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帶我走。”季黎眼睛通紅地看著她,聲音裏甚至帶了絲懇求。

霍時瑤也沒有多問,扶著她就走了。

項南尋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轉頭看向霍淵,“霍哥你撅季特助家的祖墳了?”

霍淵冷冷掃了他一眼,“把人交給警察,趕緊滾。”

項南尋被嗆了一鼻子灰,嘴裏嘀咕著:“就這臭脾氣,活該季特助看不上你!”

“你想死嗎?”

霍淵的聲音很輕,但隻有項南尋知道,他在跑慢一點霍淵口袋裏那把槍的子彈就會穿過自己的眉心。

霍時瑤和季黎剛剛坐上車,就看見項南尋身後好像有狗在追一樣,跑得飛快。

季黎坐在車裏,從車窗向外看去,目光穿過大門落在二樓,正好與霍淵的視線對上,她趕緊移開眼睛,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在心裏印下他的烙印。

霍時瑤發動車子,還不忘問季黎剛剛在二樓的房間裏,她跟霍淵發生了什麽,怎麽會哭得那麽傷心。

想到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季黎臉色有些發燙。

她支支吾吾地遮掩道:“你哥他騙我說顧明珠被他殺了,我被嚇哭了。”

霍時瑤嗨了一聲,“就為這個啊?你剛才哭得那麽傷心,我還以為你被他強吻欺負了。”

“……”

季黎沉默不語。

“我哥那個人認定的東西就會一護到底,更何況你還是他喜歡的人,你被顧明珠欺負成那樣,我哥沒親手了結她都算他大發慈悲了。”霍時瑤單手打著方向盤,“你是不知道那天找到你的時候,我哥都哭了。”

“你是說霍淵哭了?”季黎想到那天她是感覺到臉上有水滴滴落。

霍時瑤點頭,“對啊,認識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哭,可能他真的是怕了。”

霍時瑤也搞不明白霍淵怎麽就突然喜歡上了季黎,而且看到他對季黎的愛護一點兒也不像假的。更何況霍老太太也十分喜歡季黎,隻要她願意鬆口跟霍淵結婚,那簡直就是左手摸右手,易如反掌,隻是可惜了她也猜不透季黎的心思。

兩人回到醫院裏,雖然被查房的醫生抓個正著,但是看季黎的精神狀態一切都好,醫生也沒說什麽就是叮囑了兩句要注意休息就走了。

第二天。

季黎就在網上看到了顧明珠被判刑的新聞,從此以後她也算徹底擺脫了顧明珠。

又在醫院裏躺了將近半個月時間,季黎終於可以出院了。雖然行動還是那麽慢吞吞的,但也好比整天在醫院裏躺著看天花板發呆強。

季黎覺得自己的身體恢複得還不錯,準備去霍氏上班。

她一來大家就一窩蜂地朝她湧了過去,秘書長曹琴第一個開口,“季特助你終於舍得回來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我們都想死你了。”

“就是,你不在我們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平時不覺得,這少個人還真有些不習慣。”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好像都不知道季黎是在醫院裏躺了這麽長時間。

她猜想這應該和霍淵有關。

曹琴摟著她的肩膀,“快說說國外的小哥哥是不是都長得濃眉大眼,個個都有八塊腹肌?”

“對對對,季特助你快如實招來有沒有在國外來一場浪漫的豔遇?”

季黎被一群人圍得水泄不通,她好像明白了霍淵替自己編的借口。這樣也好,省得她們知道自己住院以後,又要問東問西,季黎真的不適應麵對那種場麵。

她笑嗬嗬回道:“都是去工作哪裏來的時間去豔遇。”

“就算沒有和國外的帥哥豔遇,能經常看見咱們霍總也不錯啊。”一個小秘書滿臉羨慕,“咱們霍總那麽極品的男人,真不知道哪個女人這麽好命能被他看中。”

“他要是能看上我,信女願意用二十斤體重來換。”

“你真是既要又要。”

“哎呀,少女懷春你懂不懂。”

一群人嘰嘰喳喳從季黎聊到了霍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被他強吻的緣故,每一次在別人口中聽見霍淵的名字,季黎就忍不住往他辦公室瞟。

“季特助,你看什麽呢?”曹琴突然出聲,把季黎嚇了一跳。

她有種被抓包的感覺,笑了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我看看霍總來了沒有,免得被他聽到我們又在議論他。”

想到上一次兩人在招標會現場偷聊霍淵的八卦,被當場抓到的事情,曹琴趕緊揮揮手讓大家都散了。

大家也就是想瞎聊兩句,可不想真的被抓個現行。

季黎也跟著人群散去,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一個多月沒來,季黎都感到有些陌生。

她滿打滿算來霍氏工作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結果自己光是在醫院裏就躺了半個多月,季黎覺得自己可能跟霍氏集團八字不合。

她有種想要離職的衝動,雖然百萬年薪很誘人,但是她更惜命。季黎向人事要了離職單,還在考慮要不要寫離職報告,就接到了霍淵的電話。

“季特助,來一趟總裁室。”

掛了電話,季黎的思緒回到了兩人第一次通話的時候。

那個時候霍淵也是用這種冷冷清清的聲音喊她去總裁室,而那一次季黎正在遭遇網暴,也是她第一次在霍淵身上找到了被信任的感覺。

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季黎總覺得已經過去了很久。

她收回思緒,起身去了總裁室。看到霍淵的那一刻,季黎已經沒辦法再用平常心對待他。

霍淵倒是跟沒事人一樣,他從一堆文件裏抬頭看著季黎,“你要離職?”

季黎不承認,“沒有。”

霍淵看她那副心虛的樣子,有些想笑,“不想離職去人事部拿離職單,是準備無聊的時候撕著玩兒嗎?”

季黎有些無語地看著他,不想理他,“霍總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要回去工作了。”

“回吧。”

季黎有一種吃雞蛋被狠狠噎住的感覺,她還以為霍淵有別的話跟她說,她甚至有些期待霍淵問她昨天的那個吻。

她為什麽會這麽想?季黎感覺自己真的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