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髒汙的尿墊清理掉,荊荷整理完殘局後,衝著小豹貓笑了笑。
小家夥頓時看愣了眼,湛藍的眸子一瞬不瞬。
“怎麽了,不吭聲。”荊荷伸出手去摸了下豹貓伸直的前爪,這才意識到他身上還是濕的,“哎喲,瞧我這疏忽大意的。”
找來一條消過毒的幹毛巾,替小家夥一點一點把身上沾濕的部位擦幹。
不趁這家夥動不了時多擼幾次,待他生龍活虎了,隻怕想擼都擼不到咯!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本以為小家夥會十分嫌棄地拍開她的手,結果倒是出乎意料——豹貓非但沒拒絕,喉嚨裏還發出了享受的咕嚕聲。
“誒?你是在高興嗎?”
荊荷大起膽子去撓豹貓的下巴,竟得到了他主動的回應。
小家夥一邊咕嚕咕嚕地哼哼,一邊不停用腦袋磨蹭著她的手心,撒嬌至極。
他的聲線在貓咪中本就顯低沉,此時的哼哼聲更是讓人心曠神怡。
荊荷心裏對阡玉琛的所有防備,在這一刻,被這一幕,給瞬間融化了。
“你呀,要是人類模樣時也能這麽乖就好了。”
乖?
豹貓眯了眯眼,對荊荷的話語表示疑惑。
這女人主動送上來讓他蹭,讓他標記,竟然還反過來說他乖?
這是什麽邏輯?
她是當真的?
還是說她真的有他以為的那種傾向……?
正沉迷於擼貓的荊荷自然是想不到,眼前這又萌又乖的小豹貓,此時正腦洞大開地把她往某個方向上靠了。
“嗷嗚。”
“行了,給你服務這麽久了,也該夠了吧?乖乖在這裏療養,別再添麻煩了,知道嗎?”
擼貓雖好,但荊荷也不是不分主次的人,她可是受李舟之托來安撫這隻焦躁的小病患的。
可意想不到的是,話剛說完,籠裏的小貓就突然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荊荷嚇得以為豹貓這是犯了什麽病,正欲開口喚李舟進來,猛地意識到這個場景畫麵非常眼熟。
“我的天,你可別這個時候變回來啊!”
之前阡玉瑾從黑貓變回人形時似乎就是這種狀態,可阡玉琛的傷明顯還沒好,怎麽就提前要變回來了?
他這是變成豹,還是變成人?
不!不論變哪一個都不是好事!
阡玉琛的傷還沒好,肯定無法行動和躲藏。
她到時候要怎麽向李舟解釋這房間裏突然多出來的大貓或者裸男啊?!
“你、你忍著點!我先帶你回家,你別在這裏變哦!”
說著,荊荷找來一個航空箱,把豹貓裝進去後就急忙往外竄。
李舟看得一頭霧水,衝著她的背影直吆喝:“誒,你箱子裏裝的啥啊,你這是要去哪兒?”
荊荷來不及解釋,甩下一句“豹貓我帶走了”就跑沒了影兒。
荊荷家離李舟的診所並不遠,匆匆忙忙趕回來關門落鎖,打開航空箱,將這祖宗抱出來放在沙發上時,她才終於鬆了口氣。
好了,這下應該沒事了,不管他變成啥,她應該都能應付。
可等了半小時,小豹貓依舊還是小豹貓,什麽事情都沒發生,荊荷這才恍然大悟。
“你又騙我?!”
想來也是,他的傷都沒恢複,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變回來?
這下荊荷可氣大了,她跺了跺腳,一股子殺氣騰騰要殺貓的陣勢。
然而躺在沙發上的小豹貓睜著大藍眼發出一聲委屈的“嗷嗚”,荊荷那如驚濤駭浪般的怒氣瞬間化為了涓涓細流……
可惡,這家夥竟然拿自己的可愛外表當擋箭牌!
是誰說小貓咪沒有壞心眼的?!
他可大大的壞了!
荊荷下不了手,隻好氣得在客廳裏繞著茶幾打轉。
直到她完全冷靜了下來,才來到沙發前蹲下,鄭重其事地和小豹貓眼對眼。
“你別以為我不敢對你下手!你再敢耍我,小心你另一個鈴鐺也保不住!”
她咬牙切齒地比了個剪刀手,作勢要朝豹貓的後爪方向紮去。
小家夥嚇得立馬用尾巴護住了唯一的貓鈴鐺,然而病弱體虛的他又豈能撼動得了一個強壯的人類?
荊荷輕而易舉撥開了尾巴的防護,氣狠狠地威脅:“你要再不聽話,哢!噶了你的**!”
“嗷嗚……”小豹貓委委屈屈地嚎了一聲,作為砧板上的魚肉,它別無選擇,隻好舉起兩隻前爪行了個“法式軍禮”。
投降!他投降!
然而荊荷可沒打算就此收手,她拈著豹貓的尾巴尖,肆意甩著他的尾巴,笑得陰仄仄:“小琛子,當年你從淨身房偷偷溜走,還欠了半邊沒割幹淨,你要是再不聽話,就二進宮伺候!”
荊荷本是開個玩笑,想以此煞煞這隻小貓的銳氣,讓他今後都不敢再造次。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話在小豹貓那裏頓時勾起了驚濤駭浪。
他想起了曾經丟失那顆貓鈴鐺時遭受的痛苦,渾身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嗷嗚……嗷嗚!”小貓兒叫得淒慘無助,宛如肝膽俱裂,湛藍的圓眼裏濕潤得**起了水花。
在今天以前,荊荷都沒想過阡玉琛竟然能這麽“話嘮”的。
畢竟這家夥在她的印象裏就是個冷漠古怪的變態而已。
可見他叫得這麽聲嘶力竭,荊荷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個玩笑開得有些過頭。
不論她對他多有意見,也不該拿一個人身體上的殘缺作為笑柄。
“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的,你別難過了好嗎?”
她輕輕拍了下小貓的小肚腩,想引起他的注意,誰知對方非但不理,還把頭埋進了沙發,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抗拒模樣。
哎呀呀……
荊荷咂了咂舌。
小琛子鬧脾氣了,該怎麽哄才能哄好呢?
豹貓埋著腦袋不肯理人,荊荷無奈籲了口氣,一邊揉著他的小肚子,一邊哄道:“別生氣啦,是我錯了。對不起,我跟你道歉,嗯?”
“嗷嗚!”
小家夥氣呼呼地嚎了好大一聲,那個委屈得,好似成了貓中竇娥。
“不氣不氣,這麽漂亮的一隻小貓貓,生氣了多不好看呀!”
荊荷用著她一貫哄逗小貓們的語調來安撫著豹貓,完全忘了這隻貓實際上是個大男人的事實。
見小家夥反應沒那麽大了,她以為是自己的安撫起了效果,更加殷勤地使上了她的按摩服務。
荊荷心裏暗暗得意:果然沒有哪隻小貓能拒絕得了她的撫摸。
可是摸著摸著,忽覺手腕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荊荷瞬間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