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陡然對上夜淩寒陰沉的雙眸,紀然心頭一顫。
他不知道夜淩寒來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到自己嘔吐的一幕。
夜淩寒不動不說話,隻用一雙陰沉的眼看著他,紀然感覺頭皮發麻,後背都彌漫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捏緊拳頭,紀然強逼自己冷靜下來。
。。。。Y。Q。Z。W。5。。。。C***O***M#言,,,情,,,中文,,,網他朝著酒水台那邊走去,倒了杯水,剛準備喝,夜淩寒已經朝他走過來。
一把握住他的手,將他拉進懷裏。
紀然被按在台麵上,夜淩寒低頭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濃重的酒氣,讓紀然感覺特別惡心。
懷孕初期,他總是嘔吐,不能聞一點怪異的味道。
胃裏翻江倒海,紀然還想吐。
他用力推開身前的男人,朝著衛生間跑去。
夜淩寒酒喝的比較多,意識有點不清醒,猝不及防間被紀然推開,身體晃了晃,扶著酒櫃才算站穩。
他眉眼染上戾氣,正準備去抓紀然回來,聽到衛生間裏傳來嘔吐的聲音。
夜淩寒蹩眉,紀然怎麽吐得這麽厲害?
難道是懷孕了?
夜淩寒大步走進衛生間,紀然那邊已經止了吐,正在盥洗池前漱口。
“你是不是懷孕了?”
夜淩寒捏住紀然的臉,逼著他麵對自己。
紀然心虛的厲害,但強忍著不敢表現出來。
“十幾家醫院都判定我無法生育,你說我是不是懷孕了?”
夜淩寒其實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很多餘,他不過就是不甘心。
紀然從夜淩寒手中掙脫出來,用冷水衝臉,而後徑直走出衛生間。
走到臥室裏,紀然才漸漸放鬆下來。
可他心裏一點都不安生,這次能騙過夜淩寒,那下一次呢?
等兩三個月後,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夜淩寒肯定會知道他懷孕了。
紀然最近都在謀劃著怎麽帶著孩子逃走,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正分神想著,感覺腰間一緊,已被夜淩寒從身後抱住。
男人火熱的唇落在他的脖頸處,一點點往下,吻上他的鎖骨。
夜淩寒的手不安分的去解家居服的扣子,紀然知道他想做什麽。
他現在懷孕,不能做那種事。
夜淩寒一次時間那麽長,紀然很怕他亂來傷了孩子。
“別碰我!”紀然掙開夜淩寒的手臂:“要做、愛你去找別人。”
“你沒資格拒絕我!”夜淩寒將紀然強硬的拉進懷裏,吻他的唇。
紀然躲避著,厭惡的表情像是夜淩寒是什麽髒東西。
“紀然!你別給臉不要臉!我願意碰你,那是你的榮幸。”
夜淩寒被惹惱了,拽著紀然的胳膊將他扔在**。
他傾身壓過去,撕扯著紀然的衣服。
“你去找甘銳,別碰我!”
紀然推搡著麵前的男人,根本不讓夜淩寒靠進他。
“甘銳懷孕了,現在不能幫我緩解欲、望。”
夜淩寒撕開紀然的衣服,又去脫他的褲子:“你以為我把你養在這裏是為了什麽?你不過就是我發泄的工具。”
夜淩寒語氣裏的嘲諷和輕蔑分外明顯,紀然聽得一清二楚,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砸在男人臉上。
夜淩寒被打得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這一拳,徹底激怒他。
夜淩寒從地上起來,揚起手就要去抽紀然巴掌。
感覺手臂傳來刺痛,夜淩寒這才發現,黑暗裏,紀然手裏拿著一把刀。
刀鋒泛著寒冷的光,那上麵沾著血。
夜淩寒的血!
紀然一刀劃傷他的胳膊,又一刀朝他刺過去。
忍的時間太長了,他不想再忍了!
今天就算是死在別墅裏,他也要讓夜淩寒陪葬。
夜淩寒怎麽也沒想到,紀然會拿刀傷他,雙眸都染上寒意。
懷孕之後,紀然徹底變成Omega,體力大不如前。
兩刀都撲了空,最後被夜淩寒一把攥住手腕。
紀然掙脫不開,快速的將刀換到另一隻手上,用力朝著自己胸口捅去。
在夜淩寒說把他當發泄工具的時候,紀然真的不想繼續苟活下去。
今晚,夜淩寒和他做了,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不做,早晚要發現他懷孕,還是會逼著他生孩子。
***Y***Q***Z***W***5***C***O***M#言&&&情#中文&&&&網 不管是哪種結果,紀然覺得自己都會生不如死。
一隻手,握住刀鋒。
夜淩寒用力將刀奪過來。
他的手在滴血,可是夜淩寒卻像是沒有知覺。
他瞪著赤紅的雙眸,臉色近乎猙獰:“你敢死試試!”
鮮血刺激了紀然,他攥著夜淩寒衣服的前襟,低吼道:“我們在一起四年,我從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麽非要這麽對我?我們離婚了,夜淩寒,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為什麽不肯放過我?我待在你身邊,比死還難受!”
