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柏霖並沒有說話,男人的壓迫感也讓他不敢說話,許柏霖雙手交疊,不安和焦躁都寫在了臉上。
男人動了,許柏霖一驚,抬起頭看著他,在燈光下許柏霖整張臉已經沒有了任何血色。
“離開我兒子,我可以讓你一輩子都大紅大紫而且有用不完的財富。”
男人站起來緩緩朝著許柏霖走過來,許柏霖抬起頭,許久後他的眸光中有了一絲光彩。
離開葉君澤嗎?真的可以離開他嗎?
錢?他現在用錢做什麽,現在男人已經給他拋出了希望的繩索。
“真的能讓我離開葉君澤嗎?”許柏霖唇喉幹澀,等這一刻他真的等了太久了,看著男人,許柏霖眸光中燃起了希望。
看著許柏霖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許柏霖現在甚至都已經開始幻想離開葉君澤以後的生活。
男人看著他,就這麽想離開自己兒子?他今天所有的一切可都是葉君澤給他帶來的,離開就意味著什麽都沒有了!
“當然,我兒子馬上就要結婚了,我不想他身邊還有什麽鶯鶯燕燕,就算我兒子再喜歡家族聯姻也不能任由他胡來。”
男人又折返回去坐在沙發上,葉君澤要結婚了?雖然許柏霖對葉君澤沒什麽感情,可是聽到他結婚的消息還是感受到了一股來自身體的涼意。
“我是被葉君澤綁來的,而且我……”許柏霖猶豫了一下,抿著嘴唇眼中閃過幾分遲疑:“我對他沒感情,離開以後我不會糾纏他。”
許柏霖做出承諾,他真的挺害怕的,他的掙紮在葉君澤麵前都是小打小鬧。
現在終於有一個人可以帶著她離開,他肯定要緊緊的抓著這個機會。
男人聽著他得回答很滿意,他還以為許柏霖有多麽難糾纏,也不過如此。
男人輕笑一聲,站起來端著手裏的紅酒還沒開口說下一句,門口就已經傳來了砸門一般的敲門聲。
隨即葉君澤推門而入看著自己父親和許柏霖,他咂嘴滿臉都寫著不耐煩和煩躁。
拉過許柏霖看著父親眼神裏充滿了敵意,他緊緊的拽著許柏霖的胳膊恨不得生生折斷來得痛快。
“君澤,說過多少次了,敲門如果沒有得到允許不可以進房間,這麽多年對你的禮儀教育難道忘記了嗎?”
男人麵色淡然,嘴角嘴角甚至帶著笑意,晃動著紅酒對於兒子充滿火氣的眼神,他沒有當回事。
“父親,我的人,我自己會處理,你就不要插手了,況且這麽多年以來,你也從來沒好好管過我,你去照顧一下你的小兒子不行嗎?”
葉君澤扯了扯領帶看著父親,說話也是夾槍帶棍甚至陰陽怪氣,男人的臉色有了些鬆動,和善的一麵仿佛有些掛不住了。
沉下臉,房間裏的氣氛變得越發的詭異,許柏霖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許柏霖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卻發現葉君澤握得更緊,恨不得擰斷他的手腕。
“你的小情人現在留不得了,你難道想讓你的未婚妻看到你每天尋歡作樂嗎?”
男人隨後開口的話語充滿鋒芒,試圖用這種壓迫來讓葉君澤妥協,可是妥協了就不是他葉君澤了!
他冷笑,笑容鬼魅且眸光中寒光乍現。
“父親,這麽多年,你不管不顧,我的婚事就不勞你費心了。”葉君澤轉身,身上的氣焰沒有消散,許柏霖就像是被他火氣燒製的陶器就杵在那。
葉君澤寬大的掌落在後背推搡著他往門口走去。
“君澤,我說的,你最好放在心上,你的未婚妻手段可不比你仁慈。”
身後傳來父親的聲音,放在許柏霖肩上的手突然收緊,葉君澤沒有再理會,拉著人就出來了。
葉君澤把人丟給了嵐芽,葉君澤則是往另一個方向去了,許柏霖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竟感覺有些蕭條。
盛會終將會散去,四麵八方而來的人,終究也會歸還於五湖四海,頒獎典禮散場後整個會場也變得十分蕭條,被踩踏過的紅地毯也會被清潔工整理好統一送到垃圾站扔掉。
許柏霖坐上自己的商務車,腳踝上的定位器開始閃動,嵐芽注意到了。
“這是什麽東西?”嵐芽詢問。
許柏霖扯了扯褲腿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是葉君澤給我帶的定位器。”
許柏霖垂著頭,本來已經整理好的頭發也垮了,劉海落下來蓋住眼睛。
嵐芽呼了一口氣,真是受不了葉君澤居然這麽變態,看著許柏霖腳踝的定位器,她真的很嫌棄。
她不明白葉君澤到底在執著什麽,看著許柏霖的窘迫,嵐芽心裏一邊埋怨葉君澤,然後又彎下身子把定位器解開。
看著定位器,嵐芽緊緊地攥在手裏,對於這種行為她很唾棄,葉君澤對於許柏霖仿佛都已經到了著魔的地步。
看著許柏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逃離魔爪,冰冷的機器永遠都拴不住一個人,葉君澤的桎梏也永遠不會換來真心實意的相守。
嵐芽看著許柏霖久久出神,把定位器交到他手裏,嵐芽還要把人送回去。
“早點回去。”嵐芽把人送到門口就不進去了,許柏霖不明白現在的嵐芽有點多愁善感。
當他踏進別墅的時候,管家坐在客廳手裏折菜,葉君澤也是坐在陽台外的椅子上。
許柏霖走過去,準備說說今天和他父親的談話。
推開陽台的梭拉門,葉君澤聽到動靜微微側身,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你父親說……”許柏霖遲疑了一下才開口,希望伴隨著風吹來,像極了一位遲暮老人的慈愛。
“我父親已經給我找到了另一半,所以你想說,讓我放你走?”葉君澤把煙掐掉,在夕陽的餘暉中從他眸光中折射出來的神情,許柏霖居然看到了一絲不舍,不過又很快轉瞬即逝。
許柏霖都懷疑自己看錯了,不過他馬上就要結婚了,他就在這裏也並沒有太大意義。
“你馬上就要結婚了,我留下來,對你而言對你的婚姻而言並沒有任何幫助,我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是見不得人的,好聚好散難道不是最好的歸宿嗎?”
許柏霖眼神中透露著渴望,葉君澤拉開凳子站起來,看著許柏霖的眼神,讓許柏霖有些害怕的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