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然越是不回答,夜淩寒就越是想知道答案。
晚上一直纏著紀然,非要讓他說愛,可紀然就是死倔著不說。
夜淩寒挺生氣,但看著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氣不起來。
“你說你,懷著我的孩子還這麽倔!”
夜淩寒捏著紀然的下顎,晃了晃:“你等著!早晚有一天讓你說出口。”
紀然淡淡道:“那我等著!”
“還強嘴!”夜淩寒湊過去吻他的唇,邊吻邊說:“這麽不老實,真是欠收拾!”
這天晚上,夜淩寒把紀然溫柔的收拾了一頓。
收拾完之後,又抱著他去浴室裏洗澡。
洗澡的過程,免不了擦槍走火,再來一次。
紀然很配合,讓怎麽樣就怎麽樣,乖的不像話。
夜淩寒心情好的不得了,他有種當初和紀然談戀愛時的感覺。
那時候的感情很純粹,甜的讓人難以忘懷。
好久都沒有這樣甜蜜的感覺,夜淩寒把懷裏已經睡著的紀然又摟緊幾分,腦海裏浮現出兩人暮暮垂老時相攜相伴的畫麵。
他睡著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一晚,夜淩寒睡得格外好。
早晨起來的時候,紀然還沒醒,側身躺著,精致如玉的臉頰藏在被子裏,安靜沉睡的樣子讓他心都要酥了。
俯身在紀然臉上吻了吻,這才起床去換衣服。
夜淩寒吃過早餐去公司,紀然還沒醒。
等紀然醒過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懷孕的緣故,他嗜睡的厲害,通常起床都很晚。
傭人也不敢打擾他,等到紀然睡醒之後,才來問他要不要用餐。
紀然在樓下吃飯的時候,工作室裏負責高級定製成衣的經理帶著設計師來到別墅,說是夜淩寒交代讓他們來為紀然訂做衣服。
紀然的肚子越來越大,以前的衣服肯定是穿不成了。
設計師等紀然吃過飯以後,為他量了尺寸,還讓他看了衣服的設計圖形。
紀然挑好衣服款式,經理和設計師才離開。
兩人走後沒多久,商場負責人來了,送來很多奢侈品名牌。
有包、鞋子、錢包、皮帶......每件單品至少就是六位數起步。
紀然看著傭人往衣帽間裏放東西,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他身邊的傭人笑著說:“紀先生,夜少對您真是上心!給您買這麽多東西。”
紀然微微一笑,低頭看書。
可他眼底一點笑意都沒有。
夜淩寒對他好,不過是為了他肚子裏的孩子。
紀然很清醒,他再也不會沉溺於夜淩寒虛假的溫柔之中。
沒有到下班時間,夜淩寒就離開公司。
開車回別墅的途中,路過一家花店。
夜淩寒將車停下,走進花店裏,親自選了一束紅玫瑰。
當初追求紀然的時候,真沒費多大功夫,兩人吃過幾次飯,出去打過高爾夫和網球,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夜淩寒甚至沒送過紀然鮮花,也沒為了得到他而煞費苦心。
按理說已經得到紀然,紀然最近也很乖,他不送花也沒什麽。
畢竟今天讓商場送到別墅裏那麽多的奢侈品,紀然肯定很開心。
可夜淩寒還是拿了鮮花出來,站在路邊,被風一吹,花香撲鼻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看著懷裏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夜淩寒皺了皺眉頭。
他在心底為自己這番舉動開脫:我隻是遵循醫囑,讓紀然心情好起來,這樣他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對,就是這樣!
夜淩寒整理好心情,抱著玫瑰花往停車的方向走。
偶然有路過的市民,忍不住多看兩眼。
夜淩寒挺直脊背,走的意氣風發,頗有一種年輕人追愛的奮不顧身。
回到別墅,夜淩寒把花送到紀然麵前:“然然,喜歡嗎?”
紀然的視線從書本上轉移到那束火紅的玫瑰上,他厭棄的蹩著眉頭,一隻手掩住鼻子,另一隻手將那束花推開了。
“拿走!難聞!”
夜淩寒在回程的路上,設想過無數種紀然看到玫瑰時的表情。
驚愕、欣喜、嬌羞、激動、興奮......
但沒有一種是厭惡。
夜淩寒怔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不死心的問:“不喜歡?”
紀然眉頭擰的很緊,“我最討厭玫瑰!”
夜淩寒:“......”
見夜淩寒還抱著玫瑰杵在自己麵前,紀然按下輪椅的自動行駛鍵,從夜淩寒身邊滑走。
夜淩寒將花扔到一旁,堵住他的去路:“你不喜歡玫瑰,那你喜歡什麽花?”
紀然抬頭看他,眼神裏透著埋怨:“你忘了?”
