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下床來到客廳,就看見鋪在沙發下麵的地毯外歪歪斜斜的,她蹲下來剛把地毯鋪好,霍時瑤就打著哈欠從另外一個房間裏走了出來。
季黎順口問了一句,“昨天晚上你在地毯上打滾了?好好的毯子怎麽搞得這麽亂?”
霍時瑤回她,“你是真的忘了昨天幹嘛了?”
“我能幹嘛?喝多了當然是回房間裏睡覺了……”話說到一半,臉色突然爆紅。
霍時瑤一個箭步來到她跟前,一臉興奮地看著她,“做壞事心虛了吧?好好的突然臉紅幹嘛?”
季黎伸手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嘴硬著說道:“誰做壞事心虛了。”
霍時瑤指著她,“是你是你就是你,快點如實招來!”
雖然她昨天晚上親眼目睹過案發現場,但霍時瑤還是想聽季黎自己說出來。
季黎穩穩心神,在她一臉期待的目光下徹底敗下陣來,隨後坐在沙發上開口道:“我就是昨天晚上做夢夢到霍總了,而且……”
季黎說到一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還在夢裏強吻了他,我還摸了他的腹肌。”
“就這?”
季黎點頭,“不然呢?你難不成希望我在夢裏把他給強上了啊?”
“你說說你,喝了點酒記性也變差了。”霍時瑤搖搖頭,嘴裏有些惋惜地說道。
季黎白了她一眼,“你幹嘛擺出這種表情?你在惋惜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沒喝多的時候敢不敢把我哥強了。”霍時瑤這話一出,季黎剛喝到嘴邊的水就被她猛地一口噴了出來。
“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什麽!”季黎讓她嚴重注意自己的措辭,“這話要是讓你哥聽到了,小心他揍你。”
“他巴不得呢。”想到霍淵昨晚臨走時那愉悅的表情,霍時瑤都忍不住開口求他辦事兒了。
霍時瑤看她,忍不住出聲試探道:“黎黎,你是真的忘了?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季黎從沙發上起身,“我應該記得什麽嗎?”
霍時瑤還想在努力一把,“就是昨天晚上……你跟……”
她的手在空中不停地比畫,企圖想讓季黎想起些什麽。
季黎緊緊握住霍時瑤的手,一臉認真地看著她,“我想起來,真的。”
“屁!”
霍時瑤知道季黎在哄她,算了,既然她想不起來了自己就不追問了,免得到時候季黎想起來又得躲著霍淵,雖然她很想看看季黎知道自己醉酒跟霍淵表白後的表情。
吃過早飯,季黎跟霍時瑤才出門。即使昨天晚上葛倩跟霍時瑤說過,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但是季黎就忍不住想去跟葛倩見麵,哪怕她頭還是有點疼。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樓道裏,霍老太太的家門才慢慢打開。
霍淵跟一塊雕塑一樣,站在門口看著季黎逐漸消失的背影一動不動。
霍老太太在一旁忍不住說起了風涼話,“哎呀,有的人非要搬來跟我這個老婆子擠在這間小房子裏,卻不敢正麵跟人家打聲招呼,真是一點兒用也沒有。”
霍淵沒理她,站在門口腦子裏還在回放昨天跟季黎做的一切。
“行了別看了,阿黎都走了,脖子還在二裏地外伸著。”霍老太太自顧自地挎著菜籃子,從霍淵身邊擠到門外,“我得出門買菜了,你自己該幹嘛幹嘛去吧。”
霍老太太走後,霍淵也隨即跟著離開了。
因為如意裏也算是有些年份的老小區裏,裏麵停車也不方便,霍淵就讓司機把車停在路邊等他。
季黎跟霍時瑤從小區裏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停在路邊的那輛幻影,季黎對它記憶猶新。
“你哥也在這裏?”季黎雖然再問霍時瑤,也沒指望她能給自己答案。
她昨天一直都跟自己待在一起,霍淵在不在這裏霍時瑤怎麽可能知道?
誰知道下一秒,霍時瑤就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對啊,昨天晚上還是他給我們開的門。”
季黎聽完,整個人就好像是被點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不動。
模糊的記憶開始逐漸清晰,昨天晚上她如何跟霍淵表白,如何熱情地回應著霍淵的親吻,一幕幕像是電影回放一樣,在她腦子裏來回滾動。
霍時瑤在她身後,“你咋不走了?”
季黎看她,“你今天一早在我麵前問東問西,想說什麽?”
“我能說什麽。”霍時瑤一開始還有些不以為然,等她回過味兒來看著季黎說道:“你都記起來了?”
“沒有。”季黎快速否認。
“你都不知道我問的是什麽,就著急著否認,還說沒記起來。”霍時瑤眯了眯眼睛,一臉壞笑,“嘿嘿嘿……想說你昨晚做的光輝事跡,有沒有什麽感想啊?”
季黎隻覺得丟人,“沒什麽感想,親都親了反正你哥隻會覺得我是酒後失態,喝醉酒的人說的話做的事都是糊塗事。做不得真的。”
季黎這麽說,也算是在變相地安慰自己了。
霍時瑤嘿嘿笑了兩聲,沒有理她。咧著一張嘴要往前走,轉頭就看見霍淵站在路邊直勾勾地盯著這邊,她用胳膊輕輕碰了碰季黎,出聲提醒她,“看那邊。”
“什麽?”季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瞅見霍淵站在馬路邊,發現自己在看他,笑著跟自己點了點頭。
剛剛壓下去的回憶,又開始在腦子裏回放。季黎感覺低下頭拉著霍時瑤走了,心裏還在慶幸好在霍淵站在馬路對麵,不然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被他聽了,她這張臉真的可以甩在地上了。
霍時瑤看她,“你說你,明明就喜歡我哥還死不承認。”
“我知道你被祁司言傷害過,但是霍淵不是祁司言,霍家跟祁家也不一樣,你既然喜歡他為什麽不多給他一點回應呢?”霍時瑤忍不住勸她,“黎黎,試著接受自己的內心,給霍淵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一路上,季黎沉默不語。
但霍時瑤知道,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季黎已經聽進去了。想明白也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