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嘛?”蘇婷雪呆愣愣的看向蘇凝夏。

隨後一巴掌狠狠落在她的臉上,打的蘇婷雪臉都麻了。

“你竟然敢打我!”蘇婷雪沉聲,“媽你看看她,她現在當著你的麵就敢打我了,她怎麽能……”

“和野男人在一起的是誰,蘇婷雪,需要我給你找點人證嗎?”

“你要是以後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的嘴直接給撕爛掉!”

蘇婷雪縮了縮脖子,一臉心虛說,“媽,我沒臉活了。”

蘇母隻看到蘇凝夏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欺負她女兒,她咬咬牙,指著蘇凝夏鼻子就說,“這大學名額,你不讓也得讓!”

“必須到小雪的手裏,否則我們每天來一次,直到你答應為止!”

“對,我們就賴這裏不走了!”

蘇婷雪跟個潑皮無賴似的。

蘇凝夏更覺好笑,下一秒門被人推開,秦兆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眼神冷冷看向蘇母和蘇婷雪,沉聲便說,“你們來找夏夏,有什麽事情嗎?”

對上這樣高大威猛的男人,就連蘇母都有些犯怵。

她還納悶呢,這男人究竟跟蘇凝夏是什麽關係,怎麽就一直護著蘇凝夏呢!

“媽,這就是我說的野男人,秦兆川…”蘇婷雪連忙開口。

蘇母頓在原地。

這樣一個儀表人才,長相出眾的男人,竟然是蘇凝夏的老公!

她原本就想給蘇婷雪照這樣的男人,沒曾想竟然被蘇凝夏給捷足先登了。

她心裏不滿,開口就說,“娶我們家姑娘要給彩禮的,你們家給彩禮了嗎?酒席辦了嗎?那些錢呢,錢都沒了?”

聽到這話,秦兆川頓在原地。

“該給夏夏的我都會給她。”

蘇母插話說,“給她幹什麽,我是她媽媽,就算要給,也是給我才對,你能不能分清楚一點,你到底是要討好誰才行啊!”

“給我五千元彩禮,再說,不然人不會給你的!”蘇母張口閉口就是要錢。

她原本不是這樣子的,但是現在家裏幾十張嘴,都要吃飯呢。

她就算再怎麽樣,也得變的勤儉持家,斤斤計較起來。

“不可能。”秦兆川開口,“我是給夏夏的,憑什麽給你?”

“我是夏夏她媽媽!”蘇母沉聲。

“你們都不在一個戶口本上,怎麽可能是親人?”秦兆川話裏滿是嘲諷,“你們蘇家不是隻有一個女兒嗎?什麽時候有夏夏的位置了?”

蘇母直接噎住。

家裏兩個女兒,罰款實在是交不起的,想想都覺得有點可怕。

她縮了縮脖子,繼續說道,“我,我是認夏夏的。”

“那為什麽要讓夏夏把名額給別人?”秦兆川繼續逼問,每句話都讓蘇母啞口無言。

蘇母到最後咬著牙說,“你是故意的吧,小雪比夏夏更適合讀書,所以才讓小雪去上的。”

“而且夏夏就算不去上學,也是能找到好工作的!”

聽到這話,秦兆川唇角上翹。

“你說夏夏不適合讀書,那為什麽她考上大學了,別人就考不上了?”

“夏夏,是我罩著的,誰都沒有資格欺負她!”

蘇凝夏心口酸澀,這個時候有個男人挺身而出,就是能讓自己安定一些,她冷著臉看向麵前兩人,嘲諷說,“伯母,蘇婷雪,都說過了,大學名額給不出去,你們繼續胡攪蠻纏,那咱們就報警吧。”

“你竟然還要報警!”蘇母氣的快要暈厥過去。

“父母好心好意把你養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報答父母的,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就算是報警,也得是我們家報警才對,你要給我們家贍養費的!”

“一個月至少兩百元!”

說的倒是好聽,兩百元跟要命似的。

秦兆川算是看出來了,蘇家就跟一群土匪強盜一樣,根本就沒有話可說的那種。

他將蘇凝夏護在身後,“我是夏夏的丈夫,這個名額我不允許她給,她就不能給。”

“你們趕緊走,不然叫人了!”

“哪裏來的土匪強盜!”蘇母罵罵咧咧。

蘇婷雪擔心秦兆川的身份背景,連忙帶著蘇母離開,口中還說道,“姐姐真的是無法無天了,往沒想到她連媽的麵子都不給,她是存了心的要做白眼狼了!”

蘇母捂著心口,差點沒氣暈過去。

“不過媽,姐姐是真的很有錢呢!”蘇婷雪勾唇,“她之前在鄉下,帶小孩子讀書,一個月津貼就有四十多塊,不僅如此,她還有別的收入,隻要讓姐姐回家,這些錢都是我們自己家裏的。”

聽到這話,蘇母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那得讓她乖乖把錢交出來啊!”

