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麵。”
光屏上出現一張陌生又有點眼熟的麵孔。
星回此刻手中還捏著研究所的文件, 抬頭跟這人對視了一眼。
那張臉還是冷靜漠然的,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沒有什麽太大反應。
於淵則是輕輕側身,半擋住了星回的身子。
然後就瞅見對周圍的動靜都不會被嚇到的小神明飛快的抬手, 手腕上的光屏閃爍了一下,出現了之前惡魔族找到的有點模糊不清的影像。
漂亮青年眯著眼睛,將手腕上的圖像跟麵前光屏上的圖像對比了一下。
然後飛快的關掉了光屏,再次冷靜的抬頭,恢複了神明那副威嚴的樣子。
神明好像對陌生人長相方麵的記憶力要稍微差一點, 要多確定即便,但他明顯已經很努力在掩蓋這個事實了。
於淵:……
於淵其實有點想笑,但首先這種場合不太合適,畢竟剛剛看完這種文件, 要嚴肅點。
再者就是——星回已經那麽努力的掩飾了,你怎麽能戳穿他?
而星回還不知道自己確認了一下這人到底是不是趙夕元的小動作被於淵那一眼看的清清楚楚,再抬頭表情顯得有些淩厲。
那聲音有些冷,慢慢開口。
“趙夕元?”
星回手上拿著文件, 此刻天光破碎,那籠罩在外麵模仿正常光照的儀器隨著防護屏的破碎,一同出現了故障, 那光芒落在星回的臉上,微微昏暗中帶著光斑。
大概是趙夕元也還看過幾次星回的視頻。
而且很湊巧, 每次聯盟搞這些直播的大活動,最後都會出現一些有的沒的問題, 反而是將星回的神明形象一點點樹立起來。
本身有能力,行動力也果決。
所以星回這樣看人的時候, 還真是讓人有種莫名的忌憚。
趙夕元身後的背景跟他們所看到的所有地方都不太像。
好似沒透進陽光, 隻是燈光亮著。
但他們來的快且突然, 對方現在不可能跑出奇木空間站的範圍內。
“別激動別激動,我這次是想要來跟你們談判的。”
趙夕元跟星回隔著光屏直接對上視線,大概之前他看的都是第三方視角的影像,所以感觸沒有那麽深,等真正跟星回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對上視線的時候,他還是遲疑了一瞬,隨後帶上笑意。
“畢竟你們來的實在是太快了,我這也沒辦法撤離不是嗎?你們應該也明白,我們平時生活的多麽艱難,那群上位星係的家夥靠著力量製定了規則,要求所有人都遵守他們的規則,很多事情也不是我們選擇的。”
趙夕元故作無奈的開口。
“而且你們是不是也有點過分了,我們隻是在星網上發表一些自己的不滿而已,實際上也沒影響到你們不是嗎?你們不是已經公開跟聯盟鬧掰了,信仰什麽的根本不影響吧,而奇木空間站裏生活的人,包括我在內,也都是很普通的種族,跟那些人比沒什麽能力,也自然沒辦法跟惡魔族比,至於您手中看到的資料,那的確是人魚族交給我的,但跟我可沒什麽關係呀,我家裏人早就死光了,我本身對神明就不相信,大概他們是看中我這一點,才硬是要我配合他們,我隻是想活下去,又有什麽錯呢?雖然我們有說不滿神明和深淵的話,但也不至於這麽多星艦把我們空間站圍起來,還直接炮轟吧?”
星回懶得聽他這些亂七八糟的辯解。
神明隻是將這兩份資料在手中捏好。
“你想要談什麽?”
“我知道惡魔族一直在找尋人魚族的下落,我有人魚族相關的線索,人魚族的精神力量是空間,他們狡猾的很,利用自己的力量搭建了許多小型空間來讓他們做實驗之類的事情,不過我知道他們一直有個大型的實驗室,在裏麵藏了很多東西,因為我曾經跟他們聯係,所以有著相關的線索,您這已經逼上門來了,我想這也許可以作為條件,讓我們來談一談,以後盡量就對我們空間站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
他說的聽著很誠懇。
不等星回和於淵反應,他立馬再次開口。
“地麵上惡魔族太多,讓我很沒有安全感,您可以帶著幾個惡魔族過來,但請不要帶太多的人,從拐角的電梯直接下來,電梯上的負樓層現在已經亮起來可以按了,我也聽說了您對於信仰沒有強製要求,還真真切切幫助了很多像我們這樣在星際活不下去的人,所以我是真的很誠懇的希望跟您談一談,畢竟現在整個空間站都已經被惡魔族包圍,我也沒有說謊的必要。”
趙夕元說完這句話,光屏再次一閃,瞬間關閉。
“老大,走廊盡頭有燈亮了。”
門外的惡魔族已經觀察到了異樣,對著屋內的人喊著。
於淵應了一聲。
“知道了對方的位置,我們還不清楚對方有什麽底牌,到底是窮途末路,還是另有企圖,您不覺得從資料上來看,這個家夥沒做出任何反抗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想要跟我們談判幹脆利落的承認想要我們放過他們,要將我們一直找的情報給我們這件事情有些奇怪嗎?”
