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討紀然歡心,夜淩寒可是煞費苦心。
他飛到國外,定製了一個蛋糕,空運回來親自送到家裏。
哪怕紀然也隻是嚐了一點點,夜淩寒也特別開心。
陪著紀然吃過午飯,他才離開別墅回到公司。
推開辦公室的門,夜淩寒看到夜雲平陰沉著臉坐在那裏,很顯然是在等他。
“爸,您怎麽來了?”
夜淩寒走到老板台前,正準備坐下,夜雲平突然拍案而起:“你是不是又去找紀然了?”
“我找他有什麽奇怪?”夜淩寒挑眉,眼神沉下來:“爸,您不要幹涉我和紀然的事。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夜雲平鐵青著臉,表情特別憤怒:“你有個屁的分寸!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已經驚動了總統。”
夜淩寒手指煩躁的叩著桌麵,“我和紀然不過就談個戀愛,怎麽就驚動了總統閣下?”
“想想你最近辦的這些事?”夜雲平氣急敗壞的低吼:“為了一個紀然,你大動幹戈,鬧得滿城風雨。容家、盛家,都讓你得罪了!盛家就不說了,小門小戶掀不起風浪。可容家不同,他們家和上麵關係複雜。”
“這不過是我們的家事!”夜淩寒語氣很冷:“別人沒有插手的資格。”
“收斂一點!夜家還沒狂到不把總統放在眼裏。”
夜雲平敲打夜淩寒:“你談個戀愛,不要把整個家族葬送了。夜淩寒,你現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但你行事之前,考慮清楚。為了一個紀然,賠上家族和你的前程到底值不值得?”
夜雲平走後很久,夜淩寒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他垂著眼,眼底暗晦不明。
為了紀然到底值得嗎?
*
最近為了陪紀然,堆積了很多工作。
全部處理完畢已經到了很晚,夜淩寒開車回到別墅,發現二樓臥室的燈還亮著。
難道紀然在等他?
夜淩寒進門換鞋的時候,傭人道:“夜少,紀先生還沒睡,一直等您呢!”
猜測得到印證,夜淩寒心情特別好。
“不是讓他先睡嗎?”
“紀先生說他不困,其實就是在等您!今晚吃飯也特別少,一直沒什麽胃口。”
傭人道:“廚房準備的有糕點和飯菜,您和紀先生再用一些吧?”
“拿過來,我端上去。”
夜淩寒端著餐碟走到樓上,推開臥室的門。
一室溫暖的燈光,紀然就坐在燈下,腿上放著一本書。
他單手撐著下顎,歪著身子,眼睛卻是閉著的,也不知道是在假寐,還是真的睡著了。
夜淩寒見他腿上隻搭著一條毯子,上身穿的是一件單薄的套頭衫。
衣服穿得不多,窗戶還開著。
窗簾被風吹的起起伏伏,房間裏都是涼意。
夜淩寒眉頭皺起,走過去,拿了條毛毯裹住紀然,將他抱起來。
紀然睜開眼睛,看到他以後,靠近他懷裏,輕聲道:“你回來了!”
“怎麽不去**睡?”夜淩寒心裏不太舒服,語氣裏有些陰沉:“窗戶開著還敢睡著!你也不怕著涼感冒?”
紀然眼底的睡意一下子全沒了,惴惴不安地看著他,隨即慢慢地低下頭。
他輕輕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雖然紀然一句話都沒說,但夜淩寒還是感覺到了他的委屈。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語氣太重了。
紀然是為了等他,才等到睡著。
他腿不方便,窗戶開的高,坐在輪椅上肯定碰不到。
夜淩寒越想越是愧疚,可他又不會說什麽道歉的話,隻是幹巴巴的說:“我沒埋怨你!”
紀然點點頭,還是沒說話。
夜淩寒受不了他這樣,屈指抬起他的下顎:“好了!我錯了!下次不凶你了!”
紀然眼神這才變得明亮起來,“你吃飯了嗎?”
“還沒!等著和你一起吃。”
夜淩寒把餐碟端過來,他和紀然坐在沙發上開始吃飯。
吃過飯後,夜淩寒去送餐碟的時候,紀然的眼神變了。
哪裏還有剛才的溫和、柔弱,冷得像冰一樣。
夜淩寒睡覺之前看了一下微信,紀然發了一個朋友圈。
他點開看了看,裏麵是一張蛋糕的照片。
蛋糕是他中午帶回來的,紀然雖然吃了一點,但很喜歡。
當時還特意拍了幾張照片。
紀然的朋友圈冷了好久,終於發了一條新的動態。
關鍵是,這條動態還是關於他的。
夜淩寒心情更好了。
他盯著手機看了很久。
身邊傳來紀然惴惴不安地聲音:“我發了個朋友圈,你不會介意吧?”
“喜歡這個蛋糕?”夜淩寒回頭,眼底含笑。
“喜歡!”紀然道:“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蛋糕。醫生說我不能吃太多甜食,真的很想再吃一點。”
夜淩寒盯著紀然的臉,看了很久。
他發現,現在的紀然真的是特別討人喜歡。
懂得服軟,會撒嬌......讓人想傾盡一切去疼愛他。
“你怎麽這樣看著我?是我說錯話了嗎?”
