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跟著夏元旦儼然變成一個乖寶寶,好帶的不得了。從夜家過來的育嬰師和傭人嘖嘖稱奇,都覺得很神奇。

在家裏無論怎麽哄都哄不好的小少爺,在夏元旦懷裏特別乖。

能好好吃奶,能乖乖睡覺,歲歲長得特別好。

雲子秋看著他可愛的小臉,忍不住來了一句:“元旦,我看幹脆把他留下算了。”

夏元旦:“你確定?”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雲子秋立刻搖頭:“當我沒說。我要是敢搶夜淩寒的兒子,他估計能把我劈死。”

夜淩寒特別緊張歲歲,已經把他當成生命裏的全部。

這是紀然留下的孩子,唯一與紀然血脈相連的親人。

夜淩寒每次看歲歲的眼神都戳的人心口疼。

夏元旦隻要想起來,心情就特別低落。

覺察到他情緒不對,雲子秋揉了揉他的頭發:“好了!不要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你現在有寶寶,要多多注意身體。”

“我知道!”

夏元旦將睡著的歲歲交給傭人,靠在沙發上休息。

雲子秋為他捏肩揉腿。

這時候兩人總能聊點家常什麽的,雲子秋隨口道:“你知道雲萊國雲家嗎?”

夏元旦點頭:“知道點,聽說和你們有點親戚關係。”

“確實有點關係。”雲子秋緩緩道:“以前雲家就在雲萊國,後來搞分裂。分出來的這個家族來到隴西大陸自立門戶,就是現在的雲家。我爺爺那一輩兒,才算是和雲萊國雲家有了往來。關係緩和很多,但也僅是緩和。”

雲子秋笑道:“說起來,雲萊國雲家可算是皇室。現任雲家家主的表哥可是總統。這放在古代是皇親國戚,一般人高攀不起。”

夏元旦好奇:“為什麽突然提起雲家?”

雲子秋:“聽說雲家家主找回來了。”

夏元旦:“什麽叫找回來了?以前失蹤了嗎?”

雲子秋把雲逸的事講給夏元旦聽。

夏元旦感慨:“這麽坎坷啊!”

“可不是嘛!雲逸找回來,雲家內亂也算是結束了。”

雲子秋饒有興味的說:“聽說這位手段可不少。雲家內亂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位回來之後雷霆手腕,直接砍得七七八八。下手又狠又辣,頗有點當年夜淩寒的作風。”

夏元旦心頭一跳:“夜淩寒?”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起紀然。

雲子秋點頭:“處事風格真的很像。如果不是夜淩寒現在在國內,我真以為他去做技術指導了。簡直完美複製當年夜淩寒商業處事的手段。起初我以為是夜淩寒身邊的人,可後來發現根本不是。”

夏元旦心髒跳得很快:“阿然......”

“你說什麽?”

夏元旦聲音很輕,雲子秋根本沒聽清他到底在說什麽。

“沒事!”夏元旦回過神,搖搖頭。

不可能!

這個人肯定不是紀然。

話題轉換的很快,雲子秋道:“下周是不是要做四維彩超了?我終於可以看到我兒子的樣子了。”

雲子秋的興奮感染了夏元旦,他壓下心頭那個有點荒唐的念頭,開口道:“嗯,下周就做彩超。”

“沒想到會是個兒子,我以為會是女兒。不過兒子也挺好。”

雲子秋摸著夏元旦隆起的小腹,“我還真挺厲害的,每次都是兒子。這讓那些求子不成的人得嫉妒死。可這事真的沒辦法啊!”

夏元旦表情一言難盡的看著他,有種想把他踢出去的衝動。

可雲子秋卻來勁兒了,自誇起來沒完。

“元旦,我沒說假話,你知道的。我很厲害!”

夏元旦嘴角抽了抽:“你能閉嘴嗎?”

雲子秋握住他的手,笑嘻嘻的問:“我說的沒錯吧?”

夏元旦瞥了他一眼,低頭看手機。

雲子秋湊到他身邊,貼著他的耳朵很鄭重地問:“元旦,我們領證結婚那天,我能不能標記你?”

嘮了這麽久的家常,這才是雲子秋最想問的問題。

夏元旦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一緊,他抬起眼,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雲子秋看他眼神,就知道自己這是在做死。

“元旦,我不說了,我不標記......”

他話還沒說完,觸上夏元旦冷沉的目光,他感覺喉嚨像是被掐住,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雲子秋迅速低下頭,快速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一連後退好幾步,站在相對安全的位置,才敢偷偷瞄夏元旦一眼。

見他沒有抬手要打人的意思,輕籲口氣,很小聲的說:“我想起還有點公務沒處理。我......我現在去處理。”

不待夏元旦回應,雲子秋就逃了。

逃命一樣,生怕夏元旦把他叫回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看著雲子秋倉皇逃竄的身影,夏元旦感覺很無語。

他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的臉看了看,喃喃自語:“我就這麽麵目可憎?”

