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做不到任何事情, 但碎片上的光芒在不停的閃爍。
像是得意，像是嘲諷。
往日對他們的一切行為根本不為所動的碎片在他們的空間被惡魔族打破之後，反應的過於強烈, 實在是讓人忍不住的多想。
“陛下。”
有研究員沒忍住看了一眼那碎片，臉色陰沉下去。
封昱的側臉被淺金色的光芒照的一閃一閃，他麵上依舊冷淡，像是看不見碎片的動作一樣。
他垂著眸子從旁邊打開光屏，指尖飛快在上麵跳動著操作著。
“不用著急, 星回沒那麽輕鬆簡單可以走到這裏來。”
星回此刻就算是找到了入口，打破的也不過是最外層的屏障，他們祖祖輩輩布置這裏花費了不知道多少心血，裏麵一層套著一層, 還為了預防這樣的情況設計了很多機關，加上他們的力量能夠牽引風暴，可以趁機將星回丟到現在風暴所在的地方，雖然有些危險, 而且可能他們準備的這場淨化還要繼續延後。
但要是能將星回這個不穩定因素給處理掉，那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來準備下一場進化。
“你們都去準備。”
封昱手中的光屏色彩全部變成紅色，他說完抬頭跟身邊其他人魚族開口。
其他人魚族還有想要說些什麽的, 但很快被同伴拉住了手，搖了搖頭給拽了出來。
人魚族空間研究室所有防禦設備開啟。
大樓為了防止惡魔族的星艦炮轟, 開始下沉，窗戶也慢慢的被特殊金屬的保護材質包裹起來。
他們的位置並不是在頂樓, 在大樓沉下去的時候，從窗戶最後的縫隙看過去——
模擬的天空被撕裂出星辰的縫隙, 惡魔族的小型星艦飛快駛入, 隨後還有大型星艦從縫隙鑽進來。
剛一進來, 就仿佛占據了大半個天空。
這種極致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魚族安靜的等著大樓下沉，看著窗外直到特殊的金屬材質將整棟大樓包裹起來的最後一秒。
“惡魔族，還真是唯一一個讓我能感受到壓迫感的種族。”
等大樓全部陷入黑暗，頭頂的燈刷的一下開啟，原本好似在晴天工作的研究室一瞬間轉成了地下。
“惡魔族向來不怎麽按常理出牌，腦子裏麵一天天也不知道想著什麽東西，我們看不明白很正常，以前那些深淵神明不也看不明白，又因為對方過於的不穩定，加上還鬧出過一些事情，幹脆利落的將他們驅逐。”
另外的人魚族也跟著開口。
“這一看倒真有點小時候學習的書本上那種圖片的壓迫感了，不過說來也真是古怪，這曆史還總是能顛倒過來，之前是神明庇護著整個聯盟，不喜歡惡魔族，現在還能變成隻庇護惡魔族還有那幾個小種族，這個神，跟陛下說的一樣，的確很奇怪。”
“神明不都一樣，”旁邊人依舊冷著臉，在金屬將窗戶全部封好之後收回視線，“隻需要對自己有利的事情，說到底他們一直都覺得即便得到了信仰，對我們也依舊是施舍，我們就該要感恩戴德，星回也不過是從聯盟換到了惡魔族而已，倒是裏麵的碎片，都不是神明了，隻是一塊不完整的碎片而已，是不是有些過於放肆了？”
“你有什麽辦法？之後的計劃還需要碎片，你知道吧？這次誕生出來的是雙生神明，我們原本隻是想要牽引出風暴，摧毀神明信仰，成功弱化風暴達成進化條件，而現在星回的力量雖然也強起來了，但根據風暴力量和深淵神明力量總會微妙的守恒這一研究成果來看，我們現在就算想辦法將星回打碎了，僅僅靠著星回也是不夠的，還需要碎片，再說了，被抓起來做研究，這態度不是很正常？”
“最好如此。”
那人魚族輕聲開口，轉頭再看了一眼屋內。
門已經關好，他們現在看不清屋內神明碎片的情況。
但總體來說，從這個金色的神明被打碎，封昱收集起大半碎片開始做研究起，這碎片跟封昱待的時間最多，在他看來，既然選擇走跟神明和深淵完全不一樣的道路，那就幹脆做好一條路走到黑的準備，但封昱很多時候，還是過於心軟。
*
“跑的倒是很快。”
星回乘坐的小號艦艇從裂縫穿出，快速找尋到相關建築物的時候，這棟大樓已經開始飛快的下沉，而且表麵覆蓋上了一層能夠抵擋能源炮的材料。
等星艦落地，那建築物都已經縮到了地底下了。
於淵低頭踩了兩下腳底地麵。
“這是什麽人魚族啊，幹脆叫烏龜族好了。”
找到是找到了。
但很顯然，這裏是對方的主場，還是研究室，對方要真想要縮頭烏龜，他們一下子的確沒辦法。
“周圍的材料都是用剛剛那種特殊材質的東西製成的，暴力沒辦法破解。”
星回睜著眼睛觀察著周圍，在他眼中，各種形態的精神力在空中留下痕跡。
“可能能找到地方下去，是他們的精神力開關，想辦法破壞掉能找到入口，但等下去之後，估計也要一層一層的來，也不清楚他們到底弄了些什麽東西。”
畢竟人魚族這些家夥喪心病狂到連風暴都能夠利用。
神明碎片在星回身邊輕輕的搖晃，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星回的視線正好看過來，伸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神明碎片。
