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怎麽樣?紀然是不是懷孕了?”
聽到夜淩寒這個問題,紀然心都提起來了。
他下意識的把視線投注在院長身上,落在身側的手指因為緊張而蜷曲著。
院長將檢查報告遞給夜淩寒:“夜少,您看一下!”
夜淩寒接過來,翻了幾頁,眉頭重重蹩起。
他側目,看向紀然。
紀然一下子慌張起來,錯開視線,不敢和他對視。
“這報告上寫的什麽意思?難道他沒懷孕?”
夜淩寒的話讓紀然猛地瞪大眼睛,他眼底盡是詫異。
手腕上的結印已經變成深紅色,他應該是懷孕了?
為什麽醫院沒有檢查出來?
難道盛維清給的藥,還有掩蓋懷孕的功效?
紀然腦子裏亂哄哄的,夜淩寒心裏亂糟糟的,兩人的表情都很難看。
紀然這邊還沒完全回過神,院長那邊又甩來一記悶雷,炸的紀然目瞪口呆。
“夜少,有件事必須要告訴您和紀少。紀少他不能生育。”
紀然腦子裏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不能生育?”夜淩寒眉眼冷下來,表情駭人至極。
“是的!不能生育。”院長語氣很鄭重:“紀少不是真正的Omega,隻是通過藥物改變了體質。他的身體裏沒有孕囊,自然不可能生育。”
“放屁!”夜淩寒爆了粗口。
他一張臉鐵青無比,一把拽住院長衣服的前襟,將他拖到麵前:“給他再檢查一次。”
“夜少,我們這裏是專業的醫院。絕對不會誤診!而且這種普通的檢查,也沒有誤診的可能。”
夜淩寒其實很清楚,醫院不可能誤診。
可他就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他一直想讓紀然給他生孩子,更是不惜一切要把他變成Omega。
現在紀然變成了Omega,卻不能懷孕。
夜淩寒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他覺得自己做這一切簡直太可笑。
辦公室的氣氛都變得十分壓抑。
走出醫院,夜淩寒一直沒說話。
紀然心亂如麻,腦子裏縈繞的全都是院長那句話“不能生育”。
如果他不能生育,結印為什麽會變成深紅色?
由不得紀然多想,夜淩寒已經將他抱進懷裏:“然然,你別怕!你一定能懷孕!國內看不好我們就去國外,我就不相信,你變不成真正的Omega。”
夜淩寒語氣很慌亂,但紀然知道,這份慌亂對的不是他。
夜淩寒不過就是想讓他生個孩子而已,無關情愛,隻是一個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紀然麵無表情的任由夜淩寒抱著。
轎車匯入到車流內,越走越遠......
送走夜淩寒之後,院長來到一間辦公室,推門入內。
門內坐著一個男人,看起來有四五十歲,兩鬢隱隱透著銀絲。
院長走到男人麵前,畢恭畢敬地頷首道:“雲先生,一切都辦妥了。”
雲鬆問道:“這事夜淩寒有沒有懷疑?”
“沒有!”院長道:“但他很可能會帶著紀少去別的醫院複查。”
“不管他怎麽查、如何查,結果都是一樣。”
雲鬆語氣篤定:“他根本什麽都查不出來。”
“雲先生,雖然夜淩寒現在查不出來,但這事瞞不了多久。”院長有些擔憂地說:“等兩三個月後,紀少的肚子一點點大起來,懷孕的事就瞞不住了。”
“用不了兩三個月,我就會將他帶回雲家。”
雲鬆道:“聯係各大醫院,讓他們不要把紀然懷孕的消息泄露出去。”
院長應道:“我這就去辦!”
