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的意思是說,周明珠同誌家裏附近的鄰居,都說周明珠同誌在周家,除了一直幹活,就是悶頭學習。”

“可周明珠同誌的父親卻說,若說周明珠同誌接觸過的可疑人物,也就是她十二歲的時候,全家回去給奶奶辦理後事,總往牛棚跑的事情了,是嗎?”

趙明朗聽著電話那頭說:“對,當時他們全家在鄉下村子裏住了一個月。周明珠同誌天天往牛棚跑。”

趙明朗皺眉:“能查到那個牛棚裏下放的都是什麽人嗎?”

“這個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去調查清楚。”

趙明朗眯了眯眼瞼,再次確認:“除了這件事之外,她之後的生活軌跡非常單一,沒有接觸過什麽其他的人是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不確定地說道:“還有一件事,我們這裏七五年的時候,來過一個高盧雞國的攝影師。”

“那個攝影師想拍攝一些咱們華國的村鎮照片,路過我們縣中學,給周明珠同誌和周明月同誌照過一張照片。”

“後來,他們應該是再也沒有聯係過。但是,他們當時是有短暫接觸的。”

趙明朗點頭:“好的,還有其他的情況嗎?”

“暫時沒有更多的消息了。”

“那麻煩您了,如果查到牛棚裏都有什麽人,還要麻煩您給我們這邊通知一下。”

“不麻煩不麻煩!為人民服務!不麻煩!”

於是,趙明朗便掛斷了電話。

他看向顧晏,又看向陸海川。

陸海川嗤笑一聲:“你別告訴我,你覺得一個高盧雞國的攝影師,給周明珠同誌照了一張照片,就有可能是‘D特’接觸!”

趙明朗搖頭:“我不可能這麽去認為,我隻是合理懷疑周明珠同誌,並沒有惡意地針對她。”

陸海川一臉的土匪氣勢,被趙明朗的話氣笑了,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肆意張狂了。

“對對對,你都懷疑她是‘D特’了!你沒針對她!你說的再搞笑一點,我興許就笑了呢?”

趙明朗向前邁了一步,咬牙切齒地怒瞪陸海川。

顧晏見氣氛劍拔弩張,便從座椅上起身:“好了!我不信牛棚裏的人裏麵,有所謂的‘D特’聯絡人。”

“那麽,現在是不是能證實,周明珠同誌沒有任何身份存疑的問題了?”

顧晏一雙狹長的桃花眸看向趙明朗。

趙明朗點頭,一臉鄭重地說:“我會對周明珠同誌道歉的。”

顧晏深吸了一口氣:“好。那我問過明珠的意見,明天就打結婚申請報告了。”

陸海川眉心緊鎖,一雙丹鳳眼看向顧晏:“你不是不願意娶明珠嗎?”

顧晏的臉色沉得好似能滴出墨水一般,顧晏濃密的劍眉之下,一雙狹長的桃花眼若是不含溫度地看向別人,會充滿了攻擊性。

而陸海川卻絲毫不懼:“要不我們公平競爭?”

顧晏直接沒有理會陸海川,直接扭頭離開了。

他明明就和周明珠有婚約,憑什麽要跟陸海川公平競爭!

他要早早找周明珠把話說開,若是周明珠能原諒他之前懷疑過她這件事,還願意嫁給他,那他們就立刻提交結婚申請!

並且,他會用餘生都對她好的!

陸海川見顧晏頭也不回地走了,便眉心緊鎖。

但是陸海川沒有走,而是看向趙明朗:“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找明珠同誌?”

趙明朗有些不解:“過會兒再去,我要跟團長匯報這件事,然後再去找她。”

陸海川點頭:“那我等你。”

陸海川見趙明朗皺著眉,看著他,便說道:“總該有個人監督你確實對明珠同誌道歉吧?我可以做這個見證人!以免你隻是嘴上說說!”

趙明朗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他被陸海川這樣說,好似在質疑他的品格。

趙明朗牙關緊鎖,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大可放心!我去匯報完,找你一起,讓你見證我確實對周明珠同誌道歉!”

“我再說一遍!我隻是合理懷疑!我完全沒有必要惡意去針對任何一位好同誌!我又不是有病!”

陸海川敷衍地點頭:“對對對,你說的都對,總之你記得忙完來找我,我去見證你道歉就是了!”

趙明朗濃眉緊皺,冷哼了一聲,伸手做“請”的姿勢:“我要鎖門了!請出去吧!”

陸海川聳肩,轉身帶著病體,姿勢略顯虛弱地大搖大擺地走了。

趙明朗看著陸海川的背影,狠狠瞪了他一眼。

趙明朗在電話旁邊的記錄本上,寫下什麽時候因為什麽事情接的哪裏的電話。

他一邊登記,一邊默默細想電話那頭告訴他的周明珠的生平。

他有些心疼那樣一個堅韌自強的女同誌。

所有鄰居都知道,周家不僅重男輕女,竟然還因為妹妹身體弱一點,就把過錯全部怪到姐姐身上。

到底是什麽樣的家庭,才會做出這樣有病的行為?

而趙明朗眼裏有病的家庭,昨天晚上還在開小會。

周明月昨日在家,被帽子叔叔上門問詢了一番周明珠的事情,就一直有些忐忑不安。

直到晚上周母回來,她便皺著眉問周母:“媽,警察為什麽會打聽我姐的事情啊?她不會是犯事兒了吧?”

周母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我那也有人去問詢周明珠的事情!這事等你爸回來再商量吧!你弟呢?”

兩人正說著話,周建業就回來了,他臉色陰沉:“周明珠到底做什麽了?我同學的媽媽被人問了周明珠的事情!她不會死了吧?”

周母眉心緊鎖,輕聲嗬斥:“建業!你怎麽能這麽盼著你姐出事!”

周建業撇嘴:“她以前都是慫包一樣的脾氣,可她走之前跟瘋了似的!不就是二姐搶了她上大學的名額嗎?她至於嗎?”

周明月臉上臊得慌:“說大姐就說大姐,又說我幹什麽!”

周建業揣著手,混不吝地說:“她不是性格大變了嗎?就她後來那樣子,多欠揍呢!這要是在外麵,別人可不像我們這樣慣著她!她被人捅死了,或者出啥事了多正常?不然為什麽有人來打聽她的事情?”

周母皺眉,抿了抿唇:“你爹怎麽還沒回來!這事還是要找你爹合計合計!你大姐再怎麽說,也是你大姐!你別一天天的不盼她好!”

周母見周建業皺眉,一臉不屑,便掰開了自己的想法:“你大姐嫁的是軍官!就算那顧晏再重傷,除非他死了,否則國家都會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