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特猛然發現,眼前這人眼底隻有冷漠!
怎麽會?莫非信息是假的?這分明是個訓練有素的女戰士!是經過特訓的殺手!怎麽可能是研究人員!華國這群蠢貨!
不,不是他們蠢!是相信了華國人的我們更蠢!太可惡了!華國人果然狡詐!
D特嘴唇剛動了動,周明珠一個箭步上前,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D特頓時驚慌失措。
周明珠冷眼打量著他,伸手在他身上摸索,卻隻搜出一封介紹信——估計也是偽造的,其他身份證明一概沒有。
方才D特的慘叫聲,驚醒了剛睡下的左鄰右舍。鄰居們隔著院子高聲詢問:“出什麽事了?”
周明珠揚聲回應:“逃跑的那個D特潛伏在我院子!被我抓到了!麻煩叔叔們幫我去找一下帽子叔叔過來!”
說完,她轉身走進灶房,拎出一把凳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手中把玩著剛撿起的匕首,看到刃上泛著不正常的寒光,不由冷笑一聲。
“我問你答。”周明珠冷靜地像是在實驗室裏對材料死物進行切割分析。
D特流著涎水,嗚嗚哇哇的表示:你把我下巴卸了,我怎麽說話啊?胳膊也卸了,我也寫不成字啊!
周明珠拖著凳子往前挪,凳腳摩擦水泥地發出刺耳聲響。
周明珠想用刀背拍打D特的臉,卻被他慌忙躲開。
“你是鬼子,還是對岸的?”周明珠一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D特,冷冷地警告他:“你要是說的話我不信,我就捅你一刀,帽子叔叔來了,我就說是和你殊死搏鬥的時候捅的!”
D特發瘋似的搖頭又點頭!他突然拚命抬高上顎,示意周明珠查看。
周明珠接著朦朧的昏黃燈光,看見他門牙縫裏,果然藏了東西!
剛才他動嘴,果真是想害朕!
她眉頭緊鎖,牙關不自覺地咬緊。
在院子裏找了塊石頭,二話不說就朝D特的門牙砸去——她才不會用手去摳!萬一發生意外,她這雙做實驗的手還要不要了!
D特再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門牙和藏著的刀片混著血水,從脫臼的下頜滑落,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
隔壁教授急忙拍門,擔憂地問道:“小周同學!你沒事吧?”
周明珠深吸一口氣,去把院門打開。讓披著一件中山裝的教授走了進來。
教授一見滿嘴流血,淚眼婆娑,雙腿外八字跪坐著,胳膊也不正常地垂落的中青年男人,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他再看向周明珠,周明珠的高馬尾,將杏眼眼尾扯得微微上挑,臉上寫滿疲憊,右頰還沾著一滴血漬,右手緊握著沾滿泥土和血跡的石頭——這讓教授更是不敢靠近。
“我……我在這等黃教授的愛人帶公安員過來吧,你……你這是打算?”
老教授雖然下放時,見過些表麵上看著平靜,實際上已經瘋癲了的人。
但是,看著如此平靜,做出來的血腥暴力之事,透出來的詭異瘋感,還是讓老教授感覺他見得世麵——有點少。
周明珠也不管教授的害怕,走過去給D特接上下巴,語氣裏帶著十足的不耐煩:“我再問最後一遍!你是鬼子,還是對岸的?”
D特涕淚橫流,他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鬼子,又不是悍不畏死的怪物!他是真的怕了!
“我嗦!我嗦!(我說)”口齒不清晰還帶著漏風的音差,D特沒敢麻煩周明珠繼續對他進行暴力脅迫!
他老老實實地把什麽都交代得幹幹淨淨!
“我是鬼子,是你們的保HD殘餘——也就是現在你們所謂的親熊派,聯係的我們!他們說你是技術人員!武鋼的冶鋼技術跨代提升,跟你有關!
還告訴我們,你今天去西山基地領了功勳章,讓我們找機會伏擊你,趁機把你殺掉!
我們不敢完全信服,就讓他們也必須出一個人和我們一起!他們派的那個人,就是剛才被你殺掉的那個!
我們之所以匕首上抹了毒,就是因為對岸的D特最近都在用這種辦法,襲殺你們的邊防軍人,在飯裏下毒給一些牛棚裏,還沒被平反的老教授!
我們的目的,就是用他們的手法殺了你們,然後嫁禍給他們!我能給你講我們的接頭地點,你別傷害我!我告訴你在哪!等你們的公安員來了,我就說!”
周明珠冷眼看著他:“從滇省跟著我的鬼子,你認識嗎?在我從熱省抵達四九城的那天,搶我資料密碼箱的,是誰?是你們的人,還是誰的人?”
鬼子大驚,瘋狂搖頭,腮幫子都甩出殘影了,口水也甩了出去:“沒有!不是我們!我層級低下,我不夠資格知道這些!
一會兒公安員來了,我一定告訴你們我們的接頭地點!你去把他們都殺了!就不要再打我了!”
站在門口的教授氣得眼睛充血,他曾經就是下放的一員!要不是這兩年z策鬆動,有人拚盡全力,把他們一些人調回來教書,他都不知道自己會遭受什麽!
本身被人潑牛糞,罵難聽話進行批D,就已經在粉碎他們這些人的自尊和脊梁了!
D特竟然還混入其中,悄悄對這些人下毒!他的老朋友還有沒回來的!他不敢想,他們會不會正在遭受這些……
教授已經不再畏懼周明珠了,他大跨步走到了D特麵前,憤怒地低喝:“你說!你現在就告訴我們!你們的接頭地點在哪!還有多少人!”
鬼子想往後躲,看向老教授又看向周明珠。
周明珠一把將老教授往後拽了一點:“他要跳起來咬你,我可護不住你!”
周明珠半擋在老教授麵前,把石頭一扔,去撿起了丟在地上的匕首,走到D特麵前:“你說吧,教授在這,我不會殺你的。我們國家,畢竟還是有法律這個東西存在的。”
鬼子想挪動碎裂的膝蓋,霎時疼得滿頭冒汗,他求助一般地看向老教授,可老教授眼底沒有任何不忍,對他的,隻有濃烈的恨!
鬼子看著周明珠,帶著哭腔:“我也是被派過來的!我不想來的!求你把我交給你們的帽子叔叔吧!我看見他們一定會說的!我……我不信你,你太凶殘了!”
周明珠把匕首放在凳子上,一步步往鬼子麵前走:“你們的人,跟著我從滇省出來,應該就知道,我在軍區總醫院的時候,偷學了一些人體穴位的知識。你要想挨揍,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