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這葉祖光看蘇凝夏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對勁。

還帶著幾分特意的審視。

“你是下鄉來的知青?怎麽有你這樣長的細皮嫩肉的知青,不像是來幹活的,倒像是來當祖宗的。”

聽到這話,蘇凝夏板著一張臉,語氣都透著幾分不滿。

“葉祖光同誌,村裏敬重你,不代表我這個做事情的也要讓著你。”

“你既然要妨礙村子的建設,幹脆告到大隊裏去算了!”

葉祖光不敢,他語氣都透著幾分不滿,“我這不過是開個玩笑,你們怎麽就當真了?現在有我回來了,我可是在大城市的部隊裏麵待過,還認識不少字呢,到時候我帶著大家脫貧致富!”

“隻要大家安安穩穩種地,遲早能賺大錢!”

聽到這話,不少人臉上都流露出些許不滿,什麽叫做安安穩穩種地就能賺大錢,這不是開玩笑嗎?

他說了一通,發現根本就沒有人附和他,一時間有些惱怒成怒。

他甩甩手,“你們遲早會後悔的!”

因著葉祖光回來,村子裏麵最好的一處院落給了他,他在裏麵那叫一個舒舒服服,日子都過的美滿的很。

還有嬸子給他送飯吃,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不要太舒服了。

張蘭花燉著排骨送過去,就見葉祖光起身,拉著她袖子就問,“大娘,咱們村最漂亮的那個,說親了沒,你幫我去說說媒唄,我回來,怎麽著也得給我娶個漂亮媳婦啊。”

聽到這話,張蘭花眼底流露出些許嫌棄,卻還是說道,“你確定是咱們村最漂亮的那個?”

葉祖光連連點頭,腦海中全是蘇凝夏那漂亮的小臉蛋,還有纖細的小腰,一看就是個美人。

誰不喜歡漂漂亮亮的美人兒?

光是想想,葉祖光心口就亂顫著。

張蘭花壓低聲音說,“那姑娘才二十歲剛剛出頭,你確定要讓我幫著去說親?”

“說!大娘,我就非她不娶,而且我還有退伍費呢,手裏麵不少錢!”

一聽到這話,張蘭花點點頭,她抽了個時間直接上門,去翠丫家裏提親了。

翠丫家裏是吃低保的,連個能撐著的男人都沒有。

就一個爺爺相依為命,所以一聽到葉祖光要娶自己,翠丫有些猶豫。

畢竟這人一回來就把村子鬧的不可開交。

可一聽說他有退伍費而且還有安置費,以後肯定是包工作的,一時間就有些心動。

這錢的話,可不是一般的重要呢,而且她爺爺身體不好,要是能拿這筆錢,以後家裏日子也能好過一點。

翠丫低垂著眸,朝張蘭花說,“蘭花嬸,你問問他,彩禮一千元,要是給得起的花,我就嫁給他,給不起的話,就算了。”

張蘭花皺眉。

她本來還想苛責翠丫,讓她少要一點錢,但是姑娘家確實有困難,這筆錢翠丫肯定也不是給自己要的。

張蘭花歎息一聲,“嬸子原本也想給你說個更好的,但是吧葉祖光還年輕,而且家裏還沒有公婆欺負你,也算是個好的人選了。”

“而且他啊,對你一見鍾情,非要說你回去當媳婦呢,你以後嫁過去,肯定不會受苦受罪的!”

一聽到這話,翠丫紅著臉頰,隨後點點頭說,“謝謝嬸子。”

葉祖光聽到一千元的時候,也跟著皺了一下眉頭,但想到漂亮姑娘確實稀缺,花很多錢娶回來也是不錯的。

於是便點點頭,爽快的把彩禮給了。

這錢一給,親事就算定下了。

葉祖光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錢都給了,自己這媳婦看不見也摸不著,實在是可惜得很,忍不住偷偷往蘇凝夏住的屋子走去。

趁著天黑,想闖進去。

秦兆川去鎮上去匯報工作了。

蘇凝夏在整理行禮,下個星期就得去城裏讀大學。

屋裏的東西差不多都打包好。

結果她剛準備休息,就聽到門口傳來些許動靜聲,緊接著門“咯吱”一聲響了。

她皺著眉,不解的看向門口。

隨後拿起旁邊的棍子將門給抵上,對方很快開始用力撞門,見門撞不開,皺著眉便說,“趕緊給我開了!”

蘇凝夏心驚膽戰。

這聲音,葉祖光?

回想起對方在村裏蠻橫的樣子,蘇凝夏算是明白了,這個葉祖光隻怕是記恨上自己,半夜打算來找自己麻煩的。

她挑了挑眉,出聲說,“有什麽事情白天再說,要是我有過分的地方,我可以和你道歉,現在大晚上的,要是驚擾了別的鄰裏鄉親休息,不要怪我報警,請你去派出所喝茶。”

聽到這話,葉祖光心裏冷笑。

裝什麽裝呢。

要彩禮要一千塊,現在還要把他拒之門外。

不給碰不給親得,那他這彩禮錢不是白給了嗎?