“的確很奇怪。”
星回已經往門外走。
黑發神明整理了一下自己腦袋上的軍帽,指尖還壓在帽簷,側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於淵。
“但我們這一趟不就是來找他的嗎?你不上套,也弄不清楚他想要做什麽。”
小神明忽的頓了頓,長舒了一口氣。
似乎有點感歎。
“怎麽了?”
於淵跟在星回身邊,聽見那一聲歎息,不由自主的看過來。
小神明除了那些很急切的事情外,做事情向來講究一個多次研究,找出最合理的方案來執行,但此刻他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隻是覺得此刻我們的行動就很像恐怖片裏的主角,弄不清楚現實情況,但靠著作死還是能推斷和找出很多線索。”
“您還看星際上那些恐怖片?”
於淵好奇。
星回:……
他難道要說是眼睛恢複後,被那些什麽刺激眼球的標題給吸引進去的嗎?
“我是神明,但不是要供奉在香火台上的死物。”
要不是顧忌神明形象,星回都想要對著於淵翻白眼了。
要知道他《神明的小嬌妻》這種書都看了,區區幾部恐怖片怎麽了?
他們已經走進了電梯內,除了星回和於淵,還有兩個惡魔族跟在他們身後,將電梯占滿,而其他的惡魔族在各個樓層等待新的指令。
電梯內一直有著電流的嘈雜聲音,好似是在他們的轟炸下受到了影響。
星回正盯著電梯上的數字,看著數字慢慢跳到二,再到一,隨後慢慢的指向負數。
耳邊卻突然湊上來一個溫熱的東西,那呼吸有些灼熱。
這家夥本身體溫就高,又喜歡待在他身邊,星回其實已經有些習慣了對方湊過來的溫度。
隻是此刻突然湊得這麽近,星回還是不適應,剛想要往旁邊躲一躲。
就聽見這家夥開口。
“恐怖片主角,是小情侶的那種主角嗎?”
星回:…
星回:……
神明終於忍不住抬眼,看向這家夥。
合著你在那邊嚴肅的想了半天,是在想這些事情??
你是戀愛腦嗎??
突如其來的騷,讓星回在下電梯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在於淵的鞋麵上狠狠踩了一腳。
他現在很讚成之前他了解這個世界的時候在星網上看到的一個觀點——在工作崗位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家夥絕對不能做伴侶,實在太影響工作效率了!
等星回調整好情緒,走出電梯。
眼前的裝修又換了一種風格,整體看起來有些陳舊,像以前儲存東西的地方,而在另一邊的牆上有著很多閃爍的儀器,穿著軍裝的男人就站在距離電梯不遠處,笑眯眯的看著星回和其他幾個惡魔族走出來。
“您真是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
趙夕元本隨意散漫的笑著,等著人出來,但真正看見被幾個高大惡魔族圍在中間的黑發神明之後,他還是忍不住的呼吸一窒。
隻是從光屏的資料上看,他也知道星回長得漂亮,但真正直麵神明的那種衝擊感,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威嚴萬分。”
其實趙夕元是想要說漂亮,但大概沒有幾個男人會樂意被誇讚漂亮的,他還不想第一句話就跟星回鬧掰。
他隻覺得眼前的星回身上的各個位置都完美的契合他的審美,尤其是那雙眼睛,那種平靜但又帶著淩厲感的眼神,像是能將人吸進去一般。
趙夕元盯著星回,不自覺的眼神帶了點癡迷。
連帶著緊跟在星回身邊的於淵在趙夕元跟前都礙眼了起來。
於淵本就半擋在星回跟前,防備著眼前的男人,但等兩人對上視線之後,於淵皮笑肉不笑的扯動一下唇角。
他很討厭這個眼神,很討厭這個人。
在星回的事情之外,於淵向來不是個會遮掩自己情緒的家夥。
“如果還想要你這雙眼珠子,就把那種惡心的眼神,收起來。”
“我可是誠心想要跟你們合作的,這種態度,恐怕不太好吧?”
