尖上的白色毛毛在尾巴的晃動下輕輕抖動,像是在給出某種信號。

“嗯?幹嘛?你想幹壞事?”

瞧見小貓突然撒嬌,荊荷立馬警覺起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小家夥可是有前科的,她不會傻著上當第二次了。

然而小豹貓躺著伸出前爪,在半空中踩了兩下奶,又有些急切地“嗷”了兩聲,仿佛在抱怨:“笨女人,都示意得這麽明顯了,還看不懂嗎?”

荊荷忍住嘴角的笑,表麵上沒有絲毫動搖。

她自然懂他是什麽意思,可她為什麽要聽他的呢?

荊荷收回手:“別,可別。咱倆什麽關係都沒有,我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擼貓的人。”

小豹貓頓時急了,後腿動不了,他隻能用尾巴去掃荊荷的胳膊。

她把他撩成這樣卻突然撒手不管了?

不行,她今天說什麽也得負這個責!

他就賴上她了!

可作為一個經常被貓咪碰瓷的“人型貓薄荷”,荊荷早就有著豐沛的經驗來對付這些死纏爛打的小貓咪。

“我說過啦,我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擼貓的人,想要享受我的按摩服務,得是我家的貓才行。”

她說得一本正經,好似自己從來沒有偷偷擼過野貓一般。

“嗷!”

小豹貓短促地回了一聲,伸出的前爪在半空中猶豫了一小會兒,然後堅定地用爪墊碰了碰荊荷的胳膊,尾巴尖也附和著抖動兩下。

荊荷指尖順著他的尾巴繞了又繞,嘴角掛起壞笑,“想好了?當我家的貓,可是有很多規矩的。”

“嗷嗚!”

小家夥回答得毫不猶豫,絲毫不擔心荊荷是否有在前麵挖著坑等他。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貪心的小貓咪易上當。

小豹貓這麽容易就上鉤是荊荷沒料想到的。

她挑了挑眉,手指繞著尾巴一點點朝尾椎處緩緩滑去,捏著小貓兒纖細卻不瘦弱的腰椎,一邊揉一邊捏。

有時候撓到敏感處,小貓兒還會下意識夾緊尾巴,保護好個貓隱私。

荊荷嗤笑:“你還害羞了?嘖嘖,明明是個三番五次襲擊我的變態,也會害羞的?”

這阡玉琛絕對沒想到自己會有落到她手上的這一天吧!

如今,他是任人宰割的小貓咪,她是拿捏他小命的主人,這情況顛倒不要來得太爽哦!

荊荷哼笑了兩聲,拍著豹貓的翹腚:“小琛子,既然你要做我家的貓,那規矩可得立清楚了。在家裏,我最大,以後都得聽我的,知道不?”

“嗷嗚。”

豹貓敷衍地回了一嘴兒,所有注意力都用在了感知荊荷的動作上。

他才不在乎是否要做荊荷的貓,也不在乎要聽誰的話,此時他隻是隻撒嬌的小貓咪罷了。

小貓咪做的決定,關他阡玉琛什麽事?

荊荷隻當他同意了,又隨意rua了兩下貓肚子,然後收手:“完事了,這下該乖乖聽話了吧?”

“嗷——嗚!”小豹貓不服氣地拉長了音。

這才過去多久?

怎麽能這麽快就結束?

不行!

他還要!

荊荷才不買賬,起身指著他粉粉的小鼻子,恩威並施地告誡:“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別總想著這些個有的沒的。你要是聽話,我會定時給你做一套‘馬殺雞’,但凡你不聽話,我立馬送你去李舟那裏割鈴鐺!”

這一聲令下,小豹貓終於是老實了,趴在沙發上,耳朵耷拉著,小尾巴有些無處安放似的左搖右晃。

思量少許,荊荷在回寵物診所還是去九〇〇醫院之間糾結,最後還是打算詢問當事貓的意見。

“你是討厭診所嗎?”

“嗷,嗷嗚!”

叫了兩聲,看來並不是。

“那你為什麽表現得這麽抗拒呢?”

豹貓沒有回答,也無法做出回答。

他本就不想變回原形,此時還變成了比原形更羸弱的小貓模樣。

就算他不怕被做成切片,也怕被自己體型十多倍的人類隨意**啊。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知道該信任誰,就連荊荷也總是拿割他鈴鐺來威脅他。

豹貓一下子情緒變得低落,趴在沙發上肉眼可見的委屈。

這模樣和荊荷在夢裏見到的小花豹完全重合,叫她霎時心裏泛酸。

荊荷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盡可能地安撫:“小瑾還在醫院幫你撐著呢,你得趕緊好起來呀。”

聽荊荷談到阡玉瑾,小豹貓抬起腦袋覷了她一眼,深深凝望許久後,發出一聲真誠的“嗷嗚”。

“嗯?你是想去看小瑾?”

荊荷剛一問完,豹貓立馬回了個肯定的“嗷”。

**

九〇〇醫院,單人病房裏,孫陸和阡玉瑾兩看相厭,彼此視線就沒有交匯過。

大好時光卻隻能和情敵獨處一室,對於有著強烈領地意識的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難熬。

好在這個狀態並沒有維持太久,荊荷下午就趕了回來,隻不過還帶來了第三隻雄性。

“你怎麽又把他帶回來了?”

看著荊荷偷偷摸摸像做賊一般將背包裏的豹貓抱出來,孫陸察覺出不妙,眉頭皺得老高。

“他在李舟那兒醒了後就一直吵鬧,沒辦法,我隻好把他又帶回來了。”

荊荷一邊解釋,一邊將小豹貓放到了病**。

阡玉瑾乖乖將床位讓給哥哥,而孫陸在確認荊荷身上沒有留下其他雄性的氣味後,暫時放下心來。

“嗷……”

在沾到病床的那一刻,小豹貓舒坦地卸了口氣,舒緩地嚎了一嘴兒。

隨即,他渾身顫抖起來,身上的被毛逐漸變長變深,體型也跟著一起膨脹,很快就從一隻小貓變成了小豹子。

繁複的玫瑰斑點,富麗的淺金色底毛,花豹優雅的身姿初見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