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隻能煩躁的抓了兩把頭發,接著起身朝外走去。
見此張心怡吸了吸鼻子。
她就知道秦霄討厭她了。
她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可她真的很喜歡秦霄!
晚點,李秀見到張心怡有心無力的走進來,有些疑惑,“怎麽了,心怡?”
沙發上麵還坐著李母,李母在女兒家養老。
旁邊陳娟正在吃東西。
李秀家裏都是些好東西,她巴不得全部吃光呢。
“心怡,來舅母這裏,舅母有話和你說。”
陳娟立馬招呼。
李秀就不相信陳娟能說出什麽好話來。
張心怡坐過去,就被陳娟扯著胳膊說,“心怡,舅母給你找了個對象,你高不高興啊!”
張心怡突然渾身一僵,接著不可思議的看向陳娟,隨後咬唇說,“我不想找對象。”
“你去看看啊,是我以前村裏那個富戶,家裏條件還是很不錯的,特別門當戶對,你考慮考慮啊,咱們肥水不流外人田!”
李母沉聲,“你別逼迫孩子,孩子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
“媽,你怎麽淨添亂呢,我這是幫心怡啊!”
“我是孩子的親舅母,怎麽可能會害她!”
聽到這話,李秀就想笑。
她以前沒少坑過他們家,現在說這種話誰信啊,簡直就是瞎說八道。
“心怡嫁給誰,我們會好好商量的,至於大嫂,你介紹的那個就算了吧,不明不白的我們家是不要的。”
“什麽不明不白的啊,你別胡說八道,人家小夥子很板正的,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秀秀,孩子都大了,你總要考慮孩子的將來吧!”
李秀不隻是考慮孩子的將來。
她家張心怡一個寶貝女兒,她要她一輩子都養在家裏也好。
“陳娟,你少說兩句!”李母不滿出聲。
她催促說,“趕緊去做飯!”
陳娟咬咬唇,隨後不甘心的走了。
她進了廚房開始忙活,李母拉著張心怡開始說悄悄話,“你和元寶,成了嗎?”
“如意啊,元寶家裏跟你爸媽認識,是最好的人選,嫁給誰都會委屈,但是嫁給他你肯定不會受委屈的。”
張心怡想到這件事情,眼眶微微一紅。
她都知道的,嫁給秦霄,她肯定能過得好,但是她不能勉強人,秦霄不喜歡她,就不能這樣逼迫他。
張心怡不想做強人所難的那種壞女人。
所以她果斷搖頭,“外婆,我不喜歡秦霄,我隻是把他當成要好的哥哥而已。”
聽到這話,李母一愣。
她以為兩孩子感情很好,以後結娃娃親也是不錯的,現在看來,這個娃娃親還是算了。
“既然你不喜歡,那以後家裏就不提這件事情了,我們心怡嫁給誰不好。”
張心怡有些失落的起身。
李秀看得出來她心情不好,把飯端她房間去了。
“你就這麽慣著孩子嗎?”陳娟挑眉,“這是溺愛啊,萬一以後養不好,你可千萬不要後悔。”
“會養好的,我的孩子不可能養不好。”
李秀開口。
“心怡很好,大嫂,不要繼續搗亂了。”
見此,陳娟隻能離開。
索性不需要她幫著養這個死老太婆,她還是很高興的。
畢竟這個老太婆在家裏礙手礙腳的。
家裏孩子都大了,她搬出去,還能多一個房間。
李母其實一直都知道,她享受的是女兒得福氣,根本就不是兒子的。
張心怡小聲在哭。
李秀拍了拍她的肩膀。
“心怡,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唯獨感情是不能勉強的。”
“要是勉強了,後果你承受不住。”
“那媽媽呢,媽媽和爸爸是怎麽認識的?”
“是爸爸很愛媽媽,所以媽媽才願意嫁給你爸爸,你也要找一個這樣的人。”
“找不到就不要勉強自己,別人說的閑話不要在意,我們家心怡,就算不嫁人也好。”
張心怡吸了吸鼻子。
她還沒有畢業,是打算留在學校考研的,爸媽一定會答應。
可身邊讓都說,女孩子要早點找人嫁了才好,不然會後悔終生的。
總之……
她不想聽到這些話,這些話讓她很煩。
蘇阿姨就經常和她說,要她努力學,拚命往上爬。
蘇阿姨很了不起,她的媽媽也很了不起。
耳濡目染之下,張心怡也要成為這樣的人。
張淩雲晚點回來,就看到李秀憂心忡忡。
他抱著媳婦,耐心開解,“又是因為心怡的事兒?”
“女兒想不明白,你也想不明白嗎?”
“你是在說我不開竅嗎?再說了,夏夏家的那個小子確實很不錯,雖然調皮了一些,可我看得出來,以後絕對會是對女兒好的,可惜看不上眼,你說這總不能讓女兒一直單相思吧?”