趙夕元從於淵暗紅色的眼睛中看出了危險,那一眼像是被什麽凶獸盯上,趙夕元心中有些忌憚,但麵上還帶著笑。
再次看向星回,眼底還帶著笑,又帶著一種躍躍欲試。
“雖然惡魔族能力很強,但在個性這方麵,惡魔族好像不太適合作為眷屬族吧?您真的不會覺得冒犯嗎?其實我本人還是有點能力的,如果可以,我倒也想要跟您自薦了,請允許我走近一些,還有旁邊的屋子內我已經準備好了招待客人用的茶水點心,我們可以到那邊去談。”
他這一句話引來周圍幾個惡魔族的怒視。
踏馬的整天想要搶他們的神,這群人還有完沒完了??
“不必。”
而星回盯著這人看了半天,又聽了這一句,臉色稍微冷了下來。
身邊的惡魔族已經動手了,毫不留情的衝到了這人的跟前,伸手幹脆利落的將趙夕元按在了地上。
惡魔族的動作太過□□速,趙夕元即便在打架方麵還不錯,但也不是這些身經百戰摸爬滾打成長起來的惡魔族的對手。
他的臉壓在滿是灰塵的地麵,樣子有些狼狽,他抬眼,看著已經從口袋裏麵掏槍,對準了他腦袋的星回。
“您這是做什麽?我隻是表達了自己的讚歎而已,您要是生氣我就不說了,倒也不用這樣,你們就不怕我什麽都不交代嗎?畢竟看你們這態度,隻有我不交代,才能保命吧?”
趙夕元此刻的表情雖然緊張,但眼底情緒分明是鬆散的,隻是對按住他的這些個惡魔族帶出一些厭惡來。
“我拿出我的誠意,還請您也拿出您的誠意才好,這裏太過於髒亂,的確不是適合談判的地方,我們還是先進去吧。”
說到這裏,趙夕元還笑了笑,好似無奈。
“我都已經這樣了,您難不成還怕我動什麽手腳嗎?就算我想動手腳,現在也沒什麽東西能傷害到您,加上還能搞定這些惡魔族,還有外麵那麽多星艦吧?”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但他卻沒料到,星回回答幹脆利落,盯著他胸口的那粒跟月見有點相似的一閃一閃的種子形狀的東西,很確定的開口。
“你果然也是人魚族空間力量從其他世界帶過來的人吧?”
趙夕元的瞳孔微微收縮,幾乎本能,他的指尖壓在地麵,似乎是發布了什麽指令。
“轉換。”
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化。
一股強烈的精神力波動,讓星回剛想要放出精神力抵擋。
但卻猛然發現精神力此刻調動不出來,像是一潭死水一樣安安靜靜。
剛剛按住趙夕元的兩個惡魔族也被趙夕元瞬間掀開,他們有些狼狽的後撤,但很快他們那邊的情況被另外的景象遮掩。
“人魚族的精神力。”
星回低聲開口。
以人魚族那情況,弄出點什麽東西將人送到另外的空間還是能做到的,更別說人魚族跟這家夥合作整整五年。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趙夕元此刻已經從地麵起身,他撣去身上灰塵,好奇的看著星回。
他甚至開始思考,是不是他跟星回犯衝,所以在星回的事情上總會出乎意料。
從他認定惡魔族這大半個月中絕對不會注意到他們,接著下一秒惡魔族貼臉放能源炮。
本來準備好了一切,想要借著談判的名義引星回上鉤,讓一切事情更保險一些。
但下一秒就被星回看穿了他的來曆。
更是驚的他下意識先選擇自保。
在準備的並不完備的情況下使用了精靈族的精神力空間,然後在精神力空間內展開自己的異能,被他稱之為失效領域的異能。
“倒不如說,你果然沒有想得那麽老實。”
於淵跟星回還站的近,倒是沒分開,此刻冷笑著看向對麵的趙夕元。
他此刻也感受不到自己體內的精神力。
想必這就是這家夥不慌不忙,甚至大大咧咧敢渾水摸魚,還敢跟惡魔族叫板跟神明叫板的底牌。
居然是讓他們的精神力失效。
而且於淵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體力也在慢慢下降,就像是被上了負麵的影響一般。
“畢竟人活在世,要有保命的技能才對 。”
趙夕元已經沒有了之前那副謹小慎微的樣子,變得張揚散漫。
“這就是人魚族跟我合作的原因,我的確是從其他世界來的,這是我的異能,失效領域,在跟人魚族研究的時候發現,我的失效領域不僅僅能讓你們的精神力失效,對神明力量同樣非常有效,我還幫人魚族處理過不少事情,而且人魚族跟我的理念還是蠻合的,所以即便我跟封昱那家夥互相看不順眼,但依舊選擇合作。”
雖然沒有按照趙夕元的設想發展,本來在那間屋子裏有人魚族做得更穩定的設備,還有他這幾年來用異能精心布置的牢籠,外麵這地方隻是當初實驗用的,但此刻他看得出來星回和於淵的狀態都不對。
趙夕元心中微微放了心。
“理念很合?”
