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的星回跟之前發熱的星回有些相似, 總的來說就是都不太清醒。

但大概發熱更難受,所以那時候的星回更偏向於躲避。

而喝醉了的黑發青年,濃長的睫毛乖巧的覆著眼眸, 眨動之間掀起一片朦朧水意,下巴壓在他手心的時候微微用力,柔和了他整體的臉部曲線,樣子乖巧極了,眼眸水潤亮亮的, 搭在他的掌心,對著他笑。

笑的於淵一陣手足無措。

“你剛剛喝了多少?”

於淵喉結艱難的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能對著冷著一張臉的小神明開玩笑,逗他看他表現出藏起來的那一麵。

但對於眼前這隻軟乎乎的小星回,他一句逗弄的話都說不出來, 聲音都不自覺的軟了。

有點過於刺激了。

剛剛才因為星回的精神力看到那麽多讓他血氣翻湧的畫麵。

結果轉頭星回就醉了。

就很想要摸摸青年的頭,然後再揪一下他的小呆毛。

但估計不行,誰知道星回酒醒之後會不會斷片呢,要是沒斷片, 估計要生氣。

惡魔族那邊的鬼哭狼嚎還在繼續,於淵捧著星回的臉,站起身來, 走到星回跟前,擋住星回的身子。

星回的手瞬間搭上來, 抱住了他的腰,臉順勢埋進他的懷中。

像是找到了熟悉的安全角落, 還安心的呼了一口氣。

激的於淵一下子僵住。

“先回去休息。”

他幾乎是本能妥協,低聲哄著, 用著他幾乎沒有過的聲線。

隨後高大惡魔族順手將青年扶起來, 似乎還想直接將星回抱起。

但小神明在這件事情上拒絕了對方。

“不抱著走。”

星回口中還帶著草莓的果香, 這個時候其實他有些暈暈乎乎的,在詭異的地方堅持著自己的神明威嚴。

現在又沒有什麽著急事,大戰之後可是要放鬆的哎。

為什麽要抱著走?

星回眼中疑惑,微微側頭,銳利的眼眸帶著幾分豔麗,連帶著眼尾都在微微泛著淺紅色的光澤,就這麽看著於淵。

於淵瞬間忘了自己剛剛想要做什麽,一直到將星回帶回房間。

小神明喝醉了,除了最開始的兩步有些踉蹌,走的有些歪歪斜斜之外,其他的倒看不出分別,甚至那張粉白的臉還微微繃著。

讓於淵一度很是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一直到星回打開自己房間的門,在於淵眼皮底下蹬掉自己穿著的鞋,一路走到床邊,爬上床,扯起被子,一路翻滾到了角落,在角落蒙著被子縮了起來。

甚至還因為門開著有光源而有些不滿的抬眼,看向於淵,好像無聲的開口:關門。

現在是他的獨處時間,他選擇了這個小角落要開始自閉啦!

於淵:……

等於淵重新開始思考的時候,他已經看著星回做完了這一係列的動作,還一腳踏進了星回的房間,順手帶上了身後的門。

克星,簡直就是他的克星,對上這樣的星回,他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

怎麽辦?不管哪一麵,都喜歡。

颯的時候戳進心裏,讓心口為之激動的怦怦直跳。

軟的時候讓人心都要化了,怎麽能做到又颯又軟,帥萌帥萌的呢?

而星回見著關了門,對著入侵自己房間的家夥眨巴了眨巴眼睛,看著他步步靠近,抬腿壓到**,身子前傾。

漆黑的房間內,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微微發光,有些詭譎。

“會不會難受?喝多了是不是要弄什麽醒酒的東西?”

以前的惡魔族生活質量實在太差,隻注重生存,隻注重軍事方麵的力量,根本不在意吃喝上,畢竟就荒蕪星係這環境,其他的東西也根本沒辦法養殖種植,頂多去外麵打點星獸回來烤烤吃。

酒這種東西於淵也隻是從書本上看見過,根本沒真正見過,還是大巫族一類的種族過來,協助他們研究,才弄出來了這些改善生活質量的東西來過神明星的第一個神明日。

所以對於醉酒的理解,於淵的認知也很淺薄 。

心中飛快思考要用什麽解酒,因為在讀到的書上麵曾經說過,有些體質比較差的種族在喝醉之後會產生各種不舒服的反應,而星回的體質在於淵眼中,絕對算是最虛弱的那種了。

畢竟連外麵的熱光強烈一些,都能將他整個烤紅。

書本上好像是說什麽蜂蜜?

周圍星球有沒有類似的星獸,興許他開著戰艦去,找到之後回來還能趕得上給星回做醒酒湯?

於淵有些躍躍欲試。

但下一秒,星回歪著腦袋認真辨認了他一會兒,伸手,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攀上他。

那力氣用的很大,還用了自己的精神力。

於淵此刻就像是全身過電了一樣,一個沒撐住,差點倒在星回身上,還好最後用胳膊肘支撐了一下。

“星星——”

過於挑戰生理極限了。

對這件事情不感興趣的幾十年好像一下子反噬上來,燒的轟轟烈烈。

“怎麽了?男朋友?”

星回做了壞事,還垂著眼眸,一張漂亮帶著點冷意的臉,腦袋上的呆毛順著他的動作垂落下來,睫毛扇動不停。

真心實意的疑惑。

你說怎麽了?

