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黎隻好強忍著怕意跟霍淵對視,仿佛在回應霍淵自己並不怕他。

“霍淵,你告訴我顧明珠是不是被你殺了?”季黎假裝鎮定地問出了聲。

霍淵淺淺嗯了一聲。

聽到這個嗯字,季黎心裏的最後一絲僥幸終於應聲碎裂。

“你為什麽要殺她?”季黎不敢相信地看著他,“我說過顧明珠會有法律製裁她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違法的!”

“所以,你是在擔心我?”霍淵問她,眼底隱藏了幾許期待。

季離真的有點弄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麽,這都什麽時候了,居然還去糾結自己是不是在擔心他。

沒有得到他想聽的答案,霍淵又一次問道:“季黎,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是的,你說的沒錯,我擔心你。”季黎也不跟強,順著他的話說道:“我擔心你進去吃牢飯,我就失去了一位好老板。”

“季黎,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霍淵此刻有些固執地想要從季黎嘴裏聽出不一樣的答案。

季黎閉口不言。

霍淵突然笑了一聲,季黎不明白他哪來的心思去笑,剛要開口問他,就看見霍淵低頭含住了自己的嘴。

事發地太過突然,季黎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感覺霍淵那條靈活的舌頭一點點撬開自己的牙齒,然後滑溜溜地擠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季黎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被別人親,整個人就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

霍淵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另外一隻手摟住她的細腰,逐漸加深這個吻。

直到空氣稀薄,季黎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兒了,她才猛地推開霍淵,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慢點,沒人跟你搶。”霍淵的聲音有些低啞。

自己的初吻就這麽被奪走了,季黎惡狠狠地瞪著他,“霍淵,你有病是不是!”

相比之下,霍淵心情大好,“我是有病,你有藥嗎?”

“我有偉哥,你吃不吃!”季黎擦了擦嘴巴,“你屬狗的,動不動就咬人?”

“季黎,我等不到你主動的那天了,所以隻能我主動。”霍淵在跟她解釋。

季黎根本就不想聽,“那你也不能直接就親,你這跟流氓有什麽區別。”

“你會反感嗎?”霍淵問她。

會反感嗎?

季黎在思考他的話,但是對於這個吻她心裏卻沒有任何的不適和厭惡,甚至還在回味?

她突然想到如果是祁司言這樣親自己,她恐怕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季黎都有些愣住了。她為什麽會這麽想?難道霍淵在自己心裏已經這麽重要了嗎?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霍淵知道季黎心裏並不是沒有自己。

但是季黎不想繼續跟他討論這個話題,她又話題重新拉回到顧明珠身上,“你把她殺了,後麵準備怎麽辦?這裏不是國外,你殺了人一定會被抓起來的。”

看著她粉嫩的唇瓣一張一合,霍淵很想再親一次,但他也知道分寸,要是自己真把季黎惹急了她恐怕直接變成烏龜躲進她的龜殼裏,任憑自己怎麽哄都不會再出來了。

季黎看著霍淵盯著自己的嘴巴看,連忙伸手捂住嘴巴,另外一隻手用力一推,把他推到一邊。

她也趁機跟霍淵拉開距離,看著季黎一臉防備的樣子,仿佛恨不得找根線在兩人中間搭一條三八線。

“那還要麻煩你幫我照顧好奶奶。”霍淵一本正經地回答她。

看到他眼底閃過的那抹笑意,季黎就知道他在跟自己開玩笑。

“霍淵,你夠了。”季黎被他磨掉了脾氣,“要不你跑吧,跑到國外去再也別回來了。”

“我真的跑了,你能舍得我這個帥氣多金的大老板嗎?”霍淵此刻恢複了以往的模樣,聲音清冷矜貴,仿佛剛才那個強吻季黎的人不是他一樣。

季黎真的沒轍了,她準備破罐子破摔了,“你是為了我才把她殺了的,一會兒我去把人埋了,等警察來的時候我會主動攬下責任,不能讓你替我去坐牢。”

她欠霍淵的已經太多了,不能再讓他去坐牢。

霍淵突然湊近,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別亂想了。”

季黎剛要問,門就被人從外麵打開。

項南尋拖著渾身是血的顧明珠走了進來,“霍哥,她怎麽處理?”

季黎還不知道顧明珠沒死,看著她昏迷不醒就以為她死翹翹了,趕緊壯著膽子走過去,“我去找根鐵鍬來挖坑把她埋了。”

“你埋她幹嘛?”項南尋有些不解,“再說了你去挖坑得挖到什麽時候。”

“那怎麽辦?”季黎有點害怕,但又不得不問,“你們難不成想要把她肢解了,然後扔進海裏?這有點太殘忍了,我不敢做。”

“季特助,想不到你口味這麽重。”項南尋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行了,別逗她了。”看著她害怕快哭的樣子,霍淵喉嚨有些發癢。

“顧明珠沒事。”他說,“你叮囑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會忘。”

季黎看著他,“她沒死?”

霍淵沒說話,項南尋開了口,“對啊,霍哥隻是把你受的傷在她身上加倍還了回來而已,放心吧她還有氣兒呢。“

“更何況我們可是守法遵紀的好公民,不會幹那種殺人違法的事情。”項南尋拍著胸脯跟她保證。

季黎知道自己被霍淵耍了,轉頭看向他,“為什麽騙我?”

季黎哭了。

她抬手擦擦眼淚,“霍淵,我真的很討厭別人的欺騙。”

季黎走了。

項南尋站在原地,看看季黎又看看霍淵,“這……這……發生什麽了?”

他離開也就十分鍾不到,怎麽霍淵就把人給氣哭了?

季黎的腿傷還沒有完全愈合,她慢慢往前走,邊走邊哭,邊哭邊委屈。

虧得她那麽擔心霍淵,偷偷摸摸從醫院裏溜出來,結果不僅被他奪走了初吻,還被他給耍了。

季黎哭得傷心,霍時瑤老遠就聽見了。

她趕緊跑過去,“黎黎,你怎麽了?是不是我哥欺負你了?”

房間裏就隻有她跟霍淵,如今季黎又哭得那麽傷心,霍時瑤隻能想到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