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緊張的氣氛因為一句“貓鈴鐺”而變得詼諧起來。
荊荷一下子懵了,半晌反應過來,“呃……是隱睾嗎?”
據說小公貓發生隱睾的概率似乎還挺大的……
但是,連會變成人的貓也有麽?
“B超下,腹腔和腹股溝均沒有發現,缺失處有摘除過的痕跡,應該是後天原因導致的單側缺失……”
聽完李舟的匯報,荊荷一時不知該做如何表情。
想笑,但又覺得阡玉琛太可憐而笑不出來。
“那……這對它的身體有影響嗎?”
問出這句話時,李舟拿怪異的表情覷了她一眼。
“寶兒,由我經手給你家流浪貓摘的貓鈴鐺也不少了吧?它們身體有受影響嗎?”
荊荷這才意識到自己問錯了話。
畢竟那不是一般的貓咪,那可是阡玉琛啊!
“你是不是累啦?要不趕緊回去歇歇?連這種問題都能問出來……對了,你送來的這兩隻小公貓,要不要順便一起把鈴鐺摘了?”
李舟話未說完,孫陸立馬插嘴道:“呃,你們聊,我出去喘口氣。”
話音一落,立馬頭也不回地朝診所外跑了去。
李舟回頭望了一眼,朝荊荷開起玩笑:“怎麽你表哥好像很怕我的樣子?”
孫陸幾次來診所時都是戰戰兢兢的,讓李舟覺得好生奇怪。
然而荊荷也隻能尷尬地笑笑,表麵上裝著糊塗,實則心裏跟明鏡兒似的:
人家可是差點在手術台上被你摘了鈴鐺啊!
能不怕麽?
插科打諢一陣,荊荷將兩隻小貓托付給李舟,並給她轉了一部分治療費用。
見荊荷如此執著這兩隻貓,李舟表示惋惜:“你這是準備重開基地的錢吧?花了不後悔嗎?”
“錢還能再掙,基地晚點再開也無妨,但若是失去了它們,我可能會更加後悔的。”
就猜到荊荷會這樣回答,李舟結束了話題,“那行,小家夥們就放心交給我吧,有什麽情況我會微信及時通知你的。”
交代完所有事,荊荷正準備回家,手機卻再一次響起。
“喂,您好。”
“您好,荊荷女士,關於您昨天來我們派出所舉報的案件有了新的情況,能麻煩您能前往派出所一趟核實一下嗎?”
一聽是派出所打來的電話,荊荷連聲應好後掛了電話,準備打車去派出所。
“你這是要去哪兒?”
孫陸見她的目的地並不是家裏,突然多了份警覺。
“我還有事要處理,我先不回去了。”
“你身上有傷,還亂跑什麽?”
知道孫陸是在擔心自己,幾番思量之後,荊荷還是決定帶上他一起走。
到了派出所門口,孫陸頓時變得沉默,也猜想到荊荷可能要做什麽,老實得不敢再多出聲。
民警接荊荷去談話了,孫陸隻好留在大廳默默等待。
再次等到荊荷出來時,瞧見神情恍惚的她,孫陸第一時間上去將她抱住,好好安撫:“沒事了,沒事了,咱們回家?”
荊荷鼻音濃濃地回了一聲“嗯”,就沒再說任何話語。
一路上,孫陸都在關心荊荷的情緒,回到家後也勞心勞力地照顧著她,卻隻字不提她在派出所到底聽到了什麽。
察覺到他的刻意關懷,荊荷呼了口氣,開誠布公地向他坦白:“我把那個混蛋認罪錄音提交給了警方,但警察剛剛告訴我,那個人他竟然……沒了?”
荊荷到了派出所後,辦案民警立即向她說明了案件情況。
“為了核實案件詳情,我們傳喚了犯罪嫌疑人,但事後發現無法聯係到他本人。”
“經過調查,在兩天前,即1月4日,犯罪嫌疑人秋某在外出時,駕駛私家車途徑淩峰道口,與側麵急速駛來的麵包車發生碰撞,隨後不久車體發生燃燒,造成周邊路段大麵積堵塞。”
“不論是監控視頻,亦或者當天參加救援的消防同誌以及醫護人員,均表示沒有發現秋某的蹤跡,目前我們還在持續對事故和案件進行更進一步的調查。”
聽到警方給出的消息,荊荷頓時有些懵:“你是說,他死了?還是逃逸了?”
“對不起,我們暫時無法得出結論,畢竟車廂殘骸裏並沒有發現屍體,監控視頻也沒有拍下事故後他從車裏爬出的畫麵,一切都還在調查中。”
“能讓我看一下監控嗎?”
對於荊荷的要求,民警表現出為難,荊荷急忙解釋:“我怕他逃逸後會威脅到我的人身安全,我想確定一下,給自己一個安心。”
“好,請跟我來。”
民警帶荊荷去查看當天的監控錄像,從事故前一分鍾,一直看到事故車輛燃燒後十分鍾為止。
全程車門沒有打開過,雖然安全氣囊擋住了駕駛者的臉,但前一個路口拍攝下的畫麵能確定車內駕駛者就是秋燁廷本人。
但荊荷還是有些不安,再度向民警確認。
“他平時出門不是有司機嗎?為什麽這天是自己開車?”
“據嫌疑人的助理稱,嫌疑人在出事前幾天突然像安排後事一般將大大小小事物都吩咐妥當,仿佛是提前知道自己會出事一般。”
民警告知的這一消息頓時讓荊荷毛骨悚然起來。
秋燁廷這到底是為了自首而做的準備,還是為了逃脫製裁而玩的金蟬脫殼?
荊荷想起曾經看過的一些影視劇裏,那些偷龍轉鳳的替身橋段,頓時腦洞大開,開始懷疑車內的人隻是一個替身。
“那輛麵包車有疑點嗎?”
“這個我們還在調查中,還請女士耐心等待。”
見問不出更多的信息,荊荷隻好點點頭,不再作聲。
倒是民警對她剛才的一些言行表示好奇:“荊女士,在您之前做的筆錄中,您說您和嫌疑人並不熟,您是怎麽知道他平時出門都有司機的?”
見荊荷霎時變了表情,民警笑了笑,“別緊張,您如實告知就行。”
“他後來有兩次出現在我麵前,都是有專門的司機,我下意識的就認為他一直都是帶司機出門的……”
觀察完荊荷的神情,民警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您對案件還有其他疑問嗎?”
荊荷搖了搖頭,這次談話算是基本結束。
走到大廳時,荊荷腦子還是懵懵的,有些魂不守舍,直到被孫陸抱入懷裏,她才有種從虛空回到現實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