要不是星回此刻酒後不清醒,他是真像動手動腳告訴他到底怎麽了。

你撩一遍也就算了,你不能時不時撩一下,時不時撩一下吧?

知不知道對一個可靠的男性來說。

很耗費功能的。

但他的話還沒想好怎麽跟這個醉鬼說出口。

於淵暗紅色的瞳孔倏而睜大。

他剛剛順著星回的力氣趴倒下去,身子就比星回矮上一截,此刻他的小惡魔角在星回眼前不斷的晃著,非常有**力,而且湊的星回臉很近。

於是星回不假思索的張口,咬住了惡魔角的尖尖。

虎牙還輕輕磨了磨,思考了一下。

吐出來。

嗯,不好吃。

於淵:……

於淵是真的要瘋了。

他身子動彈不了,努力平緩著氣息,但即便是如此,呼吸還是逐漸變得粗重。

而且最重要的是——

星回真的喝懵了,剛咬完,迷瞪著反應了一會兒,又看著眼前的惡魔角,歪頭思考,張嘴。

然後成功達成了循環。

這是什麽?咬一口,呸,不好吃;這是什麽?咬一口,呸,不好吃……

最終於淵終於暴起,將星回往懷中一撈,用被子將星回包裹了兩圈,塞進自己懷中,讓星回不會再做出這些壞心眼的事情來。

看著很正經的一個神明,怎麽心眼這麽壞呢?!

他雙手雙腳困住星回,咬牙切齒。

眼尾都被激的發紅。

他身上體溫本就燥熱,此刻更像是火爐,鼻息都是炙熱的氣息。

聲音更是喑啞。

“不許鬧了,睡覺。”

至於醒酒湯不醒酒湯的,不去了,要是星回明天難受,就讓尹繁再給星回看看。

反正他是不可能讓這樣情況的一個星回獨自待著。

主要是你現在弄不懂星回的腦回路,根本不知道你離開之後,他腦子裏麵在想著什麽,要做什麽,這畫麵可不能讓別人看見了。

*

這是風暴消失的第五天,也是星際終於從數千年的災難中解放的第五天。

荒蕪星係的熱光都因為汙染消退沒有那麽強烈,從半透明材質的窗戶中透出來,隻有一縷俏皮的溜出窗簾,像是流淌著的黃金,從地板到旁邊的床鋪。

房間有點亂,床單被扯下去了一半,枕頭也扔在地上,**被子籠罩著一團。

一隻白皙的漂亮的手從被子裏探出來,才剛摸到床頭,就被另一隻膚色明顯深了很多的手給覆蓋住,那隻手將星回的手翻轉過來,指尖一個又一個的塞進去,牢牢的十指相扣,然後將這隻手撈回被子裏。

星回被指尖的灼燙弄的迷茫睜眼的時候,整個人是埋在被子裏的。

耳邊是另一個人的呼吸。

“醒了?”

星回:!

星回轉頭,於淵顯然被他折騰了一晚上,本就像是兔子一樣暗紅色的眼睛此刻更是通紅一片,發絲淩亂,對著他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來。

星回:??

“你昨天跑出去找人打架了?怎麽這個樣子?”

“半夜是跟你打了一架,因為你非要蒙在被子裏才肯睡,還要捏小角,偶爾還來一次精神力動**——”

於淵將大半夜發生的事情一一跟當事人說明。

星回:……

星回頭疼的按著太陽穴,臉色逐漸變了。

“我那是醉了?”

神明居然也會醉?

他都不會生病,怎麽會醉的?!

於淵依舊笑的很牽強:“以後惡魔族沒有酒水了,折騰死我了——星星。”

尤其是這裏。

於淵還拽著星回的手往下。

真就非常精神。

看的出來精神了一夜,難怪這人表情這麽幽怨。

星回本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但看著他的表情,覺得自己不能輸,小神明還是梗著沒收手,但妥協的反扣住他的手。

“現在不行,一會兒還要去研究所。”

於淵:哦,研究所比我重要。

“那要什麽時候?”

於淵抬眼,直勾勾的。

“我昨天可乖了,都沒獎勵的嗎?還有,不會讓我等個十年八年的吧?畢竟星星誕生才五年,星際上最早成年的種族好像是十歲?”

於淵昨天晚上被星回折騰的睡不著,可是什麽事情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就差直說要是按照你真正有實體誕生開始算的話,你還是個寶寶。

一想還挺有罪惡感。

這個忍不了。

星回揪住他的領口。

“首先,不用那麽久,但這兩天不行,五天後可以。”

五天足夠勤奮的神明學很多東西了!

“再者,”黑發青年柔軟的黑色卷毛蓬鬆,眼眸銳利略有意思懶散隨意,“神明力量的計算時間並不是從誕生開始算,組成我的力量存在開始到現在至少已經過了十年了,更不用說曆代的神明傳承,雖然跟人魚族所有的記憶不一樣,但能夠保證任何一個神明誕生就是成體,不管心智還是身形,都會是固定的,如果算上這些的話——”

尤其是神明傳承的這數千年。

星回彎唇。

“你才是個幾十歲的寶寶,對我該要叫祖宗。”

作者有話要說:

於淵:我老婆真的是我的小祖宗,折騰死我了,難受又快樂,想吃掉

星回:提高輩分.jpg

*

晚點繼續,寶貝們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