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夏在回去的路上,三天三夜的火車,她整個人迷迷糊糊靠在秦兆川的身上,直到轉大巴,回到葉家村。

一聽到蘇凝夏回來,村子裏的嬸子都來關照,葉婷拉著她的手就問,“你們在城裏沒事吧?”

“要是再不回來的話,咱們村長都要打發人去城裏找你們了!”

蘇凝夏抿唇,隨後輕笑一聲說,“錄取通知書拿到手了,等過段時間,我和兆川哥收拾東西,去城裏讀大學,到時候寒暑假回來,繼續留在村子裏。”

聞言,葉婷抹了把眼淚,“我還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呢!”

“哪裏啊,我還是要回來的。”蘇凝夏伸手,拿出帕子替她擦拭了一下眼淚,隨後拍了拍葉婷的後背。

正好這時,葉光也進來了,看向葉婷的眼神都不對勁起來。

“你咋把她給弄哭了,剛剛還好好的呢,這女人可難哄了!”

葉光埋怨說。

緊接著葉婷白了葉光一眼,兩人一看就不對勁。

蘇凝夏來回瞧了一眼,拉著葉婷就說,“你倆啥時候在一起的?”

葉婷臉一紅,“還不是蘭花嬸子一直在撮合,還備了彩禮和一塊手表,到了我們家裏來提親,非要讓我嫁過去給她當兒媳婦,我媽答應了,我就隻能先處著了。”

“結果處著還不錯,你就答應了?”

蘇凝夏挑眉,“你之前不還信誓旦旦說,打死都不嫁給他嗎?你的決心呢。”

“決心又不能當飯吃,村長家裏條件好,我又不是傻子,能嫁過去吃飽穿暖不就行了。”

她撇撇小嘴,“誰都是圖著過好日子去的,你和兆川哥在一起,難道就不是嗎?”

蘇凝夏抿唇,好像確實是這樣。

但她和秦兆川是假夫妻啊。

現在不能說是假的了,否則蘇凝夏都要自己扇自己的嘴。

有睡在一塊兒的夫妻嗎?

很快,秦兆川背著柴火回來,兩人開始生火做飯。

肉絲加上青菜燉的柴火粥香噴噴的,帶著一股子誘人的香氣。

別說,以前蘇凝夏還覺得鄉下生活肯定不好,現在倒還覺得不錯,有滋有味的。

不知道蘇婷雪是怎麽想的,她還巴不得過這種日子呢。

蘇凝夏喝了好幾碗米粥,這幾天在火車上吃不好睡不好的,渾身難受。

秦兆川打了熱水,將幹淨衣服找出來,放到水桶旁邊,就等著蘇凝夏進去了。

男人伺候的那叫一個服服帖帖。

蘇凝夏不知道為什麽,還頗有些心虛,就好像自己這樣,挺對不起秦兆川的以至於她走路的時候都沒看得上,一時間腳底打滑,鼻子都快撞地上去了。

秦兆川直接攬住她的小腰,將她摟到懷裏說,“沒事吧?”

那健壯有力的胳膊,隔著薄薄一層衣服,蘇凝夏都能感受到那炙熱的體溫,還有那鼓鼓囊囊的肌肉,一時間,她紅得臉頰發紅,有汗珠子順著她額頭滾落。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秦兆川將她摁在牆上,兩人親得難舍難分,直到蘇凝夏身上一空,那汗衫不知道何時被秦兆川給卷了走,雪白的肌膚露了出來。

“兆川哥,你別……”

“夏夏,一起洗。”低啞的聲音響起。

蘇凝夏腿腳一軟,整個人趴在秦兆川懷裏,任由秦兆川胡作非為。

真是胡鬧!

蘇凝夏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荒唐得很,人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呢。

尤其是她現在整個人趴在秦兆川的身上,兩人都沒穿衣服。

她頓時眼眶子一紅,這要是懷孕了可怎麽辦啊,自己還要上大學,這年頭誰還挺著肚子上大學的!

想想,蘇凝夏就有些咬牙切齒,忍不住張嘴去咬他的肩膀。

秦兆川吃痛,緩緩睜開眼睛。

他伸手揉了兩下蘇凝夏的腦袋,“怎麽了,夏夏?”

男人語調柔和,卻對上蘇凝夏憤懣的眼神。

“誰叫你這麽放肆的!”

“我才,才考上大學呢!”

秦兆川失笑一聲。

他很少見到蘇凝夏這麽孩子氣的時候,好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時候。

他連忙將人摟到懷裏,湊到蘇凝夏耳邊說了一句話。

蘇凝夏瞬間將頭埋在他的懷裏,也不說話了。

正當這時,外麵響起吵鬧的聲音。

蘇凝夏換上裙子,揉了兩把腰走出去,就見一個長相魁梧,五大三粗的男人說,“我才剛回村子裏,你們就把村子弄成這幅死德性,我不同意!”

