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紀然還覺得像是身處在夢中。
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衣兜,感覺到裏麵硬硬的東西,那股恍惚的不真實感覺才漸漸消失。
夜淩寒真的和他結婚了!
以後,他就有家了!
紀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神也清清淡淡的,但沒人知道,他內心裏翻滾著什麽樣的情緒。
夜淩寒吩咐傭人準備晚餐,說是要慶祝一下。
畢竟是新婚之夜,可以沒有儀式,但必須有儀式感。
趁著夜淩寒不注意,紀然悄悄上樓回到臥室。
臥室的儲物櫃裏有一個抽屜,平時都裝著重要的東西。
紀然將結婚證整整齊齊的擺在裏麵,擺好之後又覺得這樣會磨損,他又把結婚證拿出來,包上一層信封,這才放進抽屜裏。
關上櫃子的門,紀然臉上浮現出發自肺腑的笑。
他繃了一路,這一刻真的繃不住了。
站在露台上,看著遠方泛起的烏雲,紀然都覺得景色是前所未有的好。
心情好,連陰天都這樣美麗。
夜淩寒在客廳裏沒看到紀然,找到樓上,看到他站在窗邊。
紀然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套頭衫,衣服設計感很強,一般人駕馭不了這種偏複古的風格。
但穿在紀然身上,卻顯得特別合適,特別好看。
高頎的身型、勻稱的身材,從頭到腳每一處都特別完美。
夜淩寒一眼看上紀然,就是看上了他的顏和身材。
他心頭一動,闊步上前,從後麵擁住紀然的身體,貼著他的耳朵問:“開心嗎?”
紀然是開心的,但他沒有表露出來。
夜淩寒這會兒心情也不錯,倒是沒有計較他的沉默,捏著他的臉,將紀然的轉過來,.C..O..M..第九中文網頭吻上他的唇。
很輕柔的一個吻,讓紀然找到曾經的感覺。
有多久夜淩寒沒這麽吻過他,紀然已經記不清楚了。在他的記憶裏,夜淩寒的吻總是很霸道、強勢,很多時候懲罰意味十足,沒有任何柔情在裏麵。
然而,今天的吻不同。
紀然想起兩人剛認識的時候,夜淩寒就是這樣吻他,溫柔而珍視,讓他感覺到自己被深深的愛著。
他們是不是可以回到以前,過著理想中的幸福生活?
紀然忍不住開始憧憬,這段時間來受到的殘忍待遇和屈辱,在這一刻似乎已經被淡忘。
有時候,人真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紀然的順從讓夜淩寒很滿意,他得意的眯起眼睛。
看吧!一本結婚證就把紀然哄的團團轉!
“然然,晚上我給你注射催、情劑。”
夜淩寒的話讓紀然從幸福中回過神來,他詫異地問:“為什麽要注射催、情劑?”
“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你難道不想讓我標記你嗎?”
紀然的**期不固定,催情劑可以加速**。
紀然說不出拒絕的話,新婚之夜對於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他願意被夜淩寒標記。
紀然沒說話,夜淩寒就知道他是默認了,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後,牽著他的手去樓下用餐。
傭人已經將客廳布置好,特意準備了蛋糕和香檳。
這段時間兩人關係一直很僵硬,今天難得用了一頓和睦的晚餐。
紀然吃了很多,這是他最近吃的最踏實安心的晚飯。
吃過飯後,夜淩寒帶他去房間。
紀然看他拿出針劑,心底有點緊張。
他是Alpha,以前隻想標記別人,沒想過被別人標記。
看到催、情劑,心裏下意識地產生抗拒。
夜淩寒手掌探到他麵前:“然然,過來!”
紀然掙紮了一下,還是把手遞過去。
或許,他還能再相信夜淩寒一次。
畢竟夜淩寒已經和他領了結婚證,應該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紀然的手搭在掌心裏的那一刻,夜淩寒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隻不過,這抹光很快就消失在深沉的眼底,並沒有讓紀然捕捉到。
泛著寒光的針刺入到血管裏,冰冷的**很快注入進體內。
沒過多久,那股熟悉的燥熱感就傳遍四肢百骸,紀然難耐的輕哼了一聲,原本白皙的臉也變得異常紅潤。
夜淩寒欣賞著他在自己麵前**,就像是在欣賞著一個創造物。
現在的紀然,是他創造出來的。
這讓夜淩寒特別興奮,等他標記紀然之後,這個創造物就徹底屬於他了。
夜淩寒將紀然抱起來,放在大**,低頭吻上他的唇。
自從變成Omega後,每次的**都需要抑製劑來抵禦,身體裏叫囂的渴望一次一次被壓製,到最後就會變得更加渴望。
在夜淩寒吻上他的時候,紀然出於本能,摟住了他的身體,熱烈的回應著。
這樣興奮而主動的紀然,讓夜淩寒很得意。
紀然嘴上說恨他,現在不還是主動撅著屁股讓他幹。
嗅著紀然身上濃鬱的信息素香味兒,夜淩寒用力闖入到他的世界。
很久沒有過親密接觸,兩人都很亢奮,特別是夜淩寒,幾乎要溺死在這片柔情之中。
過程很美好,快樂和舒爽都很鮮明。
最後的關頭來臨之際,夜淩寒低頭,吻上紀然的唇,給了他一個溫柔而冗長的吻。
吻結束的同時,他貼著紀然的唇說:“寶貝兒,我要標記你了!”
