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在派出所得知的一切都告訴了孫陸後,荊荷心裏輕鬆了許多。
多出一個人為自己分擔壓力,不再是自己獨自扛下,這種踏實的感覺她已經太久沒感受到了。
荊荷被孫陸摟坐在客廳沙發上,小臉埋進他的胸膛,像隻極力汲取溫暖的小奶貓,舍不得從他懷裏離開。
秋燁廷死了嗎?
那樣的大火,換誰都鐵定活不下去。
可是為什麽又沒有屍體呢?
荊荷想不明白,腦子昏昏沉沉,隻覺得一身的乏力。
她像是突然解除了枷鎖,卻又被更沉重的鏈子給套住一般,彷徨而又壓抑。
秋燁廷於她來說是一個烙印。
烙下時的火辣是滾燙而痛苦的,愈合後的疤痕是醜陋卻麻癢的。
她被他強行囚禁,差點遭他侵犯,可事後想來,這當中又充滿著滑稽。
以那人的權財勢,完全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就她那點小伎倆,根本就是雕蟲小技。
可秋燁廷卻完全聽從了……
荊荷搖搖頭,把腦子裏任何可能美化秋燁廷的念頭都甩掉。
她要那個男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可如今這個結果卻讓她有些不上不下。
加害者並沒有伏法,那受害者的怨恨就應該隨著加害者的逝去而消失嗎?
荊荷從派出所一路想到現在,甚至開始迷惘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孫陸見她悶悶不樂,就一直這麽抱著她,安慰著她,跟她說著體己話。
直到荊荷完全睡著,他才緩緩將她抱起,送入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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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荷睡了一晚踏實覺,第二天起來精神抖擻。
剛還在感慨自己很快就能回去開店,結果阡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嗬,這家人終於知道把她從黑名單裏拉出來了?
“小荷,小瑾有跟你在一起嗎?他電話怎麽打不通啊?”
荊荷愣了愣,急忙回道:“阿姨,你是在醫院嗎?”
她得先弄清楚阡玉瑾是否有暴露,才好編接下來的口供。
“沒,我剛和他爸出酒店,在去醫院的路上。”
一聽情況如此,荊荷心裏就有了數。
“小瑾他哥昨天總算從ICU裏轉了出來,他一直照顧到很晚才休息,估計是太累了沒來得及充電,等他醒了我叫他給你們回個電話?”
一聽阡玉瑾受了累,阡母急忙心疼地打斷了荊荷的建議:“不了不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好的,阿姨。對了,阡玉琛他轉到了普通病房,我記得房號是……等等……我找找看……”
“沒事,小荷,我們去醫院問護士就行,不用麻煩了。”
阡母似乎並不想談太多,荊荷也就順著她意思掛了電話。
這邊孫陸將做好的早午飯端了上來,時不時損上一嘴:“你還真把自己當他們家兒媳婦了?”
那怎麽可能?
她荊荷像是能給自己找氣受的人?
“放心吧,我的親戚隻有鹿鹿哥哥一個!”
荊荷笑得憨甜,瞬間把孫陸心裏浮起的那點兒不爽給抹消掉了。
兩人高高興興用完餐,荊荷準備去醫院給阡玉瑾帶飯,孫陸自然也跟上,不讓這倆人有獨處的機會。
對於這條“大尾巴”,荊荷既有些無語,又覺得好笑。
“哥,你就沒自己的事兒做嗎?不如去幫我開下店?”
孫陸倒是歪理一堆。
“我又不缺錢,自然是小荷包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他眉毛一挑,氣場狂掃,“你開店,我就跟著你去開店;你去看男人,我自然也得跟著把你看好才是。”
得了,拆二代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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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荷火急火燎趕到醫院,生怕阡玉瑾會被他爸媽發現端倪後穿幫。
結果到了病房,什麽影兒也沒看到,隻有阡玉瑾一個人憨憨地躺在**。
荊荷一臉懵,詢問之後才得知阡父阡母根本就沒來醫院!
荊荷:“……”
這阡家父母可真是親爸親媽啊!
壓下火氣,荊荷想起之前阡母來過電話,叫阡玉瑾趕緊回一個過去報平安。
阡玉瑾手機沒電,荊荷把自己的手機借他,結果打過去全是占線。
得了,敢情兒之前那通電話打來時,阡母並沒有把她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啊?
算了,可能是老人家記性不好,根本沒留意她的號碼還在黑名單裏吧!
荊荷自己替阡母找好了理由,將此事翻篇,最後還是找孫陸要了手機,才將這個報安電話打了回去。
電話那頭阡母嘀嘀咕咕說了不少話,阡玉瑾隻能嗯嗯唔唔地應著,點頭如搗蒜。
這邊阡玉瑾還在打電話,那邊荊荷就收到了來自李舟的求助。
【寶兒,你後麵帶來的那隻小貓醒了。小家夥可凶了,我們這裏沒人碰得了,你有空能過來一下嗎?】
【好的,我馬上來。】
給李舟回完消息,阡玉瑾那邊也總算是掛了電話。
荊荷表明自己要去李舟那裏看看是什麽情況,讓孫陸留在醫院配合阡玉瑾打圓場,免得醫生來查房時,阡玉瑾太憨瞞不過去。
本以為孫陸會拒絕,結果人家非常輕鬆地就點頭答應了,倒是讓荊荷有些意外。
孫陸的想法其實也簡單,他不過是不想給荊荷和阡玉瑾獨處的機會。
至於變回貓的阡玉琛……
嗬,他能先把鈴鐺保住再說吧!
提到李舟的診所,孫陸不禁後背泛起一絲涼意。
那個女人太可怕了!
一想著她一臉笑嘻嘻地摘掉了無數貓鈴鐺,孫陸就止不住地打哆嗦。
隔空都能感覺到從那診所裏冒出的陰氣……
那是無數貓鈴鐺命後形成的怨念啊!
如果可以,孫陸真不想踏入那裏。
於是乎,荊荷獨自一人來到李舟的診所,剛推開玻璃門,就聽到從裏麵傳出的粗嘎哀嚎。
“嗷嗚、嗷嗚”的,叫得那是一個淒厲慘絕。
見荊荷總算來了,李舟鬆了口氣。
“怎麽你最近帶來的貓都這麽難伺候啊?”
想著之前的胖橘以及金漸層,李舟就覺得頭疼。
這次送來的豹貓性子比那兩隻都還要烈,別看它因為骨折了動不了,一旦靠近它,它就各種呲牙伸爪,甚至都不顧自己的傷勢各種掙紮。
李舟見它反應這麽大,都不敢靠近,生怕它把自己的小命兒給折騰沒了。
荊荷抿了抿唇,隻好無辜地眨眨眼表示無奈。
她總不能說,她這段時間裏送來的貓都是人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