“心怡不是那種人,她會自己安慰自己的。”
張淩雲親了親李秀的頭,“這幾天部隊出了點事,恐怕再過不久,我也要退休了。”
李秀一怔。
“你確定是小事嗎?”
她咋聽著要有大事發生了呢。
晚點蘇凝夏和秦兆川剛回去,後腳就有人來家裏送信。
說是讓秦兆川暫時停職,就連應該有的補償和晉升都沒有。
蘇凝夏覺得奇怪,小聲說道,“是哪裏出問題了嗎?”
“部隊一直在洗牌。”秦兆川開口,“我這次受傷,讓我離開,還挺正常的。”
“你不用擔心。”
他拍了拍妻子的後背,隨後溫聲說,“我肯定不會出事。”
蘇凝夏抿唇。
“是不是因為我做生意漸漸影響到了你?”
“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可以……”
“別瞎說。”秦兆川不想從蘇凝夏口中聽到什麽暫時離婚。
他憑什麽和媳婦離婚?
這是他的媳婦!
“我會解決的。”
對上秦兆川的眼睛。
蘇凝夏莫名安心了幾分。
他一直都有主意。
所以蘇凝夏不管這些。
但是問題又來了,學校那邊說她兒子輟學了,據說跑去外地做生意了。
蘇凝夏氣的頭疼。
當初家裏給他那麽多零花錢,不是讓他去亂跑的,現在外麵全都是多事之秋,竟然還要往外麵跑。
“去找幾個人,把他給我捉回來!”蘇凝夏掛斷電話。
她臉色鐵青。
秦兆川掃到她的臉色,就知道肯定是因為兒子的事。
蘇凝夏低歎一聲,“你說是不是我們對他太好了,不然的話他怎麽還會這麽叛逆,家裏什麽都有他想做生意我也可以給他支持,給他幾個店鋪,可他倒好,不要家裏的東西非要跑到外麵去瞎折騰。”
“這不是純純沒事找事嗎?”
“可能是壓力太大了。”秦兆川開口,“學校裏那些話還是對他造成了一些影響。”
“為什麽?”蘇凝夏抬眸。
什麽學校的話,為什麽她這個當媽的不知道?
“之前他的老師找我聊過,說是有很多同學背地裏都說他啃老,可以吃喝不愁一輩子。”
“還說他這麽好好學習,根本沒必要,反正以後也是靠家裏。”
“許是這些話讓他傷心難過了。”
“這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確實就這麽一個兒子,就算讓他吃喝不愁一輩子又能怎麽樣?”蘇凝夏冷笑一聲。
“可兒子心裏很在意這些話,他從小就喜歡吃苦,長大之後更是刻苦努力,我們給的東西他其實是不想要的。”
“既然他非要亂跑,在外麵曆練曆練,那也未嚐不可。”
秦兆川淡聲說道。
然後下一秒就被蘇凝夏抓著胳膊晃來晃去。
“你知道他去的地方是哪裏嗎?宣城那邊正在鬧事,要是他出點問題,你們秦家可就絕後了!”
“我可告訴你,你別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趕緊派人去找!”
要是兩個兒子,或許還不用這麽折騰,可惜就這麽一根獨苗苗。
秦兆川想放養,都無可奈何。
他突然想起年幼的時候,父母直接把他丟到部隊去曆練,絲毫沒有管過他的死活。
這麽一看,他反而更加自由了一點。
可是自由伴隨著傷害一起,就跟現在兒子一樣,他不自由,也是一種傷害。
“我會打電話給宣城那邊的駐紮部隊,幫忙照顧一下的,小崽子第一次跑出去,不會有事的。”
“你不是說要好好陪我嗎?怎麽心思全放在兒子身上了?”
“你這個當父親的,竟然還跟兒子吃醋!”
蘇凝夏眼底滿是驚訝,“你這樣做是不是太缺德了?”
“缺德什麽,他早點出去早點也好,到時候我們早點過二人世界,這日子不是挺好的嗎?”
秦兆川輕笑一聲。
“還不如早點給他娶個媳婦,要我說,心怡就很不錯,不如把心怡介紹給他吧。”
“元寶不喜歡心怡,你惦記著也沒用。”
“而且你是不是存心的,就是隻想把兒子丟出去,後麵的什麽都不管。”
“或許。”
秦兆川猶豫了一下,下一秒就被自家媳婦掐著脖子,開始繼續搖啊晃啊。
此時的宣城。
秦霄熟練的找到之前接觸過的老板,他打算繼續進貨去賣,結果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一群城管在店鋪門口,拿著棍子招呼人。
而周圍街道上麵,一個人都沒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宣城怎麽變的靜悄悄地,連個人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