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楠的傷口裂開,他一聲不吭的捂著傷口,橫衝直撞的車讓他疼得有些受不了,他一直緊緊抓著前排桌椅,低著頭另一隻手捂住傷口,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聚集在掌心,那是血。
保鏢發現梁楠的異常,把人扶起來,現在梁楠意識接近模糊,滿頭大汗,現在必須去醫院不然梁楠會死的。
汽車又轉變方向很快就擠進車流中身後的小尾巴已經甩掉了,油門踩到底,他們直接從後門進入醫院,這裏是梁家的私人醫院,這裏的醫生是當時梁家找的最好的。
醫生看了一眼梁楠的傷口,縫合以後他還需要打消炎針,不過葉君澤的人恐怕不會這麽安分,現在梁楠的情況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醫院這邊,許柏霖已經有了意識,不過他有很嚴重的心律失常,隻要稍微一激動就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心髒的藥不能斷。
許柏霖剛睜開眼睛的時候隻覺得陽光格外刺眼,在那個夢裏許柏霖和父親暢談,可是母親的聲音在耳邊回**起來,父親卻讓他回來。
睜開眼就看見了母親,他也許久未見,劫後餘生的感覺一股熱流衝上眼眶。
羅艾生抓著許柏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她的寶貝兒子終於醒了,許柏霖看著周圍的一切好像都特別陌生。
羅艾生站起來雙眼含淚,滿眼都是感激的看著他,許柏霖的神情很漠然,沒有其他表情。
“霖霖…”羅艾生沙啞的聲音喊了一句,許柏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呼吸已經漸漸恢複平穩。
“媽…”許柏霖的聲音很小,很輕,不注意聽根本就聽不見。
“我在,我在,我在這,霖霖。”羅艾生的眼淚止不住的流,許柏霖深呼吸,後背就像是被貼了一塊大磁鐵,厚重且帶著點火般的燒灼感。
他機械的扭動脖子看向周圍,沒有葉君澤的身影,他飄忽不定的眼神安定下來。
沒有看到葉君澤他很高興,他現在就像是被焊在了**一樣,除了手和頭他感覺都動不了。
“好好休息,媽在這。”羅艾生輕輕的撫摸他的頭,他的兒子,他們總是聚少離多,再見麵他就躺在病**。
當時醫院的人打電話過來,他真的以為許柏霖會永遠離開自己,還好蒼天有眼。
許柏霖微微搖頭,好似用盡了全身力氣。
陸懷桑走進來查房,叫許柏霖醒了,他當然高興,除了引流管和尿管以外其他東西都可以暫時撤走。
“身體怎麽樣?”陸懷桑雙手背在身後看著他,戴著眼鏡笑眯眯,這是作為一個醫生發自內心的為病人感到高興。
許柏霖現在還沒精氣神能回應,隻能通過眼神來表達。
“好好休息。”陸懷桑還想和許柏霖單獨說些話,看著羅艾生在身旁:“阿姨,現在他剛剛醒過來,可以去給他買一些水果補充一下維生素,後麵我開寫補鉀的藥,這樣可以恢複得更快一點。”
陸懷桑就是要把羅艾生支走,羅艾生哪裏知道這些,擦掉眼淚就興匆匆的去給兒子買水果去了。
陸懷桑看著許柏霖臉色沉下來輕輕的摩挲一下他的手指。
“你第二次流產了!”陸懷桑垂下眼,許柏霖心一驚,手指也跟著不由自主的收緊。
他的反應陸懷桑看得很清晰,許柏霖隻感覺自己的心跳跳的很凶猛,又流產了?怎麽可能,他什麽反應都沒有。
許柏霖不知道為什麽他想哭,特別想哭,眼淚占滿眼眶。
許柏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陸懷桑的表情又給他當頭一棒,許柏霖忍不住哆嗦一下。
“哎,離開葉君澤吧,對你的生命是一種保障。”
陸懷桑最後一句語重心長,畢竟許柏霖的病危通知書已經不是一次,跟著葉君澤往後的生活不知道還有多少次,不能冒險。
陸懷桑雖然和許柏霖沒怎麽接觸,出於道德和自己的慈悲心,許柏霖作為他的病人他也不忍心。
許柏霖跌宕的心漸漸平穩下來,離開?談何容易?如果沒有第一次的糾纏,往後這些都沒有,是他自己第一步就走錯了。
病房門被推開,陸懷桑抿唇閉嘴,嵐芽提著東西走了進來,兩人仿佛數年未見的老友,眼神交匯的那一刻,親切感籠上心頭。
“柏霖…”嵐芽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喊著他的聲音有點哽,她真的以為許柏霖會挺不過來。
得到許柏霖的回應以後,嵐芽的眼淚止不住的流:“醒了就好。”嵐芽努力地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這麽狼狽,但是這幾天真的一直都備受煎熬。
“我…沒事。”許柏霖小而輕的聲音飄**在兩人之間,嵐芽也是在豎著耳朵聽。
“好好休息。”陸懷桑最後重複一遍口頭禪,便冷漠的離開病房。
陸懷桑回到辦公室屁股剛剛坐穩,一群不知道從那裏衝進來的記者,把辦公室原有的秩序給打亂了。
陸懷桑下意識的抬起手擋住,閃光燈甚至比辦公室裏照明的燈還要閃。
“陸醫生,我想請問一下,聽知情人透露,現在的熱門小生許柏霖正在你們醫院就醫,請問他現在是什麽情況啊!”
“陸醫生,現在許柏霖新劇大火,聽說兩位主演都在醫院就醫,請問一下他們的病情是有什麽問題?”
對於這些娛樂記者詢問的這些問題,他一個都不懂,隻是閃光燈閃得他快睜不開眼。
“這裏是醫院是工作的地方,我請你們馬上出去,不然我就報警了。”
陸懷桑不想和這些娛樂記者瞎掰扯,如果真的說錯什麽話,許柏霖那邊恐怕很難說得通。
保安過來就把這些記者全部都請出去了,烈日炎炎這群記者還真是不死心,頂著大汗也要蹲守著最好的消息。
雜亂的聲音褪去,安靜籠罩上來,陸懷桑舒一口氣趴在桌上想休息下。
關於娛樂這一塊,他就從來沒關注過,不過是誰在外麵說許柏霖和梁楠在這看病的?
嵐芽正和羅艾生陪著許柏霖說話,她的電話一時間湧入很多個,嵐芽手都快抽筋了。
“這件事我怎麽會知道?況且導演說的是下個月才慢慢的開播。”嵐芽走到病房角落,盡量的克製住自己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