紀然表情變得很不安,讓夜淩寒心都軟了。
他把紀然擁入懷中:“你沒說錯話!想吃蛋糕還不容易,明天再給你買。”
“蛋糕太貴了!”
“這算什麽!”夜淩寒道:“你想吃什麽、想要什麽都告訴我。”
紀然在他懷裏點點頭。
夜淩寒又和紀然說了會兒話,摸了摸他的肚子,兩人這才睡覺。
紀然睡得比較快,他睡著以後夜淩寒還沒睡。
他側身,眼睛一直盯著紀然看。
夜淩寒想起今天在辦公室裏,夜雲平問他的那個問題:“為了一個紀然,賠上家族和你的前程到底值不值得?”
如果夜雲平在這裏,夜淩寒一定會說:“值得!”
*
紀然睡醒的時候,夜淩寒已經不在身邊。
傭人聽到聲音,扶著紀然坐上輪椅,推他去衛生間裏洗漱。
紀然在樓下吃早餐的時候,別墅的門被敲響。
傭人去開門,從紀然所坐的地方看不到大門,但能聽到聲音。
“夜少在嗎?我找夜少有事!”
“夜少不在。您改天再來吧!”
“你讓我進去!我要見紀然!”
“紀先生正在吃飯,不方便見客人。”
“我現在就要見他!”
“您......您等等!您不能硬闖啊!”
傭人驚呼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傳來,有人走到紀然身邊。
紀然抬頭,看了甘銳一眼,低頭,繼續吃飯,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甘銳捏緊拳頭,上下打量紀然。
當看到紀然坐著輪椅,露在薄毯外的腳踝上還幫著電子定位器。
甘銳眉頭微微一皺,眼底閃過驚訝。
他聽說夜淩寒很疼愛在意紀然,才會找過來。
怎麽看現在的情況,紀然過得很淒慘。
甘銳心裏得意,他伸手摸著隆起的小腹,“紀然,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紀然眼皮都沒抬一下,一個字都沒回應他。
以前,他還覺得甘銳人不錯,在他最需要幫忙的時候給了他一瓶抑製劑,還特意把他放走。
雖然最後還是被夜淩寒抓回來,但起碼甘銳是幫了他。
可事實上,甘銳心機重,心腸還狠,可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純良無害。
“紀然,我和夜少要結婚了。你還纏著他,你不覺得可恥嗎?”
甘銳在家待了好幾天,都沒見夜淩寒來接他回去,他害怕夜淩寒悔婚,特意找過來,打算逼紀然走。
“我和夜淩寒還沒分手的時候,你和他訂婚了。那時候你應該知道我們的事,你難道不覺得可恥嗎?我和夜淩寒結婚的以後,你還懷著他的孩子住在他家裏,你難道不覺得可恥嗎?”紀然黑沉沉的眸子,冷冷地看著甘銳:“我不過是做了你曾經做過的事,你怎麽就受不了了?”
甘銳看著麵前的紀然,覺得心裏很不安。
還是以前那張臉,可為什麽覺得像是換了個人。
他印象裏的紀然,不是這樣!
紀然低下頭,繼續吃飯,他放下牛奶杯的聲音提醒了甘銳。
甘銳像是從夢中驚醒,他忿忿的看著紀然,咬牙道:“憑你的家勢,一輩子都不可能和夜淩寒在一起。識趣的,現在就離開他。你說,你要多少錢?”
紀然勾唇笑了笑,眼底帶著濃濃的嘲諷:“你打算出多少錢?讓我聽聽,夜淩寒在你心裏值多少?”
甘銳其實有個心理價位,但被紀然這麽一問,突然說不出口。
不管說多少,都覺得配不上夜淩寒的身份,到時候還會被紀然反將一軍。
“我給你錢,不過是可憐你!”
“那你大可不必可憐我!我跟在夜淩寒身邊,他不會缺我錢花!你說,我要你的錢幹什麽呢?”
“你......”甘銳被紀然噎的臉色特別難看,他惱羞成怒的低吼道:“你簡直不要臉!”
紀然抬起眼,看了一眼傭人所在的位置。
他突然抓起甘銳的手,朝著自己這邊拉過來。
甘銳根本沒想到紀然會來這一手,猝不及防就被紀然拉住了手腕。
紀然身為Alpha被改變過體質之後也比一般的Omega力氣大,甘銳根本無法掙脫。
紀然拉著他的手,把他拽到自己麵前,壓低聲音說:“知道我為什麽發朋友圈嗎?就是為了讓你能看到夜淩寒對我多好。甘銳,我等你很久了!”
甘銳目光一震,還沒反應過來,紀然已經把他的手按在胸口上。
隨著紀然一聲驚呼,輪椅翻倒在地上。
“甘少,你別打我!我是真的很喜歡夜少!”
紀然聲音很可憐,可他臉上的表情充滿挑釁很嘲諷。
傭人站的遠,甘銳又擋在紀然前麵,根本看不到紀然的表情。
見紀然摔倒,傭人慌忙跑過來:“紀先生!您怎麽樣?”
“我......我肚子好疼!”
紀然雙手捂著小腹,表情特別痛苦。
甘銳怔在那裏,看著紀然,隻感覺五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