紀然的身體在顫抖,心也在顫抖。
這一刻突然覺得很幸福。
夜淩寒握住他的手,剛準備加快動作,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起。
臥室裏很安靜,鈴聲就顯得很突兀,讓夜淩寒的動作沒有辦法進行下去。
他煩躁的蹩著眉頭,臉上的溫柔散的一幹二淨。
紀然睜開迷蒙的眼,看到手機不停的在閃爍。
興致已經被敗壞,就算不接電話也很難再找回剛才的感覺,紀然對夜淩寒說:“先接電話。”
夜淩寒從他身體裏退出來,低頭吻了吻他的唇。
這才走過去拿起電話。
“什麽事?”夜淩寒語氣很衝。
“夜少,出事了!少夫人他不小心摔了一跤,見紅了!”
紀然拉被子的手猛地一頓,表情裏浮現出幾分怔忡。
少夫人?
這個稱謂在他腦海裏轉了幾圈,他才反應過來,“少夫人”指的是甘銳。
甘銳摔一跤見紅是什麽意思?
正當紀然茫然的時候,那邊夜淩寒已經從**彈起來,他沉聲喝道:“你說什麽?”
臥室裏很安靜,紀然又距離夜淩寒很近,所以他清楚的聽到了接下來的那句話:“少夫人摔了一跤,醫生說,很可能會流產。夜少,您快回來吧!”
甘銳懷孕了!
紀然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聾了,這樣就聽不到電話的內容。
這樣也不會傷心難受!
“我現在就過去。請最好的醫生,務必保住孩子。”
夜淩寒的話讓紀然如墜冰窖,他瞪大眼睛,想從夜淩寒的臉上看出虛假的表情,可他的表情太真實了,滿臉都是焦急和緊張。
紀然還是第一次看到夜淩寒這樣緊張一個人,然而,那個人不是他。
新婚之夜,他的愛人要去照顧懷孕的情人!
紀然突然覺得很諷刺很可笑。
十分鍾前,他還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十分鍾後,他發現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癡。
夜淩寒迅速的穿好衣服,抓起車鑰匙大步往門外走。
一隻手拉住他的胳膊,夜淩寒回頭,對上紀然悲傷的眼眸。
感覺到手腕被握住,紀然才發現他拉住了夜淩寒,手指蜷曲了一下,但他沒有縮回手。
夜淩寒卻拉開他的手腕,麵無表情地說:“甘銳摔了一跤,可能是傷了孩子。我回去看看!今晚你自己一個人睡!”
“他懷了你的孩子?”
“對!我的孩子!”夜淩寒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我想你不會介意。”
不介意嗎?紀然扯了扯嘴角,想讓自己表現出不介意。
可他努力很久,都沒辦法扯出一個自然的笑。
最後,他放棄了。
強迫自己,真的太難了。
然而,夜淩寒已經沒耐心等他的回答,拉開他的手,繼續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紀然突然提高聲音:“夜淩寒,我還在**期!”
夜淩寒沒有任何遲疑,背對著他的身體甚至沒有轉過來看他一眼,語氣比剛才還要冷淡。
他說:“隻是**期而已,忍一忍就過了!我想你能忍住!”
“我想你不介意”、“我想你能忍住”,這世界上最殘忍的莫過於此。
你想了太多太多,可你唯獨沒想到我會傷心、會難過!
你在消費著我對你的愛,殊不知,我不要尊耀、不要臉麵,卑微的愛著你時,我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我又承受了多少傷痛。
紀然一個人坐在**,渾身燥熱無比,可一顆心卻冷得讓他發抖。
他扯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下一秒,揚起手狠狠摑在自己臉上。
“紀然,你真特麽**Y**Q**Z**W**5**C**O**M**的賤!”
還要天真到什麽時候,夜淩寒根本不愛你。
如果愛你,他又怎麽會標記甘銳讓他懷孕,他又怎麽舍得讓你傷心難過?
一巴掌接一巴掌,紀然把自己的臉打腫了,仍舊沒有停手。
他要打醒自己,讓自己接受現實。
*
市醫院,VIP病房內。
甘銳坐在**,身邊站著他的主治醫生——吳彥頗。
“孩子有事嗎?”
甘銳手掌貼著小腹,眼底是難掩的擔憂。
“甘少,想保住這孩子,有點困難。”
吳彥頗壓低聲音說:“當年留存下來的jing子質量並不高,所以,受孕後的胚芽並不是很健康。您才會這麽早就出現見紅的症狀。”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保住這個孩子。”
甘銳眼神陰沉,讓吳彥頗不敢再說勸阻的話。
他垂眸道:“這事我會盡力。”
“Omega懷孕之後,都需要Alpha的安撫,有時候還會需要Alpha的血液來做安撫劑。”
甘銳眼底浮現出一絲擔憂:“夜淩寒會不會發現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
“按理說不會,近親之間有很多相同的基因組,用夜淩寒的血做安撫劑也可以,不會產生排異反應。”吳彥頗說:“哪怕夜淩寒懷疑,在孩子出生之前沒有辦法驗證血緣。羊水穿刺流產幾率很大,夜家應該也不會冒這個險。距離生產還有八個月,甘少您想做的事,應該已經完成了。”
甘銳勾起唇角,陰測測的笑了起來:“是啊!那時候我已經報仇了!夜家也已經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