他說完之後,又有些擔憂的說:“雲先生,現在家裏一團亂。讓紀少這時候回去,恐怕不太妥當。而且他懷孕了!回去麵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很可能會影響他的身體。”
“家裏的事我會盡快擺平,大概兩三個月就能把那些人全部清理幹淨。”
雲鬆沉聲道:“不會有人再威脅到少爺。”
院長放下心:“雲先生,紀少這邊的事我會密切關注。”
“你安排一些人手保護他。但一定要暗中進行。”
雲鬆捏了捏拳頭:“不要驚動分家那群人,否則,少爺會有危險。”
雲家是雲萊國最大的家族,在雲萊國隻手遮天。
雲萊國緊挨龍棲大陸,兩國之間隻隔著一個流海。
二十二年前,雲家宗家的少夫人生下一位小少爺。雲家人都開心極了,在小少爺滿月的時候大擺筵席。
可宴席當晚,小少爺突然失蹤。
少夫人思念兒子,一病不起。
雲家派出很多人去尋找小少爺,一直沒有找到。
少夫人思念成疾,鬱鬱寡歡,一年後撒手人寰。
雲家家主——雲琅安排自己的親信——雲鬆來尋找兒子,這一找就找了二十年。
兩年前,雲鬆接到消息,說是京都紀家的紀然很可能是雲家失蹤的小少爺——雲逸。
雲鬆匆忙趕到京都,躲在暗處悄悄見了紀然。
紀然確實和少夫人長得很像,雲鬆安排人偷偷做了DNA檢查,證實紀然確實是雲逸。
雲鬆準備和紀然見麵的時候,雲萊國傳來消息,說是雲琅遭暗殺,生命垂危。
雲鬆立刻回國,隻來得及見雲琅最後一麵。
雲琅臨死前交代,雲家分家一直不安分,有爭權的傾向,這時候千萬不要讓雲逸回來。
什麽時候雲家安生下來,什麽時候再接他回來。
作為父親,雲琅想給兒子一片淨土。
雲琅死後,雲鬆按照雲琅的遺囑開始鏟除異己。
可雲家錯綜複雜,其中利益關係牽扯不斷。
雲鬆說到底隻是個外人,很多事辦起來並不容易。
這一拖,兩年過去了。
雲家的情況漸漸穩定下來之後,雲鬆才抽空來到京都。
這次過來,他怎麽也沒想到,紀然被夜淩寒逼著懷了孕。
為了保護紀然,雲鬆才將他懷孕的消息隱瞞下來。
隻是現在雲鬆還沒能力接紀然回雲家,打算暫時讓他留在京都。
如果紀然這時候回去,分家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他。
說不定,他的下場會和雲琅一樣。
*
之後的幾天,夜淩寒像是著了魔一樣,拉著紀然去各個醫院做檢查。
可所有的檢查結果都一樣,紀然無法生育。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夜淩寒臉色特別難看。
這是他們去的第十家醫院。
夜淩寒悶聲在前麵走,紀然跟在他身後。
走了幾步,夜淩寒突然停下腳步,一拳砸在身邊的樹上。
樹杆晃了晃,幾片葉子落下來,從夜淩寒那張駭人的臉上劃過。
紀然走過來的時候,夜淩寒用力將他推到樹上,盯著他的眼睛說:“你真沒用!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
紀然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說一句話。
能不能生孩子,他自己很清楚。
昨天他偷偷拿驗孕紙驗過,他懷孕了。
但每家醫院都說他不能生育,這讓紀然也很迷茫。
不過後來,他就知道了,一定是有人暗中操控這一切。
至於是誰,他還不太清楚!
夜淩寒鬆開紀然,大步朝著轎車停靠的方向走去。
紀然剛坐上車,就聽夜淩寒對司機說:“去民政局。”
紀然心頭一驚,薄唇緊抿。
他知道夜淩寒去民政局的目的,應該是為了和他離婚。
“紀然,你不能生育,咱倆在一起也沒什麽結果。不如早點離婚!”
夜淩寒想的很清楚,不能在紀然身上浪費那麽多時間。
既然他不能生孩子,不如早點離婚。
這樣向家裏人和甘家人都好交代。
夜淩寒語氣裏沒什麽起伏:“甘銳懷孕了,我必須要和他結婚。”
紀然什麽都沒說,跟著他去了民政局。
他們結婚還不到二十天,就辦理了離婚手續。
過程很順利,十幾分鍾,離婚證就拿到手了。
走出民政局,紀然道:“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後也沒必要再見麵。”
“你搬回原來的別墅去住,我有時間會去看你。”
夜淩寒的話,讓紀然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我們雖然離婚了!但關係還和以前一樣。”
夜淩寒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口吻道:“你現在就回去等我,我安置好甘銳之後,回來找你。”
“夜淩寒,我們離婚了!”
紀然拿著那兩本結婚證,一字一頓的強調:“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別和我糾纏不休。甘銳懷孕了,你就和他好好過。我們好聚好散。”
夜淩寒盯著他的眼睛,冷笑:“我就沒想過和你散!老實待著,別逼我囚禁你。”
紀然捏緊拳頭,那張帥氣冷靜的臉,此時已是布滿寒霜:“夜淩寒,你還是個人嗎?”
啪!
夜淩寒揚手,甩給紀然一個巴掌。
他把在醫院裏積壓的怒氣,全部對著紀然發泄出來:“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但凡你爭氣一點能夠變成真正的Omega,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種地步。我為了和你結婚,煞費苦心做了那麽多事。可你呢?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
紀然的臉被打偏到一旁,他垂著頭,一語不發。
心疼的次數太多,真的不會再疼了!
**Y/Q/Z/W/5/C/O/M**紀然被強行送進別墅,再一次過上被圈禁的生活。
夜淩寒將離婚證扔在客廳的桌子上,對夜雲平說:“爸,我和紀然離婚了!”
夜雲平拿過結婚證看了看,發現是真的結婚證。
“怎麽想開了?”
夜淩寒悶聲:“紀然不能生。”
這個消息讓夜雲平很高興,可夜淩寒臉色卻很難看。
這天晚上,夜淩寒喝了很多酒。
灌了兩瓶紅酒之後,他開車一路狂飆來到別墅。
紀然剛去衛生間裏吐過回來,房門就被踹開,夜淩寒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