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淩寒哼著歌走出衛生間,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甘銳在休息區裏等了又等,遲遲等不到夜淩寒,正準備給他打電話,看到夜淩寒從遠處走過來。

“夜少,您去哪兒了?”

甘銳說話間看到夜淩寒臉上的巴掌印,瞪大眼睛:“夜少,您的臉怎麽了?”

夜淩寒想起剛才紀然那一巴掌,又想起他那甜美的味道。

他舔了舔唇,邪笑著說:“遇到一隻小野貓兒,不老實的很!”

甘銳臉色變得很難看。

能打夜淩寒的人除了紀然,還真找不出第二個。

想起醫生辦公室裏的患者資料,甘銳更加堅定的認為,那個懷孕的人就是紀然。

不然怎麽這樣巧,今天來醫院,夜淩寒就碰上了紀然?

回程的途中夜淩寒靠在真皮桌椅上,一臉的慵懶饜足。

甘銳坐在他身邊,用餘光看他。

發現夜淩寒的襯衫穿的並不整齊,領帶都歪了,西服外套上還有幾道褶皺。

來的時候,夜淩寒的衣服板板正正,熨燙的一絲褶皺都沒有。

不用說,甘銳也知道夜淩寒消失的那段時間去做了什麽?

明明已經離婚了,怎麽夜淩寒還這麽離不開紀然?

甘銳心情複雜,情緒也不高,一路上都沒說話。

回到夜家,段易真見他臉色蒼白,神色擔憂地問:“小銳,你這是怎麽了?”

“伯母,寶寶情況不太好。”甘銳說著就哭了起來,淚水一個勁兒的往下落。

段易真心底咯噔一聲,整個人都慌了。

甘銳哭得傷心,段易真也不敢問,害怕在他傷口上撒鹽。

她看向夜淩寒,詢問道:“醫生怎麽說的?”

“我不知道。”

夜淩寒確實不知道,甘銳去診室做產檢的時候,他正在衛生間裏壓著紀然做那種事。

“你怎麽能不知道?身為孩子的父親,你是不是該上心一點?我讓你陪小銳產檢,就是讓你多關心關心他和寶寶,你的心思到底放在哪裏?”

段易真氣得要命,狠狠瞪了夜淩寒一眼。

握住甘銳的手,輕聲問道:“小銳,你先別哭!你給伯母說說醫生到底怎麽說的?寶寶現在是什麽情況?你產檢一直不是挺好的嗎?”

甘銳收了淚,輕聲說:“我最近一直失眠、心情煩躁,今天醫生說,我的身體對抑製劑有排斥現象,所以,抑製劑不管用。還得需要多和寶寶的爸爸接觸。”

“你們晚上不是一起睡嗎?難道......”

段易真瞥了夜淩寒一眼,“這到底怎麽回事?”

夜淩寒心安理得的說:“我最近工作忙,睡得晚!我怕吵到他,這幾天睡的書房。”

段易真氣得牙癢癢:“你太胡鬧了!你難道不知道孕期的Omega需要Alpha安撫嗎?你今晚就回臥室睡。”

“睡床!”段易真強調。

夜淩寒眼神冷下來,表情裏帶著不情願。

甘銳看出他的態度,怯生生的說:“夜少,我不是逼您和我親近,這都是為了寶寶好。醫生說,如果情況一直惡化,會影響寶寶發育。”

夜淩寒不耐煩的哼道:“行,知道了!”

段易真瞪著他:“收起你那不情不願的態度,你就不會對小銳好一點。別忘了,他是你愛人。”

聽到“愛人”兩個字,夜淩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紀然。

想起他那張精致倔強的臉,還有他柔軟緊致的身體,夜淩寒就感覺一陣口幹舌燥。

真是要命!

以前也沒覺得紀然這樣勾人!

“給你說話你聽到了嗎?”段易真明顯感覺夜淩寒心不在焉,像是被人勾走了魂兒似的。

夜淩寒回過神,淡淡道:“知道了。”

當天晚上,夜淩寒就回到臥室。

甘銳洗好澡,坐在**正在看書。

看到夜淩寒過來,他放下書,抬眸,嬌羞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甘銳把心底的厭惡和恨意藏起來,表情裏沒有泄露出分毫。

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他隻能和夜淩寒做一些親密的事。

夜淩寒在來臥室以前,又被段易真拉過去上了一堂政治課。

他也想明白了,不就是和甘銳上床嗎?

這也沒什麽!世家豪門的公子哥都是情人遍地。

像他這種潔身自好的並不多見。

夜淩寒長這麽大也就上過紀然,沒碰過其他人。

為紀然這種人守身如玉,真是沒必要。

夜淩寒走到床邊,脫掉外套,低頭看著**的甘銳。

臥室裏燈光不是很強烈,隻開了兩盞床頭燈。

暖光將甘銳一張漂亮的臉暈染的分外勾人,夜淩寒肆意的欣賞著他的臉,覺得他也不比紀然差,在**應該也挺有趣。

夜淩寒勾了勾唇角:“我去洗澡,等我!”