雲子秋躲進書房,在裏麵待到吃飯的時候才敢出來。

他深深的反省了,以後不能提標記夏元旦這件事。

夏元旦能和他複合就是天大的恩賜,更進一步,還是別想了。

先把結婚證搞到手再說吧!

雲子秋歎息,太膨脹了!今天真的是天膨脹了!

吃飯的時候,雲子秋戰戰兢兢,低著頭往嘴裏扒飯,都不敢抬頭看夏元旦。

傭人納悶,“雲少,您不能光喝粥啊!”

雲子秋低著頭:“粥好喝!”

傭人:“......”

純白粥有什麽好喝的?

她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多說什麽。

傭人把菜全部端出來擺在桌子上,發現雲子秋還一動不動的坐著。

這是奇怪!

傭人感覺不對勁,平時雲子秋都坐在夏元旦身邊,給他夾菜給他盛粥。

今天這是怎麽了?

難道是吵架了?

“雲少,您今天怎麽沒給夏先生夾菜?”

傭人話落,就聽啪嗒一聲,雲子秋手裏的筷子掉了。

嚇掉了!

雲子秋真的被打怕了,他很怕自己坐過去,夏元旦抽手就是一巴掌。

疼吧!倒是能忍,主要是傷心。

傭人不知道雲子秋在家裏地位這麽低,她說完話就見筷子掉了,還以為雲子秋一怒之下摔了筷子。

傭人忍了又忍,看到夏元旦挺著大肚子,還沒辦法得到照顧。

最終實在忍不住開口道:“雲少,夏先生肚子裏有寶寶。您多照顧著點。”

雲子秋心想:你懂個屁!我是不想照顧我,我是不敢!

夏元旦瞥了他一眼,拿筷子夾菜吃飯。

雲子秋偷偷看他,看了幾次之後,覺得應該坐過去戴罪立功。

“元旦——”

他輕輕喚了一聲,試探性地問:“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夾。”

夏元旦很冷漠的說:“不用。”

雲子秋聽到他這個語氣,心驚膽戰。

完了!這是還生氣呢!

傭人送來新筷子,雲子秋接過來以後,手指微微發抖。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慫!

雲子秋偷偷看夏元旦,看他一臉坦然的夾菜吃飯。

傭人見雲子秋把筷子捏的特別緊,以為他又要摔筷子,忙勸導:“雲少,孕夫不能受驚嚇。您多少控製點自己的脾氣。”

雲子秋心想:我還有脾氣嗎?我現在慫的一批!

“行了!你回去吧!一會兒我洗碗。”

傭人驚訝:“您還會洗碗?”

她說完以後反應過來:“飯洗碗機裏就行,自動清洗消毒。”

雲子秋擺擺手:“知道了!我手洗!”

傭人:“您真會洗碗?”

雲子秋:“我還會做飯。”

傭人特別驚訝,真看不出來,雲少這麽居家。

這還是傳聞中的花花公子雲子秋嗎?

傭人表情恍惚的去外麵拿包。

晚上別墅裏隻有雲子秋和夏元旦兩個人,夜淩寒很早就會接走歲歲,帶走傭人和育嬰師。

等傭人走出餐廳,雲子秋立刻坐到夏元旦身邊:“老婆,先說好,別打臉。你要是想打,扇巴掌的時候稍稍收點力。”

夏元旦瞥了他一眼,雲子秋立刻解釋:“我不是胡攪蠻纏,我是擔心打出印回頭去醫院做檢查會丟人。多少給我留點麵子。你打我身上,隨便打。不解氣你咬我一口都行。”

夏元旦不理會他,完全把他當空氣。

雲子秋嚇壞了:“老婆,你別不理我啊!下午我說的那些話,我全部收回。我不標記你,這輩子都不標記你!”

傭人走到玄關換鞋,將雲子秋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原來雲少在家地位這麽低!

傭人輕手輕腳的離開,雲子秋還在餐廳裏求情。

夏元旦吃完飯走出餐廳,雲子秋跟在他屁股後麵。

“老婆,你慢點!”

“老婆,你注意台階!”

“老婆,下心有花瓶!”

“老婆......”

送夏元旦到臥室,雲子秋剛想進去,夏元旦回頭看他:“出去!今天你睡客房。”

雲子秋苦著臉:“不行!我不抱著你睡,你會不舒服。”

夏元旦:“不需要你!”

雲子秋哀嚎:“你怎麽可能不需要我?”

夏元旦:“出去!”

雲子秋可憐兮兮:“能不能不睡客房?”

“不可以!”

話落,門已關上。

望著緊閉的房門,雲子秋無語哽咽。

讓你嘴賤!

這下好了,連臥室都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