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後腦勺全都麻木沒有知覺,許柏霖感覺自己身處一個未知的地方。

他隨意被人擺弄,一些讓他覺得很刺耳的聲音在意識歸位後漸漸的清晰起來。

劇烈的頭痛讓他拎緊眉毛,睜開眼睛還是自己的房間,葉君澤不在房間裏。

陽光久違的落在了桌上,擺放在上麵的還有一支玫瑰,垂著頭開得正豔,陽光落下就像一個正在享受日光浴的小人。

許柏霖突然感覺胸口壓得喘不過氣,轉頭,後腦勺如針刺一樣,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轉頭就看見穿著一身浴袍的葉君澤,眼睛還有些幹澀,閉上眼睛緩緩神。

葉君澤坐下:“他推你你都不躲?”葉君澤伸手牽著他放在被子外麵的手,還捏了幾下,語氣裏帶著責怪。

寬大的掌把許柏霖包住,許柏霖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眼神裏不知道還有什麽情緒,他的雙眸中好像藏著一陣清風,葉君澤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眉角。

許柏霖現在就像一隻小貓在他掌心蹭了蹭。

“他是你的人。”許柏霖閉著眼睛看起來一副疲憊的樣子,口吻不鹹不淡聽著還有點氣人。

葉君澤看著他的表情唇角淺見笑意:“怎麽吃醋了?”葉君澤看著他頭上綁著紗布,看著挺可憐。

許柏霖沒有回答,他怎麽可能吃醋,巴不得葉君澤快點把自己甩了。

他就像一座山屹然不動,閉著眼睛不再理會葉君澤,好像隻有自己在生病的時候葉君澤對自己才會百般恩寵和寬容。

許柏霖也想趁這個時候放肆一下,葉君澤見他不太想搭理自己,自然不會再吃力不討好。

“我出去了。”葉君澤難得的溫柔一次,許柏霖睜開眼睛看著他的背影離去。

葉君澤來到客廳,管家正等著,葉君澤從茶幾上掏出一根煙,他沒想到自己帶回來的人還讓許柏霖受傷了。

“處理了嗎?”葉君澤抽一口,管家點頭,昨天晚上緊張的不止有他,葉君澤也非常緊張,從樓上被推下來。

昨天葉君澤洗完澡準備讓男孩回去,他想和許柏霖溫存一下,可是還在洗澡就聽見咚的一聲巨響。

等他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許柏霖後腦勺的血在大理石上猶如一朵絢麗的花,管家正在慌亂的止血,許柏霖已經完全沒有意識。

葉君澤從樓梯上衝下來,捧著許柏霖的頭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

“還不快點叫救護車愣著幹嘛!”葉君澤吼道,他從浴室衝出來身上的水都沒有幹,捧著許柏霖的腦袋,生怕鬆手他就這麽過去了。

男孩看著葉君澤這麽緊張,後知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走過來葉君澤的餘光落在男孩身上,葉君澤雙眼通紅,看著男孩充滿了憤怒,男孩也是第一次被葉君澤帶回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葉君澤有老婆啊,還以為一樣是情人,從來都沒有公開過。

現在男孩感覺沒辦法補救了,剛才兩人還在恩愛,現在葉君澤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男孩看著葉君澤心疼的把許柏霖抱住,他白色的浴袍也被鮮血染透一大半,男孩站在那裏手足無措。

救護車的聲音很快響起,葉君澤把人抱起,醫護人員把人抬上擔架,頭頂的血先止住。

葉君澤深吸一口氣,真是一天都不消停,許柏霖送上救護車以後葉君澤並沒有著急的跟到醫院去。

男孩站在那裏已經開始瑟瑟發抖,葉君澤上前,他身上的血腥味衝得男孩暈頭轉向,高大的身軀像一座難以撼動的大山,那雙深邃幽怨的眼睛看著他,一股冷意披著血腥味朝著男孩打來。

心虛讓男孩不敢抬頭去看葉君澤的眼神,管家這時忙完過來,葉君澤身上生人勿近的氣息越發的逼人。

管家低著頭想著這個男孩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我不想再看見你。”葉君澤看著男孩一字一句都咬緊了牙根,看著男孩眼神裏並沒流露出半點柔情。

這張臉可以說是讓人魂牽夢繞,猶如供奉的神明,一雙眼睛瞪著,嘴裏說著的話猶如對一個犯人的審判。

男孩抖了一下,剛才兩人還在情意纏綿,現在葉君澤就像一個統治者,要將他置於死地,管家走過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所有情緒都堆積在了喉嚨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男孩還想挽留。

“滾!”葉君澤瞪大眼睛盡量用柔和的口吻,男孩想說的話完全被扼住。

男孩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他點了一根煙,他沒有回到而是閉著眼睛靜靜等待。

管家跟在男孩身後,男孩原本以為就是趕走他這麽容易而已,可管家卻從門後拿出一根棍子。

男孩還在自顧自的走,管家揚起棍子沒有絲毫猶豫的砸了下去。

一瞬間男孩就沒有動靜了,葉君澤聽著身後的聲音,夏夜的涼風今天晚上格外的冷,門外的花變成了血色妖姬。

管家清理著地上的痕跡,花枝隨風搖曳,有幾分鬼魅,風中還帶著幾分肅然。

許柏霖的檢查結果是腦震**,葉君澤不方便去醫院接人。

看著昏迷的許柏霖,葉君澤把最後一口煙抽了就扔在了地上。

管家給許柏霖上藥,葉君澤死死的盯著他,管家咽咽唾沫這樣的眼神誰都扛不住,管家跟在他身邊這麽久,怎麽會不知道葉君澤現在對他產生了懷疑。

“少爺,我不可能對許少爺有感情。”管家先給他吃一顆定心丸,葉君澤倒是沒有表態。

中午的時候,許柏霖被開門的聲音吵醒,有些帶著不悅的看著門口的人。

葉君澤走進來,許柏霖瞬間麵無表情。

他走到床邊坐下,許柏霖精氣神不夠,那眼神帶著幾分漠然。

“那個人已經處理了,還在和我置氣?”許柏霖沒有說話,葉君澤這是來向自己道歉了嗎?

嗬,他許柏霖何德何能啊,許柏霖看著葉窗外,對自己溫柔完全就是因為他心情好,許柏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領情恐怕接下來沒什麽好果子吃。

葉君澤俯下,身軀下壓許柏霖有一種被他包圍的窒息感,葉君澤吸允他的唇,許柏霖也盡可能的去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