“她一直不肯給,我還真以為她沒有了呢,原來都是裝的。”

“姐姐現在心眼子多了不少,咱們不能看表象,不如幹脆咱們直接去搶,算了!”

蘇婷雪這話,是有點道理的。

可是蘇母就是覺得,把事情鬧大了對街坊鄰居影響不好。

“我去叫你二哥三哥,找個機會直接帶回家。”蘇母出聲。

“咱們不能跟她繼續耗著呢,她既然有錢,就先幫幫家裏!”

兩人商量對策。

而那邊,蘇凝夏已經喝了好幾杯茶。

和上輩子一樣,苦口婆心勸她把名額給蘇婷雪。

然後葬送她自己的一生。

說來也是可笑,自己上輩子拚命無私奉獻,換來的竟然是那樣下場。

可憐,可慘。

“夏夏,這不是酒。”看出蘇凝夏的痛苦,秦兆川上前,抓著蘇凝夏的手腕說,“不要為不值得的人難過。”

蘇凝夏眼眶酸澀,“可我和他們生活了二十多年,他們是我的爸媽,還有我的哥哥,都是我的家人,為什麽蘇婷雪一出現,他們就全部都不愛我了?”

“就算是石頭,二十多年也該捂熱了不是嗎?”

秦兆川輕歎一聲。

“那隻說明蘇家更看重血緣關係,他們本身並不在意你到底是什麽樣的,隻要你是蘇家的親生女兒就行了,但事實上就是,你根本不是蘇家的親生女兒,所以他們才對你失望的。”

“其實我根本不恨他們。”蘇凝夏緩緩出聲,“他們養我二十多年,我應該懷著感激之情,但是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想給,誰都搶不走!”

如果蘇家人真的對她很好,她不介意把名額讓出來給蘇婷雪,可現實就是,蘇家人根本不把她當回事。

對她各種羞辱和道德綁架,最後再讓她交出名額,還要供蘇婷雪讀大學,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蘇凝夏嘴角劃過些許嘲諷,“兆川哥,你有兄弟嗎?如果你家裏人讓你為你兄弟鋪路,你願意嗎?”

“不願意。”秦兆川絲毫沒有猶豫說,“我可以不接受家裏任何幫助,但我也絕對不會為他人做嫁衣!”

“他真有本事的話,就靠自己,沒有本事的話,憑什麽靠我?”

秦兆川反問。

下一秒蘇凝夏整個撲到他的懷裏,聲音都帶著一絲低啞,“我就知道,兆川哥肯定是禮金我的。”

秦兆川揉了揉她的手,寬慰說,“我們夏夏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算是哭鼻子也是偷偷的哭。”

蘇凝夏一愣。

這種囧事,為什麽秦兆川會知道。

她從小就好強,成績考不好,就會偷偷摸摸哭,然後整理好情緒,繼續努力衝刺。

所以在外人看來,她很堅強,也很優秀。

這些年來,父母和幾位哥哥都引以為傲,要不是蘇婷雪的到來,她還真可能幸福一輩子。

可,真的隻是因為蘇婷雪嗎?

蘇凝夏不信。

沒有無緣無故的不愛。

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說明在某些時候,蘇家人就已經懷疑過她的身份,不喜歡她了。

就比如她經常聽到的那些話。

“這妮子太聰明了,根本不像是你們蘇家人!”

“她到底長得像誰啊,感覺誰都不像啊,不會是抱錯了吧?”

每次蘇母都會摟著蘇凝夏說,“不可能,他們都是羨慕嫉妒,你就是我的親閨女!”

“我自己生的我還能不知道嗎?”

蘇父也在廠裏被人各種調侃。

但麵對蘇凝夏的時候,家裏人還是露出小臉,鼓勵她支持她去讀書,去做那一切。

“兆川哥,對不起。”她壓低聲音,“我剛剛竟然動搖過,真的有放棄的念頭。”

“他們以前,對我明明很好的。”

“裝的。”秦兆川說。

“如果他們真的對你好的話,為什麽你去讀書,大冷天還穿著單薄的意思,別人都有熱騰騰的飯菜,你卻隻有饅頭?”

“家裏還有三個哥哥,條件不好,隻能……”

“可你是你們家唯一考上高中的不是嗎?你比你幾個哥哥有出息,可卻偏偏,你爸媽照顧你幾個哥哥很好,輪到你,都隻有那些空口白話。”

蘇凝夏手指緊捏。

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現在跟著徹底想通。

不是她父母突然轉變,而是他們,似乎從來都沒有愛過她。

愛永遠都是嘴上說說的。

她就睡在雜物間裏麵,那杯子薄薄的一層,衣服都是別人送的。

雖然時髦好看,可卻沒有花到蘇家一分錢。

還有蘇母和那幾個哥哥說的話。

“你們多多努力就行,夏夏就隨她,她學曆高一點,以後嫁人彩禮都能多一點,到時候咱們家拿這筆錢,給你們娶個媳婦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