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芽也隻是一個女人,她能承擔多少呢?許柏霖又出現事故,嵐芽掏出手機他真的不知道該找誰了。

打通葉君澤的電話。

“葉少…葉少,有人要殺許柏霖,快來快來…”嵐芽哽咽著,說話都在顫抖,現在許柏霖正在搶救,她看不清,現在能依靠的隻有葉君澤了。

嵐芽被嚇得眼淚一顆顆掉,葉君澤接到電話就幾大步跳下樓梯,衝出家門。

陸懷桑這邊也在很快趕往醫院,陸懷桑帶著一身熱氣身上穿著的衣服也很難讓他和醫生聯想起來。

陸懷桑隨便拿了一件白大褂穿上走進許柏霖的病房,值班醫生急得渾身哆嗦,如果許柏霖真有問題,他不知道自己要麵臨什麽後果。

“為什麽會突然這樣?”陸懷桑問,他走的時候都還好好的。

“聽外麵的那個人說是因為她看見有人掐著許柏霖的脖子,機器報警,她看見了就來叫我們,我們也看見有兩人匆忙的從病房跑出來。”

值班醫生不敢有隱瞞,畢竟現在他說話雙腿都在打顫,陸懷桑和值班醫生輪流做心肺複蘇。

推往手術室中,許柏霖的情況也並不好。

葉君澤趕到醫院的時候,許柏霖已經被推進手術室,嵐芽坐在椅子上蜷縮著身子,臉色被嚇得煞白。

葉君澤喘著氣,看著亮起的手術室提示燈,看著嵐芽,她好像還有恐懼,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慌中走出來。

陸懷桑又通知了所有醫生召開緊急會議。

所有科室的專家都坐在一起,陸懷桑也在其中,對於許柏霖的情況所有人都焦頭爛額了。

“現在這種情況通知家屬準備後事吧,現在雖然心跳恢複了,但是還有驟停的風險。”

“是啊,而且他身上的傷口很深很大,完全就是靠著消炎藥和營養液活著,如果行的話我也同意通知家屬,病危通知書已經不下於三次了。”

“他這個傷口當時送來的時候就已經快不行了,現在醫院的血庫已經虧空。”

陸懷桑聽著他們的討論,他連連歎氣,現在他也拿不定主意了,許柏霖的情況很複雜。

還在開會,護士急匆匆的推門而入:“陸主任,23床的梁楠被捅了,現在大出血,止不住了。”

幾個主任跟著站起來了,陸懷桑皺緊眉頭,怎麽一個個都這麽不讓人消停呢!

陸懷桑帶著幾個醫生和護士過去,梁楠坐在**,白色的病服被鮮血染紅一大塊。

蒼白的臉色滿是汗,疼得蜷縮著身子,捂著傷口的白毛巾也變了色,陸懷桑讓他慢慢躺下,掀開衣服露出原本的傷口。

很深很長的一條口子,血淋淋的,肉被扯的外翻。陸懷桑帶上外科手套讓護士準備好那些東西。

“麻藥!”陸懷桑伸手,護士沒給,陸懷桑一臉疑惑的轉身。

“當時麻醉劑都已經給許柏霖用了,現在沒了!”

陸懷桑很驚訝,這麽多麻醉劑全沒了?陸懷桑看著梁楠咬著牙硬抗的樣子,如果真的沒有麻藥就縫針,他可能會疼暈過去。

“去別的醫院借一點。”陸懷桑垂頭低語,護士點頭,現在陸懷桑隻能給他消毒。

消毒液落在傷口上,梁楠都疼得擠眉弄眼,後背全部被浸濕。

“為什麽會被人捅?”陸懷桑有點好奇,明明在醫院怎麽可能受傷。

梁楠深吸一口氣緩解自己的痛苦,呼吸起伏也會有血流出來。

“隻是想抓到欺負許柏霖的人。”梁楠看著自己猙獰的傷口,吸了一口涼氣,有些無力的靠著枕頭。

陸懷桑歎氣,棉球扔了一個又一個。

“許柏霖那邊我們會處理,不過你家裏人好像並不希望你和他接觸吧?”陸懷桑抬起眼眸,觀察著他的表情。

梁楠看著天花板,猩紅的眼淚更紅,呼吸也在顫抖,對於許柏霖他真的有太多不甘,可是現在沒用了。

情緒突然湧上鼻腔,眼淚充盈著眼眶,吸吸鼻子還想著不要被人發現了,但是他演技太差了!

“他怎麽樣了?”梁楠還是犯賤的問了一句。

陸懷桑一臉惆悵看著他:“我們開會決定,許柏霖可能會安樂死。”陸懷桑抿唇,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還是感覺到一陣頭皮酥麻。

許柏霖雖然和他接觸不多,但好歹認識,對於一個他認識的人來說,要讓他安樂死,陸懷桑心裏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梁楠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陸懷桑和他四目相對,然後點頭,梁楠懸掛在眼角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他努力控製自己顫抖的聲音哽咽的開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梁楠的眼淚一顆接著一顆,梁楠聽到這樣的消息多麽無力,他什麽都做不了。

陸懷桑搖頭,眼神裏也充滿落寞,梁楠吸吸鼻子垂下頭忍不住抽泣起來,為什麽會這樣?

半個小時,護士才從別的醫院那裏拿來麻藥,陸懷桑正縫合傷口的時候。

“陸主任,剛才喬主任把對11床許柏霖安樂死的消息告訴葉君澤,他不同意,一口咬住一定要讓我們救活他。”

護士有些為難,陸懷桑現在感覺很頭疼,手上的動作沒有一刻停下也沒有半點抖。

“等會我去說。”陸懷桑輕言,現在這些事真的是讓他傷透了腦筋。

縫合完傷口,陸懷桑鬆了口氣,疲憊不言而喻脫掉手套,還有許柏霖的事要去解決。

許柏霖還在手術室裏躺著,陸懷桑摘掉口罩來到手術室門口,已經好幾個醫生圍住葉君澤在給他做思想工作。

“不管多少錢都行,隻要他能活著。”葉君澤看著這些醫生她已經眼花繚亂都是一樣的衣服,他都快分不清誰是誰了。

“得了得了,葉君澤你做個人吧,許柏霖變成這樣是你造成的,他現在隻吊著一口氣了,你同不同意說了不算,我已經讓人通知他母親了。”

陸懷桑走過來看著葉君澤的眼神,眼底帶著嫌棄和鄙夷,聽陸懷桑這麽一說葉君澤的眉頭皺得很緊。

“我為什麽不算?”葉君澤發出疑問,陸懷桑隻覺得很好笑。

“葉君澤,你是他誰啊?丈夫?還是朋友啊!”陸懷桑翻了一個白眼,現在葉君澤做的一切看起來都極為可笑,麵對陸懷桑質疑的口吻,葉君澤喉嚨一緊,竟然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