利用風暴將新誕生的還沒什麽力量的神明打碎成神明碎片，還收集了那麽多神明碎片做實驗。
而且這隻是他們這一次，還不知道人魚族之前用神明碎片做過什麽事情，怎麽想怎麽覺得這個種族危險。
對方研究了這麽長時間，可能比他們還要了解神明的情況。
星回眯著眼睛，神明碎片卻瞬間從他指尖飛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神明碎片快速的飛到一個角落，身上的光芒閃爍的更快速。
“我猜的沒錯，其他的碎片，應該都在人魚族的手上。”
星回和於淵快步的走到神明碎片旁邊，看著被碎片一點點打開的縫隙。
“這是共鳴。”
在外逃逸的神明碎片跟其他神明碎片的共鳴。
他的確有個兄弟，隻不過他出生的時候除了那一點傳承之外也什麽都不記得，加上月見身上的力量沒讓別人察覺到不對勁，因為異能的力量跟精神力不一樣，披上外套，就連深淵也沒有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
而那個時候，其他的碎片應該就已經在人魚族手裏了。
至於他手上的這些碎片——
星回想著自己得到這些碎片的過程，出現在下位星係，整體力量不強，感受到神明力量的時候才會閃爍，甚至深淵降臨的時候也一心想著往他這裏跑。
就是為了留存下最後的消息。
星回將小碎片撈回來。
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難兄難弟。”
一個被打破碎片被拿去做研究，一個失了力量還致盲了，被人無視嘲諷了五年才找到機會跑。
小碎片沒怎麽聽懂這話，但好像不是什麽好詞，它飛起，安撫一樣的在星回臉頰上蹭蹭。
進入了這片空間之後，它好像更活潑了，就像是此刻，它身上的光芒閃爍的越發輕快明亮。
蹭在星回的臉邊，還刻意的擋住了星回視線中於淵的方向，努力的閃爍。
看我看我看我，我還會發光！
那個臭惡魔族除了幹壞事之外，什麽都不會！
星回察覺到神明碎片想說的話，還是將小碎片抱回懷中，黑發青年低頭去看那通道。
剛剛愧疚有惡魔族眼疾手快，在出現縫隙的時候瞬間將那縫隙拉開，下麵空間很深，像是隻夠一人通行的礦坑，旁邊有金屬製成的梯子，位置整體來說很是隱蔽。
而實驗室中，大碎片的閃爍也跟著快速起來。
封昱一開始還沒在意，繼續低頭做著自己的研究，計算著該要怎麽將星回扔到風暴那裏去，但等他的精神力被觸動，他才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麽，轉頭飛快的將一道屏障拉下來，把身後的碎片籠罩住，不知名的**從管道內流出，瞬間將還在不斷閃爍的神明碎片浸沒。
這一下子神明碎片不再閃爍了，但有些太晚了。
這裏是專門研究神明的實驗室，到處都是神明力量，甚至神明碎片被敲下無數片分散到各個實驗室做實驗，所以即便是有一絲絲的力量泄露，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正常的，他們往常沒有在意這些問題。
畢竟這一縷精神力也對他們造成不了任何的影響。
卻的確沒想到，這一縷精神力能利用他們在這五年已經習慣了的前提下，悄無聲息的混入他們的精神力中。
光屏上出現一行字，機械提示音同時響起來。
“認證成功——通道已打開，正在通過。”
光是進入大樓，原本就能拖延他們一陣子，但封昱實在沒料到，還有神明碎片在其中搞鬼。
他臉色冷下去。
“我倒沒想到，你這麽會鑽空子。”
他的目光落在神明碎片內的少年臉上。
神明碎片此刻已經不再閃爍，像是徹底安靜下去。
碎片內的少年也依舊安安靜靜的，好像沒有絲毫的動靜。
但就是這張精致的沒什麽表情的臉，卻總讓封昱有一種對方在嘲諷他的感覺。
封昱站在神明碎片前沒動，但臉色有些陰鬱。
“你也不過是個不完整的個體，別以為耍些小聰明就能打破我的計劃，不想再那麽難受，我勸你最好老實一些，乖一點。”
封昱正要轉身。
而泡在**中的神明碎片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的閃了一下，又沉寂了下去。
**還冒出幾個氣泡。
就特別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呸了你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神明碎片：我會發光！他不會！抱我，不理他！
於淵：老婆，我覺得你說的對……我其實也可以吃神明碎片的，雖然有點硌牙。
神明碎片：！
*
明天繼續，寶貝們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