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嚇得趕忙哭著尖叫:“我說!我說!就在七直門道口胡同3-73號!那是我們的據點!”

D特鬼子把平時他們不會去,都是通過死信箱的方式溝通,他的死信箱在哪,什麽信息都交代了個清楚,帽子叔叔們這才急急忙忙地趕到。

做完筆錄,老教授拍了拍周明珠的肩膀,神色複雜地說了句:“好孩子,好好休息,好好學習!”

周明珠鎖好了院門,回到房間裏就鑽入了空間。

她看著如今升級了兩次的空間,就在想,第一次升級空間,她就能用意念從空間取物,空間裏還多了一個木屋。

第二次升級空間,空間裏可以用火做飯了,還能聽見外界的聲音。重點是木屋變成了水泥屋。

如果空間再次升級,會不會有超越現有的科技出現?

周明珠走到畫圖桌前,在六十度角傾斜的畫圖桌上,周明珠開始伏案畫草稿圖。

她想到的是大會堂那些代領一等功的軍屬,想到的是《人民日報》上雕漁島的報道,想到的是顧晏說,實際情況更慘烈,想到的是蜷縮倒地的陸海川,想到的是悲憤無法言說的老教授……

所有人都不看好華國,都想上來欺負一腳,雖然後世的華國最爭氣,可現在……

周明珠掀開寫滿數據理念的稿紙圖,又在新的一張坐標紙上,開始寫寫畫畫。

翌日清晨,周明珠並沒有早早去學校,而是先去了醫院。

陸海川還是沒有醒。

醫生說,陸海川要是不跑回去,而是選擇當時求醫,也許血液就不會把毒素帶得遍布全身。

而且,毒素成分很雜,如果要一點點研究出來抗毒血清,恐怕陸海川等不了那麽久。

醫生經過一晚上的檢測化驗,覺得陸海川的身體現在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但是腎髒,肝髒等器官,已經被毒素侵蝕,正在緩慢衰敗。

他們最終商議,在等陸海川的上級領導過來抉擇,到底要不要對陸海川進行換血。

而換血也不是萬無一失的抉擇。

換血的排異反應也要考慮在內,萬一換血沒有起到好的作用,反倒打破了陸海川身體裏現在詭異的平衡。

那這位年輕的軍官,很可能會犧牲在這裏。

周明珠深吸一口氣,坐在病床邊看著原本是萬千讀者心目中白月光的陸海川,如今因中毒,整體膚色偏暗,麵色青黃,嘴唇也呈現不正常的絳紫色。

周明珠看向正在門外和醫生溝通的軍人,拿出她新接的靈泉水,掰開陸海川的唇,就倒了進去。

可是,大半靈泉水還是順著陸海川的嘴角流到了枕頭上。

周明珠有些著急,低聲說:“你配合我好不好?吞咽一下,我是在救你!”

陸海川好像聽見了周明珠的聲音,瓶底最後這點靈泉水,終於被他拚盡全力的吞了一點點。

周明珠聽到門口的動靜,趕忙收起瓶子,用毛巾輕輕擦著陸海川的嘴角。

陸海川的上級嘴角有一道很深的瘢痕,他眉心緊鎖地看著枕頭上暈染的一片水漬,再看看周明珠輕柔地幫陸海川擦拭著下頜,終究沒有開口訓斥周明珠。

而周明珠卻沒有對方不問她,她就應該見好就收的自覺。

她轉身看向陸海川的上級:“您好,我能問一下,陸海川這次任務,是盯著黃教授,還是盯著我?”

那麥色皮膚,長臉的軍官眉宇間的川字紋像是刻印在眉心,從始至終沒有散開,他直視周明珠的眼睛,言簡意賅地回答:“都不是。”

周明珠了然:“所以,陸海川的任務是盯著開車撞向我的那人!好的,我明白了!”

那長臉的軍官一雙淩厲的眸子,不含任何情緒地說道:“他盯著的那個帶蛤蟆鏡的男人中毒身亡了。”

周明珠點頭,她有預感長臉軍官不會沒頭沒尾地跟她說這句話。

果然,他繼續道:“被捅傷的三名戰士,隻有陸海川活下來了。一位戰士隻是小臂被割開了一道口子,昨天晚上送來醫院的時候,進行了各種搶救。早上的時候,渾身**,多髒器衰竭,心髒驟停,搶救無效,犧牲了。”

周明珠皺眉,她喉嚨不由得發緊:“我看見他昏倒在地的時候,把我從別人那得到的祖傳藥喂給他吃了。”

長臉軍官聽到周明珠“從別人那得到的”,“祖傳”這兩個詞,就知道這個東西很難得。

他沒再多說什麽,點點頭:“謝謝你,周同誌。”

周明珠搖搖頭:“我以後每天早上都可以來看他嗎?直到他醒來。”

長臉軍官嘴唇囁嚅了一下,他看著周明珠充滿希望的眼神,沒能忍心告訴她,或許陸海川這輩子也醒不過來了。甚至,可能在明天換血之後,就……

罷了!

長臉軍官點點頭。

周明珠握緊了胸前的挎包帶,離開了醫院。

她離開醫院沒多久,陸海川就開始無意識的嘔吐,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口鼻不斷往外溢,驚動了整個醫院的主任級別軍醫……

時光荏苒,一個月之約,很快就到了!

張建革和所有同學一樣,坐在特殊班的教室裏,看著講台上幾位教授,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因為今天在場的教授,是大家平時常見到的教授,都很尊敬的教授!

大概就類似於——爸爸的哥哥是伯伯!這麽個概念吧!

周明珠眼底青黑,何承書握緊了周明珠的手,緊張地對周明珠勸道:“你別緊張!”

周明珠深吸一口氣,緩緩看向何承書:昂?

錢教授笑容和藹,他拿起一摞實驗立項書:“孫立陽同學的雷達實驗項目,通過立項。王建雄同學的防空彈項目,以及王援朝同學的防空炮台項目合並通過立項……

但是,學校不具有這樣的實驗經費能力。所以,今天我們請到了軍科委和華科委的主任,和相關研究領域的研究所負責人。”

張建革皺眉,卻不由得瞥向周明珠。

一群立項的同學都有被提名,但是沒有他,也沒有周明珠!

他還沒輸!

就算這些實驗立項的同學,基本都找過周明珠幫忙。

甚至,可以說,有些天馬行空的理論,就是周明珠提出的,大家共通爭辯得來的結果!

可是那又怎麽樣!

幾個坐在第一排和第二排的老者,有兩鬢斑白的老頭,也有頭發花白的奶奶,他們不由得竊竊私語:“這些娃娃真敢想啊!”

“你都看了他們的實驗立項書了?我還沒來得及看呢!很厲害嗎?”一個中年戴眼鏡,發際線已經向後奔跑的男子,探身向前詢問。

“嘖——很難說,就是理論上,他們已經給出了很詳盡的推導結果,以及各種可能性的算式數據!但是……沒有上手實驗過,這誰能說得準呢?”

“哎呀,吾輩兒女,長江後浪推前浪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一個頭發花白的奶奶,欣慰的笑容,溢滿了慈愛。

“我看過了他們的那些設計稿!我不是很看好,孩子們有拚勁兒是好事!就算他們用半年的時間,已經籠統的掌握了四年的知識,但這都是追著教授們,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問出來的!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他們寫的都是天馬行空的理念藍圖罷了!真的立項了,燒的全是我們各組的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