夜淩寒心虛的笑了笑:“我......我一時間沒想起來。”
“我以前和你說過!”紀然橫了他一眼,幽幽道:“你果然都忘了!”
他的眼神頗為哀怨,看得夜淩寒內疚的要命,慌忙解釋道:“沒忘!真沒忘!我好好想想,一定能想起來。”
“那你一定要好好想!”紀然揚起一抹微笑:“我相信你肯定能想起來。”
夜淩寒表情有點僵硬。
他肯定想不起來!
以前紀然和他說什麽,他都不是很上心。
左耳進右耳出,能耐心聽完他的話就不錯了,更別說記住他的喜好。
可為了討紀然歡心,夜淩寒覺得,自己必須想起來。
他用手機搜了一下比較普通常見的花卉,打算一個一個試,總能試出來吧?
吃晚飯的時候,夜淩寒道:“然然,我想起來了!你喜歡百合是嗎?”
紀然抬起漆黑黑的眸子看他:“你果然忘了!”
“沒.......沒忘!”夜淩寒慌得不行:“你等我再想想!”
紀然繼續吃飯,夜淩寒卻沒心思吃。
今晚不想起紀然喜歡什麽花,他恐怕連覺都睡不好。
“那你一定喜歡雛菊?”
紀然斂眉:“我的喜好你從來都記不住。”
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飯都不吃了。
“我......我這不是記性不好嗎?”夜淩寒心虛的厲害,說話都沒有以前有底氣。
紀然抿著唇不說話,看表情很憤怒。
**Y/Q/Z/W/5/C/O/M**夜淩寒平日裏高傲慣了,哪裏受過這種冷臉。
他心頭隱隱有些不快,語氣都沉下幾分:“你喜歡什麽你給我說!你不說我怎麽能知道!猜來猜去的你不累我還累?你怎麽又像以前那樣,你就不會懂事一點?”
紀然默默地把筷子撿起來,默默地低頭吃飯,一句話都沒說。
夜淩寒蹩著眉頭看他,越看越不對勁。
紀然聽話不耍倔,他反而心裏不安生。
和一個孕夫較什麽勁兒?
夜淩寒平生第一次服軟了:“然然,你怎麽不吃這個香煎小牛排?你不是最喜歡吃嗎?還有這個鵝肝,你嚐嚐!今天空運過來的!”
紀然搖搖頭,沒說話。
“我剛才不是埋怨你,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裏去。”
服軟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夜淩寒自己都沒發覺,他對紀然的態度已經在不知不覺改變。
紀然發覺了,他夾起夜淩寒給他的那塊牛排,低頭慢慢地吃著。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裏,早就沒有先前的委屈,變得一片冰冷。
紀然記得夜淩寒所有喜好,而夜淩寒卻從來沒對他上心過。
其實,他喜歡的就是紅玫瑰。
代表著奔放愛情的花,誰不喜歡呢?
他不過是故意這麽說,想看看夜淩寒對他的容忍度有多少。
結果讓他很滿意!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夜淩寒還在想紀然到底喜歡什麽花?
他實在想不起來,隻能蒙混過關:“然然,我剛問醫生了,醫生說你不能收鮮花,容易花粉過敏。你喜歡手表嗎?我送你手表怎麽樣?”
紀然望著天花板:“今天幾號了?”
夜淩寒道:“12號。”
紀然幽幽道:“下個星期,你就要結婚了。”
夜淩寒神情一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紀然突然轉頭看向他:“夜淩寒,你說!當初我父母不要我,是不是也是因為,我是個私生子。”
“你亂說什麽!”夜淩寒握住他的手:“別胡思亂想!都說了,你是被人販子拐來的。”
“私生子一定會讓人看不起吧!”紀然喃喃道:“以後孩子長大了,如果知道家庭不健全,他會不會很傷心?”
“甘銳馬上就要生孩子了,他有自己的孩子以後還能對我們的孩子好嗎?”
“如果他真的對孩子不好,你說該怎麽辦?”
“我今天感覺到他動了,他一天天的在長大!我不想離開他!”
紀然拉住夜淩寒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你感覺到了嗎?他動了!”
夜淩寒聽著他那些癲狂的話,感覺心裏很不安。
紀然這樣,看起來很不對勁。
“然然,你別多想!”夜淩寒將紀然擁入懷中,摸著他的頭發說:“這些事交給我處理,我一定會讓你滿意。”
“那你會和甘銳結婚嗎?”
聽到紀然的問題,夜淩寒突然猶豫了。
以前,他覺得婚姻不過是一紙婚書,和誰結婚都一樣。
他要是想出軌,也不是這一紙婚書能夠約束的。
可今天聽到紀然軟軟的聲音,夜淩寒有點不忍心去傷害他。
當初異常堅定的想要和甘銳結婚的決定,在這一刻,突然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