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胤珅扶額,女兒的哀求此刻在他聽來卻成了聒噪的麻煩,讓他心亂如麻。

楚瑩苒頂著一張被打腫的臉,白皙的臉上五個手指看得很清晰。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如果因為這件事影響到你的婚事,我會讓你一輩子滾出楚家。”

楚胤珅大吼的聲音甚至傳到警察局外,那些記者個個都抬著攝像機準備捕捉最佳的新聞資訊。

楚瑩苒抱著父親的大腿拚命搖頭,她不要離開楚家,她不要,她是楚家的大小姐,不能離開楚家。

楚瑩苒哭成了淚人,楚胤珅卻一腳踹開她,現在隻覺得她格外礙眼:“這件事你自己處理,我不會給你擦屁股,你有本事就讓別人來給你處理。”

說完,楚瑩苒打了一個哆嗦,麵對父親的威嚴,他們從小就從未想過脫離,也不敢。

楚胤珅的任何一句話都會讓她後怕,她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楚瑩苒緊緊的抓著楚胤珅嘴裏不停的說著救救她的話。

警察局的地板被擦得很幹淨,楚瑩苒坐在地上,感覺到此刻從皮肉裏透進去的冷。

楚胤珅沒有任何動容,扔下她一個人,楚瑩苒想追出去被警察攔住,難道就這樣放棄她了嗎?為什麽為什麽?

楚胤珅從警察局出來,攝像頭都快懟到他臉上了,麵對記者刁難的問題他選擇閉口不談。

楚瑩苒被留置在公安局,還是楚瑩萱帶著律師過來保釋她,這一刻她真的把楚瑩萱當成了救星。

葉君澤開車帶著許柏霖去醫院檢查身體並沒有任何問題,隻是許柏霖身體太差了,一定要注意保養不能受寒受涼,有問題必須馬上到醫院檢查。

走出醫院一陣涼風襲過頭頂,許柏霖團抱住自己,葉君澤脫掉西裝外套披在他身上,頓時這件衣服原有的溫度開始裹住許柏霖,雖然很快就消散但是的確會暖和一點。

許柏霖也不吝嗇直接穿上,畢竟他真有點冷,也當做不浪費他的好意。

上了車,許柏霖坐在後排老板位,葉君澤開車,許柏霖現在對葉君澤的確變得平靜起來,但是不代表他真的會接納。

葉君澤穿著襯衫透過後視鏡看著許柏霖沒有神情波瀾的臉。

“送你回家了,我已經讓嵐芽回去給你熬湯了。”葉君澤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他的囂張在這一刻並不行銷,甚至還有點尷尬。

“嗯!”許柏霖悶悶的回了一個字,葉君澤又看了一眼便不再開口說話,許柏霖的目光一直都盯著窗外。

那些花那些樹還有那些發光的路燈他都可以一直盯著,葉君澤開著暖氣,開口現在成了他最艱難的事,說什麽?怎麽開口,要怎麽開口?

葉君澤把車速放得很慢,許柏霖也察覺到了,看著認真開車葉君澤的後腦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用什麽心情去看他。

“你未婚妻已經找到我了,你還是不要再來找我了,你既然放我走,我們就還是不要太過於頻繁的聯係。”

許柏霖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裏響起,車裏很暖和,葉君澤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本來不想回答的,但是他總感覺不說兩句他沒辦法無視這句話。

“不行,在孩子出生之前我都要在,畢竟那也是我的孩子…”葉君澤一口否決還是沒有一點改變,他還是這麽獨斷專行,讓人不能反駁。

許柏霖攥緊了拳頭每一句話在心裏研磨了很久,可是還是放棄了,不說了,說再多都沒用。

這個還一起定下來他不能讓他留在葉家,他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像葉君澤這樣冷血。

葉家就像是一個深淵,掉下去就永遠都看不到希望,越陷越深就永遠會被吞沒最後一點聲音也沒有。

一盞昏黃的路燈亮著,讓人的視線變得很昏暗,這一片因為是老人在住所以隻要天一黑就基本上床睡覺,從樓下往上看就隻會看見許柏霖一家還亮著燈。

昏暗的燈光照著死氣沉沉的花叢,許柏霖下車拿掉了葉君澤的外套。

葉君澤下車看著許柏霖就像這樣離開上前拽住他,緊緊的圈著他的手腕。

燈光下,許柏霖的眼睛很亮,葉君澤抿唇,看著許柏霖他想道歉,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你還有事嗎?”許柏霖開始催促,冷風吹過來讓他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葉君澤第一次有這種無助的感覺,他不知道該怎麽和許柏霖開口。

見他一直不開口,許柏霖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葉君澤卻又把他扯了回來,捧著他的臉就開始吻。

許柏霖被他弄的差點斷氣,葉君澤使勁的扯他的毛衣,領口都被扯變形了,葉君澤一吻重重地落在他的脖子上,吸得他有些疼。

“葉君澤你有病啊!”許柏霖突然一聲嘶吼用盡力氣的推開他,許柏霖紅了眼圈。

明明都說放他走了,現在還和他糾纏不清,許柏霖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羞辱自己。

許柏霖壯著膽子扇了他一耳光,許柏霖氣從心起,嫌惡的抹了一把葉君澤吻過的位置。

“回來,別走。”葉君澤還想用溫情打動許柏霖勾起他的憐憫,他上前抱住許柏霖。

許柏霖氣得唇齒發抖,憑什麽他要回去,回到那個讓他充滿噩夢的地方,許柏霖閉著眼睛,漂亮的小臉因為怒火額頭的青筋突出。

“滾,再說這種話,別怪我不客氣。”許柏霖根本就不買賬,對於葉君澤這種人來說,他的課件就是鱷魚的眼淚不能可憐他。

許柏霖搖搖晃晃的上樓,生氣讓他有些頭昏腦脹,捂著胸口,停滯在樓梯間,許柏霖從口袋裏拿出藥含下兩片。

許柏霖無力的靠著牆坐在樓梯間,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葉君澤,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因為他,他自己的人生變得殘缺不齊,滿身都是葉君澤帶來的創傷,他的心也千瘡百孔,就憑他簡單的一句話憑什麽就要讓他放下過去。

一想到葉君澤的暴怒,他的耳朵又開始一陣刺痛,他極力的控製住自己的手,過了好一會才沒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