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楠已經被安頓好後拿起手機給哥哥打電話,等了很久卻等來的是無法接通,接連幾個都是無法接通。

梁楠有些擔心,家裏的保鏢為什麽要突然把他接到這裏來?而且還不讓人知道。

給父親打電話也打不通了,梁楠感覺一股不安的感覺籠罩自己,保鏢們都守在這,像是要打仗一樣。

醫院這邊,陸懷桑中午休息一下就爬起來吃飯,護士又告訴他梁楠不見了。

來到病房空空如也,陸懷桑扶額,能不能消停一會啊,陸懷桑真的醉了,為什麽一定要弄出這些事來。

“陸主任,許柏霖那邊你要去看一下。”值班醫生走過來,陸懷桑現在隻能先放下梁楠去看看許柏霖。

來到許柏霖病床前,再一次翻看他的病曆,陸懷桑一字一行都在非常認真地看,生怕漏掉一個細節。

陸懷桑看著病曆中的一條皺起眉頭,看向值班醫生。

陸懷桑就當查房一樣拉著值班醫生出來:“許柏霖的病曆上寫著,妊娠中止,是什麽意思?”

陸懷桑皺緊眉頭,一副嚴肅的樣子,前幾天看的時候都並沒有這一條。

“許柏霖的確是懷孕了啊,而且他的基因和其他男性比起來受孕幾率高出幾倍,因為要做手術各種麻藥抗生素,孩子也保不住啊,所以就流掉了。”

聽著值班醫生的話,他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還有點心驚膽戰的撓撓腦袋。

陸懷桑呼吸的氣息都有些抖,摘掉眼鏡,這還真是…

“隻要現在許柏霖沒什麽太大的問題,就轉入普通病房。”陸懷桑把許柏霖的病曆還給值班醫生,值班醫生點頭。

陸懷桑回到休息室,摘掉眼鏡,許柏霖的情況這麽複雜啊,他有些無力疲憊的坐在**。

葉旭堯發來信息, 陸懷桑看了一眼。

葉旭堯:寶貝,我給你買了紅燒排骨,我就不進醫院了,不想讓你被說閑話,我在門口快來吧。

陸懷桑歎口氣脫掉白大褂,走過人來人往的走廊,來到大廳外,葉旭堯提著保溫盒一臉驚喜的看著陸懷桑。

陸懷桑跑過去,看著他忙碌的樣子忍不住撫摸他的耳垂。

“不要太累了。”葉旭堯含情脈脈看著他,陸懷桑點頭。

葉旭堯拍拍他的發頂,把排骨交到他手裏,陸懷桑眼底泛著血絲。

“我走了,不打擾你工作,等你忙完,我來接你。”葉旭堯說完幹淨利落的轉身離開,陸懷桑點頭,看著他的背影,為什麽感覺他現在沒以前那樣熱情?

陸懷桑回到辦公室,幾個護士湊過來看著他,都是一副要吃瓜的表情。

“我們的陸主任有人送飯啊,真的好棒。”

“陸主任是哪家姑娘啊?說說唄。”

陸懷桑幹笑,摘掉眼鏡,姑娘?是少爺差不多,陸懷桑一個笑容就混過去了,打開保溫盒,吃了幾個感覺有些膩歪了。

在病房裏羅艾生一直都陪著許柏霖說話,什麽話都說,未來過去,小時候,甚至說著說著就哭了。

許柏霖躺在病**,手指突然顫動一下,羅艾生驚喜的站起來按鈴。

“我兒子動了,他動了。”羅艾生很激動,羅艾生緊緊的抓著他的手。

眼淚落在了許柏霖胸口的衣服上,陸懷桑帶著人過來看了一眼許柏霖的情況。

“催醒了沒?”陸懷桑問一旁的值班醫生和管床護士。

“從手術室推出來就催醒了。”值班醫生嘴很快,陸懷桑點頭。

轉頭看向羅艾生:“阿姨,現在許柏霖會慢慢蘇醒,隻不過他心髒驟停過,會有很多後遺症。”

陸懷桑蹲下看著羅艾生,一副祥和之色,羅艾生點頭,緊緊的抓著陸懷桑心裏是說不出來的感激。

陸懷桑就是許柏霖的救命恩人啊,沒有他許柏霖不知道現在何去何從,她可能永遠失去這個兒子了。

陸懷桑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看著她感激的眼神,這或許就是他們努力這麽久的原因,隻要人活了就值得。

下午三點十分,許柏霖睜眼,許柏霖和所有醫生的努力都沒有白費,許柏霖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病人了,他寄托了所有醫生的心血和努力,他的平安蘇醒也是對他們職業生涯的一大考驗,不過醫生和許柏霖他們都扛過來了。

陸懷桑靠著辦公室的椅子,嘴角掛著的笑容,是他這麽多天沉澱以來第一次這麽放鬆。

窗外屹立在停車場旁的大樹洋洋灑灑,陽光穿過樹蔭撒了一把金水在辦公桌上的魚缸裏。

“剛才新聞說,梁家被葉家收購了,還真是天有不測風雲啊!”

坐在陸懷桑隔壁的醫生談笑般的開口說道,陸懷桑皺緊眉頭,聽到這種話他腦海裏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葉君澤。

梁家和葉君澤的鬥爭也算是落下帷幕,他一個醫生那管得了這麽多啊,隻要病人沒事就行。

被保護起來的梁楠也看到了這個消息,梁家被收購了,也就意味著梁承和他父親現在生死未卜。

梁楠雙眼含淚看著這條新聞,原來現在的他們成了過街老鼠,葉君澤肯定會把整個城翻過來找到他們。

梁楠捂著傷口,現在他是梁家唯一的人了,他不能出事。

他的父親和哥哥現在電話都已經打不通了,葉君澤的速度的確很快,他還記得最後一次和哥哥見麵的囑托。

咚咚咚,厚重的腳步聲傳來,保鏢衝進來,看見他坐在**,慌張的把他拉起來。

“少爺我們要走了。”梁楠受傷兩個保鏢就輪流背他,上車以後梁楠不知道要去哪裏,捂著傷口,剛才的顛簸讓他感覺傷口裂開了,輕輕的掀開衣服,紗布的確有鮮血滲出。

梁楠沒有吱聲,他不能成為累贅,額頭布滿冷汗,他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保鏢們也在緊急轉移,朝著另一邊的山路通過小道直接上高速,但是就在高速路口一輛車穿過收費站徑直衝向他們。

開車的人一個猛的急轉彎,梁楠的頭狠狠的磕在了車玻璃上,汽車根本就來不及停下整頓,馬上又猛踩油門,後麵的車是窮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