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葛倩看季黎臉色不好,以為她還沒有醒酒,讓宋清思給她去買了解酒藥。

葛倩的聲音不同於平時那樣嚴謹,對著季黎耐心溫柔地說道:“不舒服還來公司做什麽?先去會議室裏躺一會兒。”

季黎搖頭說自己沒事,霍時瑤在身後幫她解釋,“葛姐,黎黎是被愛情困擾,她自己想明白了就好。”

“就你嘴快。”季黎說完哼了一聲,也沒跟她生氣。

葛倩聽後,迅速在腦子裏過了一下。看季黎這個反應,應該不是為了昨天那個什麽叫祁司言的,想來是為了別人。

她拉著季黎的手,耐心開導她,“一次受傷不代表次次受傷,如果真的遇到一個心靈契合的人,為什麽不嚐試一下呢?如果就這麽錯過了,一定會後悔的。”

“你們在我心裏就跟自己的女兒一樣,做媽媽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遇到一個真心愛她,嗬護她的人。”

“如果你真的遇到了那個人,為什麽不去試一試呢?不要用以前失敗的感情來綁架自己,用心去看去體會,我相信你能夠分辨得出他對你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

葛倩說完就讓季黎自己去會議室裏,消化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看著季黎的背影,霍時瑤對葛倩投去一記讚賞的眼光,“還得是你啊,葛姐。”

葛倩笑著跟她說道:“少在我麵前貧嘴,今天你跟我出去跑展會。”

霍時瑤做出一個敬禮的動作,“小的遵命!”

看著她這樣,有的時候葛倩覺得自己不是在開公司,而且帶著她們三個玩過家家,除了季黎穩重些,宋清思跟霍時瑤一個賽一個地沒正形。

季黎來到會議室,腦子裏不停地在思考葛倩剛才說的那些話。自己好像真的如她說的那樣,一直在用上一段失敗的感情束縛著自己。

她明知道霍淵喜歡自己卻始終不願意相信他的心,即便是自己對霍淵有好感,可是當那份好感開始破土而出的時候,季黎總是會用上一段失敗的感情為借口,把它們重新逼退了回去。

季黎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樣做對霍淵很不公平,她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借著酒勁對霍淵表白,要不現在在裝醉一回?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喜歡他?

這個念頭一出來,季黎就趕緊搖了搖頭,現在裝醉太假了點,可是讓她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跟霍淵表白,季黎真的很難做到。

她拿著手機翻來覆去地看,手指一直停在霍淵的手機號碼上麵遲遲沒有動作。

宋清思一會兒也要去一趟稅務局,她一走公司裏就隻剩下季黎一個人,她得跟季黎說一聲,一會兒會有個人過來給她送發票,讓季黎幫忙簽收一下。

宋清思也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喊了聲黎姐。

季黎腦子裏還在想著要不要給霍淵打電話,看到她進來嚇了一跳,手不由自主地就在霍淵的手機號碼上點了幾下。

宋清思正在跟她說話,季黎也沒注意自己把電話撥了出去。她認真地聽著宋清思的交代,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黎姐,你幹嘛這麽緊張。”宋清思笑嘻嘻地看著她,“就是一張發票而已。”

季黎心說她緊張的不是發票,不過她也沒跟宋清思解釋。

宋清思走後,季黎才重新癱坐在沙發上,伸手把手機抓過來,屏幕翻過來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霍淵的電話給打了出去。

看著通話時間正好是自己跟宋清思說話的時間,還好剛才她們兩個隻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就算霍淵聽到了她也覺得沒什麽。

看著通話時間還在變長,季黎鼓起勇氣把手機放在耳邊,準備說出在心裏醞釀很久的那句話。

她還沒開口,就聽見手機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親密地稱呼霍淵為霍哥哥,霍淵聲音冷漠地提醒她注意分寸。

季黎仔細聽著,記起來那個聲音的主人好像是宋清雅。

“我上次約你一起去聽音樂會你都沒答應,今天我朋友過生日你陪我去好不好?”

宋清雅穿著一身高定的黑色真絲抹胸連衣裙,看起來女人味兒十足,但衣服穿在她什麽總覺得有些違和,就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她是特意穿成這樣,好跟霍淵的西裝搭配。她天生一張娃娃臉,為了能夠看起來和霍淵般配,現在每天都走這種成熟風的路線。

曹琴之前好心提醒過她這種穿衣風格並不適合她,還被宋清雅用軟刀子給懟了回去。從那以後,曹琴跟她的往來就少了。

不僅如此,宋清雅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霍淵身上,根本就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這也導致了她的工作多半都交給了秘書部。

而霍淵礙於宋清雅爺爺的關係,又不好強製性把她開了,隻能每天找點閑散輕鬆的活把她打發走,省得天天在自己麵前亂晃。

“宋特助,我希望你能明白這裏是公司,如果你在這樣,即便是你爺爺親自來我麵前求情,霍氏也容不下你。”霍淵聞著她身上的香水,有些不適的微微皺眉。

宋清雅毫不在意,“容不下我就容不下我吧,反正我來這裏上班也是爺爺要求的。既然你不喜歡我在這裏工作,那我走好了。”

宋清雅來到他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胸前的春光在她不經意的動作間若隱若現,“霍哥哥,你還沒答應我要跟我一起去參加朋友的生日會呢。”

霍淵啪的一聲,把手中的筆扔在辦公桌上,一臉冷漠的表情看著宋清雅,“宋小姐,如果你智商正常的話,應該知道我沒有答應就是在拒絕你。”

宋清雅嬌嗔地哼了一聲,“我不管嘛,我都跟朋友說好了你會陪我一起去的。”

霍淵沒理她,直接撥通了內線喊了保安上來,把宋清雅給趕出去了。

宋清雅站在霍氏集團門口,感受來往行人看自己的眼神,她感覺臉都丟光了。

最後,礙於麵子她隻能憤憤離開。

她走後,霍淵才拿起手機準備問季黎給他打電話是不是有事,卻發現電話早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