星回好笑的嗤了一聲。
趙夕元仿佛勝券在握,此刻完全不緊不慢。
即便星回對他一直沒有一個好臉色,但並不妨礙他喜歡星回這幅樣子,所以星回既然問了,他幾乎有問必答,大概也覺得都這種時候了,根本沒有必要隱瞞。
“對,我們的世界也被風暴侵襲,在經過了幾輪抵抗之後,我們終於選擇接受獻祭部分特殊的人的能力來進行這場進化,而我就是進化成功之後的人類,失效領域也是我進化出來能完全克製你們的異能,是不是很神奇,不管是多麽強悍,多麽可能一擊就把我斃命的精神力,都會被我克製,你們居然還質疑這場進化?。”
他歎息著,手抬起,往下壓。
星回的呼吸一沉,而旁邊受到了對方主要影響的於淵腰背輕抖,本就失去了精神力,還因為他領域範圍。
“哎?”趙夕元似乎有些意外。
“不愧是戰鬥種族嗎?真是出乎意料的頑強。”
他的手狠狠往下一壓,而且在看見星回想要去觸碰於淵的時候,另一隻手抬起,一揮,眼神有些陰鬱。
星回隻覺得一股很重的力道將他硬是推到旁邊,那力道太重,他的後背撞上了堅硬的牆麵,一下子撞得生疼。
而於淵在這力道下也呼吸粗重,在看見星回被推出去的瞬間,高大惡魔族紅了眼睛,注意力偏移了一瞬,一邊膝蓋瞬間落地,自他膝蓋開始形成了一片的龜裂紋路。
見狀趙夕元似乎更加得意張揚。
“我早就說了,我不相信神明,從我來的你們星際就覺得你們奇怪,還信仰神明這種東西。”
特殊的異能和長期別人對他的尊敬,讓趙夕元即便看了那些影像,見識過風暴的威力,也見識過星回抵擋風暴力量的樣子,卻依然不將神明力量放在眼中。
再厲害又如何?
對他造成不了分毫的傷害,人魚族想要進一步成事都不得不尋求他的幫助。
趙夕元慢慢走向星回。
“不過現在,我覺得信仰神明這種事情,也不錯,當然了,以後您就跟我待在這個空間內,隻需要有我一個信徒就好,至於這裏,相信您在進入的一瞬間也感受到了,精靈族的精神力,我可是個說話算話的人,這就是封昱的精神力,您要是真想要找封昱,您記得這精神力,到時候到人魚星附近搜索就行,那家夥小心謹慎的很,平時用的大都是他族人的精神力,所以你們才怎麽也找不到他。”
這裏本就是他們設計出來,想要控製神明的地方。
隻不過之前的一切事情進展的太順利,假神當道,根本用不上他這裏的東西。
“不過說歸說,您以後可能也用不到了,這地方也算是獨立的空間,就算是外麵惡魔族想要動手,也動不到這裏,更不用說上位星際多少上位種族蠢蠢欲動的想要對惡魔族出手,要是在外麵停留太久,這個後果,大概也就不用我說了吧?”