你一次次的罵我、打我、嘲諷我、嫌棄我,可曾想過我有多傷心?
你把我變成Omega,可曾想過我有多不甘?
你和別人有了孩子,可曾想過我會難過?
你從來不會考慮我的感受,因為你不**Y_Q_Z_W_5_C_O_M**曾愛過我!
紀然的眼神一點點的冷下來,眼底隻有絕望和恨。
這樣的目光,讓夜淩寒覺得像是有把刀在剜他的心髒。
捏著刀的手攥的很緊很緊,鋒利的刀鋒已經把他的手掌隔開,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任由刀鋒割的更深。
因為,有個地方,比手更疼。
“你就這麽想離開我?”
夜淩寒問出這句話,想要看看紀然到底會不會對他有所留戀?
然而,有些事經不起試探。
紀然毫不猶豫地說:“我想離開你!”
夜淩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扔下刀,用那隻沾滿鮮血的手捏住紀然的下顎:“你想都別想!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身邊。”
“要麽死、要麽逃!”紀然仰起臉,倔強的看著他:“我早晚會離開你!”
一股怒氣伴隨著莫名的恐懼,一瞬間擊潰夜淩寒的理智。
他揚起手,作勢就要去扇紀然的臉。
紀然毫不畏懼,仰起臉,冷冷地看著他。
夜淩寒的手怎麽也落不下來。
紀然有多倔,有多狠,夜淩寒知道。
這人要是想逃、想死,根本攔不住。
與其把他困在身邊給自己添堵,還不如讓他盡早滾蛋。
他夜淩寒想要什麽人得不到,沒必要在紀然身上浪費時間,反正他也生不出孩子,留著也沒用。
夜淩寒拽著紀然的胳膊,將他拉出別墅大門,用力將他推出去:“滾!現在就給我滾!”
紀然上衣都沒穿,隻穿著褲子,腳上隻有一隻拖鞋。
夜晚的風很冷,吹的人瑟瑟發抖。
可紀然還是走的很決絕,他連頭都沒回。
幾乎是頃刻間,他就消失在黑暗中。
夜淩寒站在門口,看著黑暗的遠方,那裏已經沒了紀然的影子。
他突然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像是弄丟了最重要的東西。
夜淩寒大步跑出去,瘋了一樣在別墅區裏尋找紀然。
可紀然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根本就找不到。
夜淩寒站在茫茫夜色之中,神情變得很茫然......
*
離開別墅之後,紀然一直住在租來的公寓裏。
這是唯康給他找的地方,價錢便宜,地理位置也不錯。
起初,紀然還害怕夜淩寒改變主意再來找他。
過了一個星期安穩日子,紀然知道,夜淩寒是徹底放棄他了。
這是個好現象,紀然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
畢業的事忙的差不多,紀然開始接設計稿。
等設計費拿到手以後,他打算出國生孩子。
他不敢長時間待在京都,月份大了,夜淩寒就會發現他懷孕的事。
孕吐還是很厲害,但已經能吃點東西。
紀然喝了一杯牛奶,把設計稿畫完之後,準備去醫院做檢查。
盛維清給他聯係了一家私人診所,診所負責人是盛維清的老朋友,他不會把紀然懷孕的消息泄露出去。
紀然在診所裏做過檢查,寶寶一切正常。
醫生為他開了一些葉酸和補血藥:“你身體有點不太好,缺血嚴重,還是要多注意營養。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月份大了,影響孩子發育。”
“我會注意。”紀然接過藥,向醫生道謝。
他把藥裝進包裏,剛走出診室,看到遠處一群人朝這邊走過來。
夜淩寒擁著甘銳,兩人並肩前行,身後跟著一群保鏢。
一行人浩浩****的走過來,排場特別大。
看到夜淩寒,紀然頭皮發麻,他立刻鑽進不遠處的衛生間。
醫院裏人來人往,可夜淩寒還是一眼就看到紀然。
他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自從紀然離開別墅之後,夜淩寒總是會看到他。
公司裏、大街上、酒會舞池內......紀然總是會不經意的出現,又會突然消失。
夜淩寒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忘不掉紀然。
可他不知道,比瘋了更可怕的是思念成疾。
今天,他又看到紀然,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甘銳見夜淩寒突然不動了,茫然地看向他:“夜少,你怎麽了?”
夜淩寒回過神:“沒事!”
甘銳道:“我去做產檢。”
夜淩寒環視著醫院,蹩眉道:“為什麽非要來這家醫院?夜氏集團旗下也有醫院。”
“這家醫院是婦產科專科醫院,國際有名的婦產科醫生都在這裏。”甘銳道:“我也是為了咱們的寶寶好。”
夜淩寒有點心不在焉,眼睛一直注視著衛生間的位置。
剛才,他看到紀然走進了衛生間。
會不會,紀然真的來了醫院?
甘銳說完,沒有得到夜淩寒的回應,他以為夜淩寒沒聽到,提高聲音說:“夜少,我先去做檢查,你在休息區等我吧!”
“嗯!”夜淩寒應了一聲,卻朝著衛生間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