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勁冷笑:“我在擔心你什麽時候從我麵前消失。”
郗烈目光一顫,垂下眼道:“你真的這麽想嗎?那好,我會如你所願!”
如你所願?
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郗烈要做什麽傻事?
顧向勁失聲道:“你這話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你到底要做什麽?”
想起最近郗烈經常忙到很晚才回來,而且顯得心事重重,顧向勁覺得,郗烈一定是遇到事了。
“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聽到他急切的聲音,郗烈暗淡的眼眸裏閃過亮光:“顧叔叔,你在擔心我嗎?”
顧向勁心頭一跳,心虛的錯開視線。
剛才在聽到郗烈的話後,他確實在擔心。
他怕這個小孩兒會做出什麽偏激的事情來。
可麵對郗烈的詢問,顧向勁不想承認,他僵硬的辯解:“你別做夢了!我特麽怎麽會擔心你!我現在恨不得你立刻消失在我麵前!你最好這輩子都別再出現在我麵前!知不知道?我特別特別惡心你!”
郗烈表情慢慢變了,他原本亮起的眼睛一點一點黯淡下去。
他微微勾起唇角,流露出一抹蒼白脆弱的笑:“顧叔叔,你......別再說這種話了!別說了!我聽了以後,這裏......”
他指著自己心口的位置:“這裏很疼!你每次罵我的時候,我這裏都會疼!我們為什麽不能好好在一起呢?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顧向勁心裏憋著一口氣,原本還想罵,但聽到郗烈說心口疼的時候,那些謾罵的話全部卡在喉嚨裏,最後化作錐心的痛。
他微微彎下腰,用盡全力壓下心頭的不適,瞥過頭不去理會身邊的男孩。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放棄原則一頭紮進去郗烈這個深坑裏。
兩個Alpha在一起不會有任何結果,他和郗烈不該是情侶關係。
他們都該去找Beta或者Omega結婚,組建一個正常家庭。
這才是他們應該走的正路。
郗烈盯著顧向勁的臉看得特別專注,他知道現在是看一眼少一眼。
顧家在尋找顧向勁,他父親在派人抓他。
前有狼、後有虎,他無法帶著顧向勁逃走,隻能背水一戰。
“顧叔叔,你是唯一給過我光明的人,我想你一輩子都記得我。”
“一直以來,隻有你願意和我在一起。”
像我這種存在感渺小的人,隻想在你心裏留下一個小小的烙印。
這樣,你就會記得我!
以後的日子裏,希望你還能想起我。哪怕隻是一個瞬間,我也滿足了!
郗烈雙手環住顧向勁的腰,在他唇上輕輕吻了吻:“我們今天再做一次吧!”
“操!給我滾!”
顧向勁惱羞成怒,狠狠推開身上的男孩。
他眼神閃躲,根本不敢去看郗烈,剛才那一瞬間,他心裏竟然是期待的。
顧向勁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這是被壓上癮了嗎?
郗烈這個小孩兒簡直有毒,隻要沾上就會萬劫不複。
顧向勁雖然拒絕了,但郗烈還是壓著他做了一次。
這一次時間特別長,中途的時候顧向勁實在受不住,仰起頭咬上郗烈的肩膀。
他咬的很用力,像是要把近些天所受的屈辱和折磨全部發泄出去。
郗烈由著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哪怕肩頭已經被咬出血,他都沒有想要推開顧向勁。
這個人是他一生的追求,是他拚盡全力也想得到的人。
情事結束後,顧向勁就睡著了。
郗烈端來熱水為他清理身體,幫顧向勁蓋上被子後,他坐在床邊盯著顧向勁看了很久很久。
“怎麽還沒醒?”
“兒子!兒子!”
“你別嚇媽媽啊!”
“醫生!快點叫醫生!”
......
周圍傳來嘈雜的聲音,顧向勁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人影晃動。
“兒子!”
耳畔是熟悉的聲音,透著欣喜。
顧向勁慢慢轉過頭,對上顧母關切和激動的眼睛。
“媽!”
顧向勁失聲。
他環視著四周,發現他正身處在顧家別墅裏他的臥室內。
這到底怎麽回事?
他不是被郗烈關在房間裏嗎?怎麽會突然回來了?
誰誰他回來的?難道是郗烈?
顧向勁腦子裏有無數問題,他正暗自思索的時候,顧母握著他的手說:“兒子,這幾天你究竟去哪兒了?你可是擔心死媽媽了!”
顧向勁動了動唇,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根本沒想到郗烈會突然放他回來。
顧母見他心不在焉,忙問:“兒子,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你告訴媽媽到底怎麽回事?你別嚇我啊!”
