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我們換個場?"

男人這幾個字出口,她的臉登時漲得通紅。

好好的感動氛圍一掃而光。

臭流氓。

她想的是怎麽和他遠距離廝守這一年,而他想的卻是怎麽睡她下一場。

他們就明顯不在一個頻道上。

不行的,按他今晚這個勁兒,她整個人都要散架。

她不想從,"你是不是想讓我累得走不了?"

他不肯放,"你剛才撩我的時候怎麽說的?"

她說,她說…程梓商自然記得自己說過什麽,是她有生之年最大尺度的有色言論,隻是她現在真的不想承認。

他看出她的舉棋不定,促狹道,"帶你去個地方…我動我的,你睡你的…"

放P。

他他他那種做法,她怎麽可能睡得了?

最後非被他翻來覆去攪得夜不能寐。

這麽想著,她整個人又有點熱。

就在半推半就之間,手機響了。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爸爸"兩個字。

這下小兔兔酒醒了大半,她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和身前的大灰狼對視了一下,隻能極力穩住氣息,接過電話。

那頭焦急的老父親低吼起來,"程梓商,你看現在都幾點了?!你還知不知道回來?!"

她揉揉耳朵,感覺頭痛,"爸,不是讓你和媽先睡嗎?今晚跟同學敘舊,給我留門就行…"

是提前報備過,但當爹的怎麽可能不擔心,一個女孩子深更半夜在外流連,被占便宜了怎麽辦,遇到危險怎麽辦?他們的寶貝閨女,怎麽一點自我保護意識都沒有?

程爸氣極,下達最後通牒,"這個點了,敘什麽都該結束了!趕緊給我回來!"

然後二話不說就把電話掛斷,壓根不給她狡辯的機會。

這邊程梓商還坐在某人腿上,她手裏握著電話,羞恥得低頭埋進他頸窩。

爸爸對不起,你們辛辛苦苦養的白菜確實被人拱了,剛剛才又被拱完一回。

她抬臉,卻見他眼裏帶笑,不懷好意。

這人腦袋裏又裝什麽壞水?

"你笑什麽?"

"沒什麽。"他修長的手指捏了捏眉心,笑得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隻是覺得我們這種敘舊,還挺激烈…"

程梓商耳根發燙,小拳拳捶他胸口。

"洛明希,你別得便宜還賣乖。"她理著劉海和額角的頭發,"送我回去吧。"

他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給她扶起滑落的肩帶,手指略過她手臂上細膩的肌膚,無比留戀,"程梓商,你得想辦法補償我。"

一年,讓他怎麽忍?

程梓商確實是半醉犯困的,路上晃晃****二十多分鍾,她就睡過去了。

到了家樓下,她迷迷糊糊道,"洛明希,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你得背我上樓…"

洛明希有點頭大,老婆這個樣子自己確實要負很大責任,可第一次見家長就這樣,會給他們留下什麽印象?

他史無前例地發怵。

副駕上的人卻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還伸手刮刮他臉,"老公,敢作敢當,你剛才爽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後果?"

她忽然有點皮,就莫名想看他出糗犯難。

"我爸媽人很好的,又不會把你吃了…"

他扶額,心裏無比掙紮,"你爸剛發完火就看到我,肯定認為我就是那個拱白菜的人。"

"你本來就是呀。"

是啊,他是。

一時語塞,無話可說。

要說放她自己上去吧,也著實不忍心,為今之計,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背著她上樓,從她包裏摸索出鑰匙,還沒插進孔裏,就發現門自己開了。

開門的是程爸爸。

"叔叔,我,你好,我是洛明希。"猝不及防,他竟結巴起來,"她喝醉了,我送她回來。"

程媽媽熬不住困已經去睡了,程爸在客廳等到現在,不想開門看到的,是一個男人把自己女兒背上來,那動作那接觸無比親密。

程爸臉色有點青,又不好馬上發作,鼻子裏悶哼一聲,"你把她灌成這樣的?"

"不是,叔叔,我到的時候她就喝醉了,我開車送她回來,沒敢酒駕…"

哈哈,慫得不行。

程梓商在他背上止不住彎起嘴角。

"真的是,離譜,離了大譜,一個女孩子。"程爸生氣,咬牙切齒,"放她下來。"

洛明希於是把她放下,她沒站穩,他下意識去扶,她很自然伸手,在程爸麵前,就是整隻撞進他懷裏的畫麵,像樹袋熊一般環住他的腰。

…尷尬。

關鍵時刻她還軟軟地喊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兩個男人都聽到,"老公…"

故意的,程梓商絕對是故意的。

洛明希身體整個僵住,"叔叔,她她亂喊的…"

"哼!"程爸拂袖而去,簡直看不下去,"把她放回房間你就出來,我有話問你!"

洛明希頭皮發麻,簡直想哭。

他把她放到**,見這可惡的小妖精臉上掛著狡黠的笑,直恨得牙癢癢。

"程梓商,你能不能乖一點?"

"不能。"

"你今晚怎麽這麽幼稚?"

"喝醉了嘛。"她笑得眼睛亮晶晶的,伸手環住他脖子,主動親了他一下,"就是開心,你還是我的。"

洛明希心都軟了,拿她沒有辦法,"你讓我怎麽跟你爸解釋,第一印象分肯定都負了。"

"我不管。"她手指撫上他眉宇,自己的男人越看越帥,"我都能搞定你爸媽,你怎麽就對自己沒有信心?"

"去吧。"她安撫地摸摸他的臉,又湊近再親了一下,"我洗完澡出來還想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