甘銳臉色微紅,朝他羞澀的笑了笑。那笑容還怪好看。

夜淩寒去洗了澡出來,掀開被子上床。

甘銳是真的不舒服,夜淩寒靠過來的時候,他身上那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讓甘銳感覺好了很多。

這股味道有點熟悉,和他愛的那個人很像。

甘銳蹭過去,摟住夜淩寒的腰,手指摸上他睡衣的紐扣。

不做這些親密的事,他就保不住孩子,甘銳隻能委曲求全。

他軟軟的手落在腹肌上,夜淩寒渾身一顫,感覺很別扭。

鼻間全是甘銳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很陌生。

夜淩寒和紀然戀愛四年,兩人在一起睡了無數個夜晚,他早已習慣紀然身上的味道。

身邊突然換了人,讓夜淩寒十分難受。

雖然甘銳身子也很軟,也足夠乖巧,信息素的味道也很甜,可就是無法勾起一絲的欲望。

甘銳把手探進夜淩寒衣服裏,還沒摸上他的胸口,一隻手突然探過來,用力將他推開。

好在床夠軟,否則這一下甘銳會摔的不輕。

他跌在**,詫異地看著已經起床的男人:“夜少,你去哪兒?”

夜淩寒係好紐扣:“公司有事,我去處理一下。”

甘銳看著牆上的掛鍾,十點了。

夜淩寒這時候說有事,不就是為了躲他嗎?

甘銳紅著眼圈,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夜少,我身體不舒服,你能陪我嗎?”

“不能!”夜淩寒很絕情的扔下這兩個字,衣服都沒換,拉開門就走了。

甘銳僵在**,盯著他離去的方向,拳頭攥的很緊。

夜淩寒出了臥室,直奔大門外。

他衣服都沒換,穿著睡衣開車駛出別墅區。

在路上,夜淩寒給助理打電話,讓他去查紀然的住處。

一個小時後,助理把地址發過來。

夜淩寒開車來到紀然居住的小區樓下,已經是淩晨一點。

這個時間,挨家挨戶都休息了。

小區裏安靜異常,錯綜林立的高樓沒有幾盞燈亮著。

夜淩寒拉開車門想上樓,轉念一想,紀然肯定睡了,這時候過去,會吵醒他。

他靠在車頭前,摸出一包煙,點燃,慢慢的吸著。

夜淩寒從來不是一個會顧忌別人感受的人,向來以自我為中心。

可今天,他硬是控製著自己沒上樓,在樓下等到早晨。

紀然有晨練的習慣,懷孕以後這個習慣也保持著。

他六點鍾從樓上下來,在小區裏走了幾圈,又去健身房裏待了一會兒,沒有選擇劇烈的運動,而是做了幾組有氧訓練。

這才慢悠悠地走去買早餐。

紀然提著早餐上樓,剛出電梯,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杵在自己家門口。

看到夜淩寒,紀然表情一僵,手裏的早餐袋子都要拿不住穩了。

昨天夜淩寒信誓旦旦地說,等著他主動上門求饒。

怎麽才一晚上,這人就找上門了?

紀然茫然又驚恐地看著麵前的男人,落在身側的拳頭捏的很緊。

夜淩寒單手抄在口袋裏,斜靠著紀然家的房門。

一抬眼,看到紀然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像是一隻隨時準備撓兩爪子的小貓兒。

夜淩寒勾了勾唇,覺得他這樣子太特麽可愛了!

看到紀然手裏拿著早餐,他挑眉道:“正好,我也沒吃飯。”

紀然回過神,瞥了他一眼。

隨即,怔住了!

剛才看到夜淩寒的時候太震驚,根本沒仔細看。

現在仔細打量,發現夜淩寒穿的是居家服。

不過夜淩寒穿什麽衣服,紀然也沒心思搭理他。

一大早來堵他,不用說又犯病了。

紀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沒有準備你的。”

都離婚了,還來糾纏不休,真特麽不要碧蓮!

“你買這麽多吃不完,咱倆一起吃。”

夜淩寒一點自覺都沒有,站在一旁等著紀然開門。

紀然不想開,他一點也不想讓夜淩寒進門。

“開門!愣著幹什麽?”

夜淩寒見他不動,拉著他的手走到門邊。

紀然家是指紋鎖,夜淩寒問:“那隻手?”

紀然用力把自己的手搶回來,抬眸,眼神幽冷:“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還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就是覺得沒睡夠你。”

夜淩寒倒是坦然,**裸的目光肆意的打量著紀然。

他發現,幾天不見,紀然比以前還好看。

真特麽的勾人!

讓人看了就想上。

聽到夜淩寒的話,紀然惡心的要命,忍無可忍的低吼道:“我們沒有關係了,你現在就滾!”

夜淩寒眉眼都冷下來,眼底結了一層冰:“你說什麽?”

他在樓下等了一晚上,可不是等著紀然罵他。

“我說,我們已經沒有關係......唔......”

紀然話沒說完,就被夜淩寒摟過去咬住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