“這村子是葉家村的,除了種地,不準許搞別的東西!”

蘇凝夏抿唇,周圍葉家村的村民也隻是看著他撒潑,但是勸阻是沒有的。

葉婷湊到蘇凝夏耳邊說,“他啊,可了不起,是上任村長的兒子,叫葉祖光,可厲害了!”

“當時被上麵挑選進部隊的,現在因為受傷退休了,準備回村子裏養病來著,是有功勳的人,不好得罪的!”

“葉家村原來是他爸管著的,現在一看到咱們開始搞建設,就死活不同意,覺得這樣是違背組訓,是要遭天打雷劈的,還讓我們把水田給埋了呢!”

“總之,咱們村長都不敢得罪他,跟村霸似的!”

葉婷埋怨著,殊不知一雙眼睛牢牢盯著葉婷,突然,葉祖光似乎看到了什麽。

那眼神直溜溜地盯著蘇凝夏,滿臉驚愕。

“你,你是打哪裏來的,咋在葉家村呢?”

葉祖光雖然這麽說,但耳朵根子跟著紅了紅,看向蘇凝夏的眼神鬥多了一抹羞意。

不像是惡霸,像是懷春的小夥兒。

蘇凝夏抿唇,出聲說,“水田是我們幾個知青提議的,這是為了響應國家的政策,幫著葉家村盡快脫貧致富。”

“小目標已經完成了,你有什麽意見,可以去鎮上,跟政委和書記談。”

“政委和書記答應了,你就可以拿著申請書,讓我們把水田給填了,繼續種莊稼!”

這清脆入耳的聲音,葉祖光根本聽不懂蘇凝夏在說些什麽,但是眼神就是控製不住放到蘇凝夏的身上。

“女同誌,這是我們葉家村的事情,不是你該管的,而且葉家村,什麽時候輪到知青做主了?”

“我是身上帶著二等功勳的,是有功之人,葉家村曾經在我爸的手裏,現在我爸一走,也該傳給我了,這個村長之位,幹不好,就讓我來做!”

葉祖光態度很明確,就是要拿功勳壓人。

“你們趕緊的,拿上家夥什,咱們開始把水田,給填了!”

原本葉祖光以為村裏小夥都是聽他的命令,他可是部隊出來的。

身份上不得了。

結果愣是一個人都沒有站出來,大家夥兒全都是一臉抗拒。

有的直接出聲。

“咱們葉家村靠著這幾十畝水田,在鎮上開飯館,還能和城裏那些大老爺做生意,賺得家家戶戶都能穿新衣,蓋新房。”

“月月都能吃上五頓肉,別的村子還在種地,就我們村子發展得最好,憑什麽我們要聽你的?”

“秦知青把村子建設得很好,這是秦知青的心血,你要是不滿意,可以離開!”

葉祖光頓時扯住那人的衣襟,狠狠摔在地上。

“葉家村是我們家的,你們都是外人來,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指手畫腳?”

“還有那個什麽秦知青,趕緊滾出來,否則別怪我……”

“別怪你什麽?”冷沉的男聲響起。

秦兆川出現在蘇凝夏身後,他冷眸掃了一眼葉祖光。

隨後緩步站到他的跟前。

一米九的大高個,就算是葉祖光都要縮了縮脖子。

葉祖光揮拳,他直接伸手給截住了。

“部隊下來的,就這麽威風嗎?”秦兆川反問,“恃強淩弱,看來你在部隊,也沒學到家啊!”

“我身上有二等功勳!”葉祖光咬牙切齒。

很快村長和村支書過來。

葉勝洪連忙將葉祖光拉到身後,指著他鼻子開始說,“你爸當初親自把葉家村交到我手裏,我可沒糟蹋葉家村,你一回來就開始大吵大鬧,是想氣死你九泉之下的爸嗎?”

“大伯,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我可是遵守祖訓,要是以後葉家村都不種地了,那以後全國人民,還吃得上莊稼嗎?”

“這地還是要種的,要我說,地就應該用來種地,而不是搞這種旁門左道的東西!”

“方圓十裏大家夥兒都在種地,這還種不夠嗎?”蘇凝夏反問,“種地地有了,就要有人去開辟出一條路,去搞建設,去發家致富!”

“要是所有人都種地,那我們大家都得被飯給撐死,兜裏卻永遠都沒有錢!”

葉祖光噎住。

他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蘇凝夏。

林勇河幫著勸說道,“祖光,你從部隊下來辛苦了,先在村裏好好休息,村裏肯定不會忘記你爸的付出的。”

“到時候讓你嬸子給你做頓紅燒肉,你歇幾天再說。”

這話是想先穩住葉祖光,免得他繼續找麻煩。

他就跟個定時炸彈一樣。

上麵大隊的人肯定不敢動葉祖光,村裏的更別說。

先不說他爸之前是做勳章的,再者人家身上有功勳,就是不好得罪。

就算話說得再難聽,都得好好在村子裏麵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