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勁壓根不給雲老夫人麵子,當即反駁道:“那麻煩老夫人管好雲子秋,不要讓他出來丟人現眼。”

雲老夫人氣結,厲聲道:“你怎麽說話的?這就是你一個晚輩對長輩說話的態度?”

“老夫人,我沒工夫和你吵架。既然你們來了,雲子秋就交給你們了。正好我和夏元旦也不想管他。”

顧向勁正愁沒理由帶走夏元旦,雲家人來了夏元旦也能心安理得的離開醫院。

“你們想一走了之,沒這麽容易。一定是你們聯合起來想害死子秋。如果子秋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雲老夫人雖然惱火雲子秋為了夏元旦離開雲家,但這畢竟是她孫子。

得知孫子出事,她立刻趕過來。

她萬萬沒想到雲子秋受傷是因為夏元旦,這個掃把星,隻會害死雲子秋。

“今天你們別想走出醫院大門,顧家小子,看在我和顧老有些交情,我勸你不要摻合我們雲家的事。”

雲老夫人態度很明確,今天勢必要讓夏元旦付出代價。

不來點狠的,夏元旦還會對雲子秋糾纏不休。

看出雲老夫人要為難夏元旦,顧向勁立刻說道:“這可不行,夏元旦是我的人,我當然要護著他。”

雲老夫人臉色不悅:“既然夏元旦是你的人,就不要讓他總是勾引子秋。子秋和思夢可是有婚約在身,思夢還是你妹妹。你身為哥哥,怎麽能縱容夏元旦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老夫人,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顧向勁拉長臉:“說到勾引,那是雲子秋恬不知恥的勾引我家元旦。我家元旦不理他,他還像狗一樣纏著他。你沒看這都從京都追到文城來了!要說管教,也得老夫人你把人帶走好好管教,不要再放出來丟人現眼。”

“你......”雲老夫人氣結,剛想訓斥,身後的房門從裏麵打開。

夏元旦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雲老夫:“我一次把話說清楚,根本就不是我勾引雲子秋,而是他對我糾纏不休。”

雲老夫人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你就是個掃把星,子秋受傷都是因為你。如果子秋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陪葬。”

夏元旦抿唇不語,雲子秋確實是因為他受傷。

見夏元旦不說話,雲老夫人知道他這是默認了。

想起雲子秋因為夏元旦退了顧家的婚事,寧願脫離雲家也要和他在一起,更是為了夏元旦連命都不要,雲老夫人就覺得夏元旦是個禍害。

她舉起拐杖就朝夏元旦敲過去,一心想要泄憤。

誰也沒想到雲老夫人說動手就動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拐杖都要敲到夏元旦頭上。

“元旦——”

顧向勁驚呼出聲,正準備衝過去救下夏元旦,一道人影先一步衝過來擋在夏元旦身前。

拐杖重重的敲在雲子秋頭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夏元旦感覺身上一沉,雲子秋倒在他肩上。

“雲子秋——”

“子秋——”

驚呼之聲同時響起。

夏元旦扶住雲子秋的身體,剛想詢問情況,雲老夫人怒吼道:“夏元旦,滾開!你別碰子秋!如果不是因為你......”

雲子秋虛弱的聲音打斷她的吼聲:“奶奶,這......事不怪元旦。”

“是......是我願意......”

他的聲音氣若遊絲,聽起來特別虛弱。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暈過去。

“子秋!”雲老夫人焦急萬分,吩咐人去找醫生。

醫護人員趕過來想把雲子秋送到病**,發現他死死握著夏元旦的手,不管怎麽扯都無法把兩人分開。

看著手腕上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夏元旦隻感覺那隻手握住他的心髒。

他的心很疼。

那股窒息的疼痛,讓他想要擺脫現在的窘境。

現在的雲子秋,讓他該怎麽辦?

沒辦法做治療,醫生隻能讓夏元旦跟隨著一起來到治療室。

為雲子秋治療的過程中,他始終都沒鬆開夏元旦的手腕。

還好雲老夫人那一拐杖沒有砸中要害部位,雲子秋隻是昏迷,不至於有生命危險。

雲子秋被重新送回病房,這次雲老夫人不敢再為難夏元旦,但看他的眼神充滿仇視。

夏元旦沒有理會她,回到病房後陪在床邊。

雲老夫人指揮保鏢讓他們看緊夏元旦,顧向勁聽不下去,冷笑道:“老夫人,你也別瞎忙活了。夏元旦一句話,雲子秋都能為他去死。你與其防著夏元旦,不如去查一查是誰想害死你孫子。”

雲老夫人蹩眉:“你這話什麽意思?”

