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陽漫天。

臥室的大**,夜淩寒盯著懷裏的紀然,唇角掛著難以掩飾的笑意。

紀然累極了,躺在他臂彎裏熟睡著。

他閉著眼,但眉頭擰的很緊,那張精致的臉上還帶著倔強和憤怒。

很顯然,睡著之前,他的心情並不好。

但夜淩寒的心情很好,感受過紀然的柔軟和甜美以後他感覺極度的滿足。

想起剛才發生的事,夜淩寒還有點意猶未盡。

現在的紀然,比以前吃起來還要美味。

夜淩寒呼吸有點急促,低下頭去吻紀然的臉頰和脖頸。

紀然被擾了清夢,發出難耐的輕哼聲,惹得夜淩寒呼吸更加粗重。

他捏住紀然的下顎,轉過他的臉,吻上那柔軟的唇。

手指扣住紀然的手,與他十指交纏。

被夜淩寒折騰了兩次,紀然很累,這會兒他隻想睡覺。

可夜淩寒根本就不讓他如意,對他又親又抱,這兒揉揉那兒搓搓。

紀然被惹毛了,一腳踹在他小腿上:“你有完沒完?做完就給我滾。”

夜淩寒被他踹的一頭火,捏著紀然的下顎用力晃了晃:“幾天不見,你這是長本事了。”

紀然用力揮開他的手,頭埋進被子裏繼續睡。

他困得厲害,沒心思去和夜淩寒吵架。

夜淩寒一股火憋在心口裏,將發不發的時候,發現紀然閉著眼睛不動了。

這就又睡了?

他愣神間,心底的那股火氣也消散不少。

對著紀然的睡顏磨了一會兒牙,夜淩寒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胳膊上的傷口裂開了,紗布上有一片被血浸濕。

紀然凶得很,不讓他碰的時候不是咬他,就是摳他的傷口。

幼稚的像個小孩子。

想起紀然在**那股凶狠勁兒,夜淩寒眼底溢出笑意。

穿好衣服後,俯身在紀然額頭上吻了吻,這才離開公寓。

他臨走的時候,拿走了紀然家的鑰匙。

紀然睡到深夜才醒來,睜開眼,對上一雙深沉的眼眸。

他陡然一驚,支起身體,惡狠狠地瞪視著麵前的男人:“你怎麽還在?”

夜淩寒去醫院包紮好傷口重新回到公寓,來的時候,帶來很多紀然喜歡吃的菜。

他一口沒動,就等著紀然醒來和他一起吃。

可紀然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趕他走,這讓夜淩寒很不爽。

“不樂意看到我?”

夜淩寒沉著臉:“可我就稀罕看到你!”

紀然甩給他一個白眼,準備下床。

他掀開被子一角,這才發現,自己什麽都沒穿。

羞惱的情緒直衝顱頂,他迅速回到被子裏,環視四周卻沒發現自己的衣服。

紀然在心底罵了夜淩寒無數聲的“混蛋”。

夜淩寒盯著他鐵青的臉,輕笑道:“害羞什麽?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看過?”

坐在對麵的夜淩寒雙腿交疊在一起,臉上掛著浪**的笑,看得紀然一陣惱火。

他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打開衣櫃找衣服。

夜淩寒目光從紀然光滑的脊背落到他的腰上,一路往下——

紀然的腿特別直,肌肉線條優美。

夜淩寒腦子裏冒出來這雙腿纏在自己腰上的畫麵,隻感覺渾身燥熱。

真是要命!

紀然不知道夜淩寒腦子裏正在開車。

他心底很忐忑,淩寒到底知不知道他懷孕的事?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應該是不知道。

如果知道,又怎麽會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裏**Y_Q_Z_W_5_C_O_M**?

紀然分神思索著,穿衣服的動作就慢了很多。

夜淩寒見他磨磨蹭蹭的,一件衣服好半天都沒穿好,似笑非笑地說:“然然,你一件衣服穿這麽久,是在勾引我嗎?”

這句話落地之後,夜淩寒就發現紀然快速的穿好衣服。

他挑了挑眉頭,去廚房拿了餐碟和筷子。

“過來吃飯。”

紀然不想和夜淩寒同桌吃飯,可他又餓的要命。

懷孕之後,他飯量變大,而且容易餓。

餓了就必須要很快吃飯,不然就會頭暈心慌。

夜淩寒帶來的飯菜特別香,滿屋子都是食物的味道,紀然咽了咽口水,心底的饞蟲怎麽也壓不住。

沒必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紀然大大方方的走過去,坐在餐桌前。

夜淩寒倒是沒說什麽,分給他一雙筷子。

紀然看到滿桌子都是他喜歡吃的菜,沒有矜持下去。

他拿了筷子開始吃飯。

夜淩寒發現紀然吃的很多,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

他笑著打趣道:“看你這吃相,我還以為你懷孕了!”