星回後背撞在牆麵上,低聲咳了幾聲,聽著對方逐漸走近的腳步聲,黑發神明抬頭。
“腦子有病還是多治一治。”
星回冷冰冰的開口,精神力不斷的嚐試。
他說的壓製神明力量是真的。
因為他體內的神明碎片此刻完全安靜下去,一片死寂。
但他的力量好像有點不一樣,還有絲絲縷縷的力量能夠被他操控。
隻是太少了,且還找不出有什麽能將對方一下子製住的辦法。
興許等他再靠近點,就能找到機會。
“您可以慢慢幫我治,我早就知道我腦子不太正常。”
趙夕元聽了這話捂住臉肩膀輕輕抖動的笑著,看著就像個瘋子神經病。
“自從殺掉親人隊友之後,好像一直沒有什麽太刺激的事情能引起我的注意力了前麵的路隻剩下了進化後走向巔峰,在星際的巔峰的確比我們那個小世界更有成就感,不過現在,您要是能讓我覺得更刺激,我並不太在意我要困住您多長時間。”
踏馬的——
小神明在心裏罵人。
真真切切的罵人。
這種時代真的是隨處可見的神經病。
這麽一想,以前他覺得很嚇人,會吃神的惡魔族跟他們一比正常的也不是一點半點的了。
於淵額頭在冒汗,但還扯著嘲諷的笑。
“還走上巔峰,你這苟了五年,也不行啊。”
一提這五年,趙夕元就不自覺想起自己剛到星際時候的雄心壯誌,自己擁有那樣強大的力量,但這些愚昧的星際人卻絲毫不理會。
明明發展的比他們還要快,卻比他們更加迷信。
近乎五年的一事無成,顯然讓趙夕元也非常不滿。
他轉頭,臉上陰沉沉一片。
“不過話題先聊到這裏,以後我們有時間慢慢聊,現在就讓我先將這個礙事的解決掉,隻留下我們兩個人——”
趙夕元已經轉身,走到了於淵身邊。
他抬手,虛空的握住什麽,正在慢慢的用力。
“沒有精神力任人揉捏的感覺如何?我知道你們星際的武器都用精神力驅動,隻要封了你們的精神力,你們就什麽都不會做了,是不是很想一槍崩了我,但很可惜,你做不到。”
於淵此刻臉色有些難看,整個人像是被一股大力從外部擠壓,但他的手在之前已經掙紮著放進了口袋,摸到了一個光滑的硬質的圓柱物體。
明明臉已經被壓得泛紅喘粗氣,但於淵咧唇一笑,半點不在乎。
“怎麽跟你爹說話呢——”
星回眼看著於淵那邊的情況,也顧不得其他,全力調動自己那點能用的精神力,試圖給於淵創造一個瞬間的攻擊時間。
他對於淵有種信任。
隻需要一瞬間,於淵就能處理幹淨這種事情。
但還不等星回動手。
剛剛好像被壓得動彈不得的惡魔族身上好似有血液彪出。
他猛地起身,手中的物品狠狠的向著沒有防備的趙夕元脖子上紮去。
趙夕元猛地想要後撤,但又被於淵大力按住,那尖銳的東西刺進了脖頸。
疼痛,而且剛巧紮的位置讓氣管有些嗆血。
趙夕元眼瞳轉動,看清楚於淵手中捏著的東西。
居然是一隻金屬筆。
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將這隻金屬筆揣在兜裏,但明明在他的領域內,他應該動彈不得才對,怎麽會有力氣將這隻金屬筆紮進他的喉嚨呢?!
普通的惡魔族絕對不可能做到!
他的身體素質到底有多強悍?!
趙夕元的異能因為疼痛波動了一瞬。
“反派死於話多,沒事別瞎猜測你爹——現在你看看你爹到底能不能做到。”
於淵咧唇,不管自己身上飆血的點,繼續笑著。
“臭傻逼。”
趙夕元慌亂極了,但心中還不忘記安慰自己。
沒有關係,這是在他的領域內,即便是受了傷,隻要不足以一瞬間致命,他就不會死,他會慢慢的治愈,而再等一會兒,死的就是於淵了。
但也就是他異能波動的一瞬間。
額頭一熱,劇痛傳來,像是被什麽穿過了一樣,跟他離得特別近的於淵發絲同樣跟著飛揚。
他此刻動彈不得,隻能眼球轉動。
就看見了牆邊,黑發神明手中握著槍,眼瞳是冷的,表情也是冷的,那小巧的能源槍口略有青煙冒出,那雙潔白如玉的手非常穩。
在那一瞬間,能源槍的子彈穿透了他的額頭。
而於淵同樣跟著趙夕元的視線盯住了星回,身上的疼痛和心頭的跳動一起,讓他整個人都要燒起來。
那邊的星回眯著眼眸,槍口往下,再次指向了趙夕元的心髒。
“我同意。”
這話是對於淵剛剛的話所說的。
能源槍再次開槍。
星回冷然帶著怒火的好聽聲音,這回罵了人。
“傻逼。”
作者有話要說:
於淵:他覬覦我老婆?!老子飆血也把他腦殼給擰下來!!——斯哈斯哈,我老婆好辣!!
*
肥肥章
寶貝們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