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建毅皺眉,看向老胡,接過飯盒,拉著老胡走到角落的座位,這才低聲問:“你啥意思?”
胡俞傑歎了口氣,笑笑說:“沒啥意思,小周是個好同誌,她一心把這些數據交給了我,間接省下了多少研究經費?”
“咱們國家現在和安南國打的有來有回,而咱們周邊的鄰居,哪個不是蠢蠢欲動?”
“當下,毛子與安南簽訂了《毛安友好合作條約》,承諾在安南遭受攻擊時提供援助。現在,毛子準備在我們東北部邊境陳兵百萬,並向南海派遣30艘艦艇組成的艦隊,包括巡洋艦和驅逐艦,試圖從東西兩線對咱們形成戰略威懾。”
胡俞傑臉色沉重,他歎息一聲:“這時候,咱們國家的每一分錢,都必須花在刀刃上。藥,武器,軍需,糧食……哪個不需要花錢?”
“那科研難道要停下嗎?我們停下,歐洲那些發達國家,就會更加借機狠狠掐死我們的咽喉,讓我們永遠不能再碰高端科技!”
申建毅握著筷子的手骨節發白:“我每天都在忙於研究傷患病曆,竟不知道局勢……這麽艱難險峻嗎?”
胡俞傑歎息:“難啊,哪個行業都難。”
“我們不研究科技,那麽大到軍工航天,好的醫療設備,小到製衣廠的設備,老百姓需要用到的拖拉機,汽車……就全部都要仰賴進口貿易。”
“那我們,就隻能拚命的種地,做低端生產線,賺來的錢,全部送去國外,進口那些他們不要的,淘汰下來,卻高價賣給我們的昂貴機床。”
“他們就是變相的讓我們,養著他們研究尖端科技,花低廉的價格,從我們這買生活必需品,然後再發展他們的尖端科技,從此形成惡性循環,把我們變成他們後花園的黑人奴隸!”
申建毅緊抿的唇,氣的忍不住有些顫抖。
“所以,現在科研項目,很多都停了。因為沒有錢去研究。”
申建毅眉心緊鎖:“可你不是說,如果我們不努力研究出來,就要進入惡性循環,被那群狗*的騎在頭上嗎!”
胡俞傑說著,眼圈有些紅:“沒有那麽多錢呀!我們要給老百姓修路,要給村鎮通電!一些偏遠的農村、牧區以及經濟相對落後的地區,還沒有接入電網,很多老百姓都是沒有見過電燈的!生產生活仍然依賴傳統的能源和方式!”
“我們要把祖國發展建設起來,需要錢,前線打仗,需要錢,哪哪都需要錢!”
“問題是,我們沒有那麽多錢啊!”
申建毅心裏難受,一口一口咬著饅頭。
胡俞傑扯扯嘴角,笑了:“所以,小周同誌的秘密,無傷大雅的話,我甚至不希望你去追究。她給的研磨機,離心機,過濾機,紡絲機等設備的數據,少說能省下數十萬的經費!”
“我們按照她給的最低版本的數據,先試著改出來一套,一旦能投入使用,省下的研究費都不提,降低傷患的感染率,就是一件大事!”
“這個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在克裏米亞戰爭期間,南丁格爾女士通過改善護理條件等措施,使傷病員的死亡率從最初的42%左右下降到了2.2%。她被譽為“提燈女神”和“現代護理事業的創始人”。”
申建毅點頭:“老胡,你不用說了,我知道!哪怕這種可吸收蛋白線,能降低一成的術後縫合線感染率,都是很偉大的功績了!”
“何況,我說的那個小丫頭的秘密,連無傷大雅都夠不上,甚至是個非常好的秘密。”
胡俞傑眼皮遮住了他眼底的一道精光,夾起一口白菜炒粉條:“好的秘密?既然她不願說,又是一個好的秘密,我們幫她守護好就是了!”
申建毅皺眉,一臉難以言喻,聲音低到微不可察:“是這樣的,我懷疑她有些道法……”
胡俞傑原本嚴肅的表情,一瞬變得有點茫然。
但他不動聲色地微微蹙眉,看向了申建毅。
申建毅見老胡的神色有些無語,他壓低聲音,有些焦急:“真的!我親自驗證過!”
胡俞傑要不是看著申建毅信誓旦旦,都想告訴他封建迷信要不得了!
申建毅好歹是早早就扛槍參軍,後來去部隊給機會,讓他去軍醫院進修,認認真真學出來的醫生,怎麽年紀大了還信上迷信了?
“道法?你怎麽不說仙術呢!現在風氣雖然過去了,但是封建迷信還是在嚴抓的,你可別犯糊塗啊!”
申建毅的腦袋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保衛科不是懷疑小周同誌嗎?我就有些留心她。”
“結果發現她偷偷摸摸的給每一層樓接開水的保溫桶裏加了一杯水。”
“我就悄悄把水都換掉,進行了取樣檢測。”
“結果,用顯微鏡看了,用其他任何方法都測試了!就是普通的水!”
“但是,我讓起了褥瘡的傷患喝了,你猜怎麽著?”
胡俞傑腦子裏想的更多,他的老戰友和一些老首長,可是有被抗戰時期留下的炸彈殘片,或者暗傷折磨的痛不欲生的。
胡俞傑看著申建毅,故作鎮靜,不確定的問:“你不會想說,那水明明檢測過了,就是普通的開水,結果受傷的人喝了,傷痛就好了吧?”
“那倒沒有。”
胡俞傑激動的心火瞬間被澆滅。
“但是,加速了他們傷口的愈合。原本感染的地方,清創之後,愈合速度就加快了!”
胡俞傑抱著懷疑的態度,看向申建毅。
申建毅翻了老胡一眼:“你別這眼神。我給你說這件事,是不想你繼續去試探小周同誌!我希望你要幫她保守秘密,有必要的時候,甚至要幫忙打掩護。”
胡俞傑皺眉,問:“有案例嗎?她這樣幫忙救治多少人了?”
“我把她弄過符水,還是叫什麽水的那些開水,抬了幾桶給另兩處軍區醫院的重傷傷患送去了。”
“我們院的例子,最明顯的就是她未婚夫顧營長他們病房的三位戰士。還有一位和她同坐火車來,替她受傷的一位戰士。另外兩位就是和小周同誌同住的兩位戰士和她自己了。”
“不過,她這個道法好像是越使用,效果越弱,又或者是集中救治幾個人的話,效果就比較好,救的人多了,效果就不太好。”
“反正現在幫助傷殘戰士們恢複的效果有點弱。”
胡俞傑趕忙扒拉著菜:“你快點吃!吃完帶我去看看病例!不是我不信你,我是真的不信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