紀然表情一僵,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的很緊很緊,心頭一片惶恐。

夜淩寒是在試探他?還是隨口一問?

“你這身體太不爭氣,我、操、你這麽多次,你連個孩子都懷不上!”

想起紀然不能生孩子,夜淩寒心裏就堵的難受。

紀然聽他這麽嘲諷自己,反倒鬆了口氣。

看來,夜淩寒並沒發現他懷孕的事。

紀然沒回嘴,低頭繼續吃飯。

突然的乖順讓夜淩寒感覺很奇怪,紀然這是想通了?

他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後悔了?想和我複合不是沒可能!以後乖一點!別總給我甩臉子。”

紀然冷笑一聲:“你想多了!我對你不感興趣。”

“別嘴硬!”夜淩寒給紀然夾菜:“知道你根本離不開我。”

紀然直接把那根芥藍扔在桌子上,用行動告訴夜淩寒有多討厭他。

看著他的動作,夜淩寒表情一僵。

他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惡狠狠地說:“有你求我的時候!”

夜淩寒把門一甩,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以後,紀然感覺房間裏的空氣都變得異常好聞。

紀然開心的又吃了一碗飯。

小肚子吃的圓滾滾的,攤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y......Q.....Z........W..........5..........C........... O........M..............言...............情.........中...............文..........網...。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起,紀然看到是容誠的電話。

接通以後,容誠焦急的***Y***Q***Z***W***5***C***O***M#言&&&情#中文&&&&網聲音傳來:“學長,你怎麽沒上飛機?出什麽事了?”

“我這邊遇到點麻煩,夜淩寒找到我了。”

紀然道:“我最近可能走不了了。”

“學長你先別著急,我這就帶人來救你。”

容誠知道夜淩寒有多霸道凶殘,紀然落在他手裏,下半輩子恐怕就完了。

“你別過來!”紀然急道:“容誠,我不能再連累你了。很感謝你幫我這麽多!”

“學長——”容誠聲音哽咽:“你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紀然確實沒什麽頭緒:“過一天算一天吧!”

真到了過不下去,大不了就拚個魚死網破。

“學長是我不夠強大,我不能保護你。”容誠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學長,你放心!我一定會變成一個強大的人,絕對不會讓你一直受委屈。”

“容誠,你別犯傻,不要和夜淩寒起衝突。”

“我沒有犯傻!學長,守護你,是我畢生的榮耀。”

紀然心頭一震,心髒漲疼漲疼的。

他愣神的時候,容誠那邊又開口道:“我現在還沒資格和夜淩寒對抗,但我會努力超越他。到時候,我就能保護學長了。學長,你要等著我!”

容誠的電話掛斷了。

紀然怔在那裏,很久都沒回過神。

*

自從上次火災之後,夜淩寒就很少回夜家,幾乎每天都賴在紀然的公寓裏。

他調來兩個傭人負責飲食起居,晚上早早回公寓陪紀然吃飯。

吃完飯就把他拉到**做運動。

紀然顧忌著肚子裏的孩子,看到他黏過來不是拳打就是腳踢。

夜淩寒的脾氣比以前好很多,多少也能忍受住他的暴力手段。

被紀然一腳踹到床下,夜淩寒氣惱的說:“我說你夠了啊!我不收拾你,你就蹬鼻子上臉是不是?”

紀然理都不理他,翻身睡覺,把被子裹的很緊。

夜淩寒占不到一點便宜,臉色黑沉如墨,正準備發作,他的手機響了。

夜家大宅的電話,他走到客廳接通。

甘銳軟軟的聲音傳過來:“夜少,您今晚回來嗎?”

“不回!加班!”夜淩寒隨口敷衍了一聲。

“可周新說您不在公司。我身體不舒服,您能回來陪陪我嗎?”

“怎麽?不相信我說的話?”

夜淩寒聲音很陰沉,隔著電話甘銳都知道他生氣了。

可他現在情況不好,必須要夜淩寒陪著才能渡過孕期。

“夜少,我真的很難受——”

甘銳話還沒說完,夜淩寒那邊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裏的忙音,甘銳恨得眼圈發紅,眼淚簌簌的往下落。

段易真就坐在他身邊,看到甘銳哭了,拍案而起:“這個混賬!”