這種漂亮姑娘就是喜歡端著,不過他可是付了錢的,可不一樣!

很快動靜聲消失。

蘇凝夏挑眉,還真以為那個人走了,沒曾想窗戶口被用力推開,一道身影直接滾了進來。

葉祖光彈彈身上的灰,轉而抬眼去看蘇凝夏,眼底的激動很深。

“晚上看更漂亮了!”

蘇凝夏這會兒還看不出她得心思,就是真的蠢了。

深更半夜來找一個姑娘,能是啥好人?

她幹脆不客氣,拿起旁邊的棍子對著葉祖光就要砸過去。

葉祖光是部隊出身的,有的是力氣。

直接抓住棍子不肯撒手,另一隻手就要去摟蘇凝夏的小腰,蘇凝夏直接鬆開棍子,跳起來對著葉祖光的臉狠狠甩了幾巴掌下去。

惹的葉祖光眼睛一紅。

“賤人,我能來看你都是給你麵子了,收了我的錢,竟然一點都不配合,誰允許你這樣的!”

蘇凝夏挑眉,“誰收了你的錢?”

“你還裝什麽裝啊,裝貞節烈女給誰看,馬上都要嫁給我給我當媳婦了,我來討點好處不行嗎?”

蘇凝夏輕嗤一聲,“我看你是腦子有病。”

她拿起旁邊的燭台,對著葉祖光丟過去,有什麽丟什麽,直到葉祖光忍無可忍發作,上去抓著蘇凝夏的手腕,用力捏去。

感受到手裏肌膚的溫熱,他頓時有些失神,結果被蘇凝夏拿起筆狠狠刺傷了眼睛。

一聲慘叫聲傳出。

葉祖光在地上疼的亂顫打滾。

蘇凝夏一臉冷漠,反而還鎮定自若的將門打開,朝外麵喊道,“救命啊,有歹人傷人啊!”

到底誰才是歹人?

等一群村裏年輕漢子趕過來時,就看到葉祖光滿臉都是血,在地上打滾,蘇凝夏則是在幾個嬸子麵前哭訴。

“我好端端的,在家裏收拾行李,他從窗戶口跳進來,就要輕薄我,我殊死抵抗,這才沒被得手,你們要替我做主啊!”

聽到這話,那些年輕姑娘的臉,一陣青一陣紫,他們葉家村竟然還能有這種人渣敗類,想想就令人唾棄!

“這件事情必須嚴懲,給夏夏一個交代!”葉婷沉聲,“這種道德敗壞的男人,根本沒資格繼續留在村子裏!”

葉祖光捂著眼睛罵罵咧咧。

“是這個賤人,她收了我的彩禮,都要嫁給我了,我來見她怎麽了?憑什麽不行!”

一聽這話,張蘭花滿臉慘白。

“祖光,你是不是認錯了,彩禮已經被我送到翠丫家去了,凝夏早就結婚了啊!”

“你現在闖入的是有夫之婦的家門啊!”

葉祖光愣住,隨後一臉震驚。

“我……”

他幹脆氣暈過去了。

幾人將他送到衛生站去包紮治療。

眼睛被戳瞎了一隻,但是眼角膜沒壞,還有後續治療的可能性。

等打完麻醉,葉祖光這才好受了一點,他指著張蘭花就說,“我要娶的是她,不是別人,我可不管,彩禮我都給出去了,她必須嫁給我!”

口氣真是不小。

蘇凝夏輕嗤一聲,“我都結婚了,怎麽嫁給你,你是想強搶民女嗎?”

“到時候去派出所,我還要你賠償我精神損失費呢!”

張蘭花連忙勸說道,“凝夏,祖光他自小無父無母,可憐的很呢,賠償的話,我們給,但是坐牢就不行了,先不說他是有功勳的,而且他兩個哥哥都是為國捐軀,就這一點,咱們得讓著他啊。”

蘇凝夏深吸一口氣。

“知道了,蘭花嬸子,我也沒幾天要離開村子了,村子要是能管教好他的話,這些事,我也不會幹預插手!”

張蘭花拉著蘇凝夏的手就說,“凝夏,嬸子知道你心眼好,善良!”

葉祖光冷哼一聲。

“我的仇還沒算呢!”

“你把我弄成這幅德性,你不應該趕緊離婚,嫁給我伺候我一輩子嗎?”

蘇凝夏冷著一張臉。

“嬸子,我看他還是進去勞改吧,要是放任不管,以後恐怕會釀成大錯!”

聽到這話,張蘭花頓時噎住。

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她衝到葉祖光麵前,對著他就罵罵咧咧說,“就算是嬸子給你把彩禮送錯了,可是……你也不想想,你們還沒結婚,你大晚上的跑到人家姑娘家裏算怎麽回事?”

“誰能保得住你啊!”

“你可別瘋,凝夏馬上要去讀大學了,以後肯定不會留在村子裏的,你要是影響我們村子走出去一個大學生,你大伯削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