顧向勁扯了扯嘴角:“媽!我沒事!”
“你沒事為什麽會失蹤那麽多天?我和你爸爸都快急死了!”
“我真的沒事!”
這幾天發生的事像夢一樣,顧向勁不想對任何人提及。
顧母擔憂地看著他:“你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媽,知道你能把一切問題解決好,媽不問了。”
“媽,我累了,我想再休息一會兒。”
顧母見他沒有大礙,帶著傭人退出房間,臨走的時候交代顧向勁要好好休息,有事找傭人。
人都走了以後,房間裏恢複到安靜。
顧向勁仰麵躺在**,眼前忍不住浮現出郗烈那張漂亮的臉。
如果不是那個難以啟齒的部位漲疼的難受,他真的會以為這幾天的事都是一場夢。
郗烈什麽要送他回來?
是他玩膩了?還是他遇到了什麽麻煩?
想起那天郗烈說過的話:......我會如你所願。
現在郗烈如他所願真的消失在他麵前,可為什麽開心不起來?
心髒像是被無數根鋼針同時刺穿,疼的難受。
顧向勁從**坐起來,抓起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顧總,您回來了?”
助理激動的聲音傳過來:“您沒事吧?前幾天我接到夫人的電話,說是您失蹤了。”
“我沒失蹤,跟著朋友出去玩了幾天。”
顧向勁找了個說辭,含糊應答。
助理信以為真,沒有繼續問話。
顧向勁道:“給我查個人......”
助理:“顧總,您要查誰?”
郗烈的名字即將衝口而出的那一刻,顧向勁硬生生改口道:“暫時不用查了,公司有什麽緊急的事務嗎?”
助理“顧總,我發您郵箱。”
顧向勁和助理又聊了一些公司的事,但他全程都不在狀態。
通話沒有持續多久,顧向勁就把電話掛斷。
他根本無法集中精力處理公務。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郗烈。
顧向勁很矛盾,他擔心郗烈,但又不願承認。
為了讓自己不再想起郗烈,他強逼自己處理公司的事。
忙碌起來後,時間似乎也過得快一旦。
轉眼五天過去了,郗烈再沒出現在顧向勁麵前。
生活又恢複到以前的步調,可顧向勁很清楚生活可以回去,但心境回不去了。
時間過得越快,他心底越是擔心郗烈。
這個男孩能去哪兒?
每次想起郗烈,顧向勁心裏就亂糟糟的,根本無法集中精力。
他從公司出來,正準備去停車場開車,一輛轎車停在他身邊,車窗緩緩降下來——
顧向勁看到後排座,坐著一位中年男人。
那人有四五十歲,兩鬢隱著銀絲,表情透著威嚴。
“顧少,占用你點時間,有事想和你聊聊。”
顧向勁雖然沒和他接觸過,但還是認出麵前這個男人正是郗烈的父親——郗懷。
顧向勁微微驚訝,郗懷不是失蹤了嗎?
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顧少,我想和你說的是關於郗烈的事。”
猶豫片刻後,顧向勁還是坐上車。
車內空間很大,但他卻覺得氣氛很壓抑,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感覺。
顧向勁沒有主動開口說話,郗懷也沒說。
轎車裏安靜一場,透著詭異的感覺。
最後,轎車停在一間咖啡館內。
顧向勁和郗懷走進咖啡廳,要了兩杯咖啡。
入座之後,郗懷道:“聽說你和郗烈聯係頻繁。”
顧向勁弄不懂他的意思,索性道:“早就不聯係了。”
郗懷喝了口咖啡:“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顧向勁:“不知道!我剛才就說過,我們很早就不聯係了。”
郗懷表情變得很嚴肅:“我不希望你對我有所隱瞞,把郗烈的下落告訴我。”
“我真不知道!郗先生,你兒子的下落我不清楚。”
“那他做過的事,你都知道嗎?”
顧向勁抿唇不語,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在外人麵前說郗烈的壞話。
一句都不想說!
哪怕郗烈曾經粗暴的對待過他。
沒有得到回應,郗懷以為顧向勁並不知情,他很好心的將郗烈的事講了出來。
郗懷說的事和助理調查出來的消息差不多,哪怕是提前知曉,顧向勁還是感覺毛骨悚然。
這些事真的是一個少年會做出來的嗎?
“郗烈親手把她母親送去精神病院,他還要殺我。還好我提前警覺,提前躲了出去。“
郗懷道:“他根本不是外表看起來那麽簡單,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如果你知道他在哪兒,一定要告訴我。”
顧向勁失聲道:“你找他要做什麽?你要怎麽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