“夏元旦隻是平頭老百姓,誰能和他過不去啊!今天這事分明是衝著你孫子來的。”

車禍發生的時候,顧向勁就在現場,他看得很清楚。那輛車就是衝著夏元旦來的,為了不讓雲老夫人留在這裏繼續為難夏元旦,他才心口胡說,把矛頭對準雲子秋。

雲老夫人還真就上當了,她立刻派人去調查車禍的事。

支走雲老夫人之後,顧向勁走進病房。

做過治療後,雲子秋的手已經和夏元旦的手腕分開。

但顧向勁卻知道,夏元旦的心被他牢牢的攥在手裏。

“夏元旦,雲家人已經來了,你還打算留在這裏?”

夏元旦動了動唇,發現他說不出話來。

他並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自己心情平靜?

過了很久,他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我......我等他醒過來。”

等他醒過來,確定他沒有大礙,我就走。

顧向勁盯著他黯然的雙眸,落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

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強硬的把夏元旦帶走。把他帶到沒人知道的地方,將他關起來,那麽這個人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可這麽做和曾經的雲子秋有什麽兩樣?

顧向勁捏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些黑暗的念頭。

“夏元旦,我會在文城逗留幾日,有事給我打電話。”

夏元旦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他哽咽道:“顧少,你不用為了我......”

顧向勁擺手打斷他的話:“別給我發好人卡,也別和我道謝。做不成情侶還不能做朋友?是朋友就別嗶嗶。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沒等夏元旦回應,顧向勁就轉身走出病房。

他腳步很快,沒有絲毫停留。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就會無法坦然離開。

走出醫院,顧向勁仰起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顧向勁,你真特麽傻、逼!

怎麽就這樣放棄了?

可不放棄又怎麽樣?夏元旦不喜歡他啊!

這個世界上隻有愛情和咳嗽不能勉強。

雲子秋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夏元旦烏黑的發頂。

他盯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看了很久,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才敢探出手輕輕的碰了碰夏元旦的發絲。

真的是很輕的一下,傳入到指腹上的觸感都是那麽輕微、那樣的小心翼翼。

雲子秋撚了撚手指,回味著那短暫的碰觸。

隻是碰一下夏元旦的頭發都讓他感覺無比滿足。

好在,這個人現在還在他身邊。

雲子秋緩緩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他傷的太厲害,睡到第二天早晨才徹底清醒過來。

醫生過來查房,為他檢查傷口,說是沒有生命危險,但要好好養著。

送走醫生後,夏元旦一踏進病房就對上雲子秋炙熱的目光。

這樣麵對麵讓他很不適應,他還是無法坦然麵對這個男人。

夏元旦錯開視線,淡淡道:“你醒了!”

雲子秋癡癡的看著他:“元旦,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開車的人是不是你找的?”

夏元旦的話讓雲子秋原本就慘白的臉更加難看,他眼神極度受傷:“元旦,你......你怎麽這樣想?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耍陰謀詭計的小人嗎?”

夏元旦很坦誠:“是,你經常騙我。所以,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我都沒辦法去相信。”

雲子秋怔怔地看著他,估計是沒想到他會這樣直接。

他瞥過頭,賭氣般的說:“那你為什麽不走?你走吧!不用照顧我這個騙子。”

“我良心過不去。等你病好以後,我就走。”

夏元旦倒了杯水,遞過去:“喝點水吧!”

雲子秋用完好的那隻手打翻水杯,赤紅的雙眸裏盡是怒氣:“你走!既然你不相信我你就不用跑來關心我。”

夏元旦轉身朝著病房外走去。

雲子秋見他真的走了,立刻後悔起來。他撲過去,想拖住夏元旦的腳步。

但他行動不便,撲到床邊沒有穩住身體,從**跌了下來。

聽到動靜,夏元旦猛地回頭看過去。

雲子秋爬到他身邊,緊緊攥住他的褲管:“元旦,你別走!別走!剛才是我胡說八道,我不是要趕你走。求求你,別走!”

腳邊的男人狼狽至極,哪裏還有往日高傲的氣焰,像個跪求施舍的乞丐。

夏元旦心裏悶疼悶疼的,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你......你能不能冷靜點!”

夏元旦有點無可奈何:“我是去找清潔員來清掃碎玻璃。”

“你真的不走?”雲子秋怕了。

他真的害怕了!

他不敢去想,如果夏元旦走了他會怎麽樣?

唯一的理智都用來挽留他,如果夏元旦不要他,他會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