“伯母!寶寶會不會保不住啊!”

甘銳雙手覆在小腹上,滿臉都是淚,無助又傷心的模樣讓段易真心都碎了。

“小銳!這事伯母給你做主!”

段易真叫來管家,讓他去查夜淩寒的下落。

得知夜淩寒最近都住在紀然那裏,段易真氣得渾身發抖:“紀然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婚都離了還勾著阿寒!簡直就是不知廉恥。”

甘銳一開始以為夜淩寒是不想和他同房所以才會幾天不回家,聽到夜淩寒竟然去到紀然那裏,他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這怎麽可能?紀然難道沒被燒死?

“伯母,夜少在紀然那裏?”

生怕甘銳誤會夜淩寒,段易真慌忙解釋道:“小銳,你一定要相信阿寒。絕對是紀然勾引他。明天我就去找他,給他點顏色看看。”

有段易真撐腰,甘銳覺得這是好機會。

不用自己動手,這次紀然也要倒黴了。

在甘銳不著痕跡的煽風點火之下,段易真特別憤怒,也特別痛恨紀然。

第二天一早,段易真就帶著人找上門。

她等到夜淩寒離開公寓,才大張旗鼓的上樓。

敲開門,看到紀然,段易真就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離婚還勾引阿寒!”

紀然反唇相譏:“管好你兒子,是他糾纏我。”

“你還敢頂嘴!”段易真今天就是來找事的,她對著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給我撕爛他的嘴!”

保鏢朝著紀然撲過去。

好在紀然反應過來,躲過去以後順手抄起椅子砸在保鏢身上。

隻是他力氣小,椅子砸過去對保鏢沒多大傷害。

眼看著紀然就要吃虧,傭人慌忙撥通夜淩寒的電話。

夜淩寒下樓買紀然喜歡吃的早餐,接到傭人的電話立刻趕回去。

他剛出電梯,就看到房門開著,紀然被兩個保鏢一。。。。Y。Q。Z。W。5。。。。C***O***M#言,,,情,,,中文,,,網左一右的架著。

段易真站在紀然麵前,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紀然臉頰瞬間鼓起五道紅印,嘴角裂開,流出鮮血。

夜淩寒看到這一幕,眼眸瞬間通紅。

他捏著拳頭走過去,渾身的都散發著煞氣。

“看你還敢不敢勾搭阿寒!不知廉恥的東西,今天我就要狠狠教訓你!”

段易真揚起手還要再打,感覺手腕被攥住。

回頭,對上夜淩寒陰沉的雙眸。

她表情一僵:“阿寒!你......你怎麽回來了?”

“媽!有的人,您不能動。”

夜淩寒用力甩開段易真的胳膊。

段易真沒站穩,踉蹌著差點摔在地上。好在有保鏢扶住她。

“阿寒,你對我動手?”

“送我母親回去!”夜淩寒眼底像是結了冰,嚇得保鏢大氣都不敢喘。

夜家現在是夜淩寒掌事,他平日裏行事作風狠厲,保鏢哪裏敢得罪他。

走到段易真身邊,為難的說:“夫人,先回去吧!”

段易真氣得渾身發抖,她怎麽也沒想到,夜淩寒會這麽袒護紀然。

怒從心起,段易真抄起一個鐵藝擺件,朝著紀然砸過去:“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紀然躲避的時候,沒有注意腳下。

他不小心被椅子絆了一下,摔在地上。

“然然——”

夜淩寒衝過去想扶他,但是晚了一步。

紀然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他感覺小腹一陣劇痛。

捂著肚子,紀然疼得臉色大變。

“然然,摔哪兒了?”

夜淩寒想扶紀然起來,但紀然臉色慘白,眉頭緊皺,表情特別痛苦。

他一隻手按在小腹上,額頭都滲出冷汗。

“疼——”

聽到紀然喊疼,夜淩寒嘶吼道:“都特麽愣著幹什麽?打電話叫醫生過來。”

傭人回過神,立刻撥通醫生的電話。

段易真翻了個白眼,覺得紀然就是裝的:“摔一跤而已,要不要演的和去了半條命似的?我告訴你紀然,你別裝!你......”

段易真猛地瞪大眼睛,她看到血從紀然生下流出來。

“血......血......怎麽流血了?我根本沒**Y/Q/Z/W/5/C/O/M**有砸到他!”

夜淩寒也看到那抹血跡,心頭隴上一抹強烈的不安。

他抱起紀然,朝著門外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