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雲子秋後,夏元旦立刻迎上前,他急切地問:“康安呢?你不是說要把康安還給我嗎?”
雲子秋將外套遞給傭人,麵無表情地說:“我是說過這種話,但不是現在。”
夏元旦眼眸微微放大,眼底壓抑著憤怒:“那你什麽時候讓我帶走康安?”
“看我心情!”雲子秋的話徹底惹怒夏元旦,他揮拳打過去。
手腕被死死握住,雲子秋順勢將他拉到懷裏,黑沉的雙眸裏浸滿厲色:“你再鬧一下試試!我讓你永遠也見不到夏康安。”
強忍著不去反抗、不管什麽屈辱都照單全收,不代表夏元旦逆來順受沒有脾氣。
他一忍再忍,終是忍不住了。
他在雲子秋懷裏不斷掙紮,手腳並用的想要掙脫他的懷抱:“雲子秋,你還是人嗎?你簡直是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喜歡過你!你這個禽獸!”
雲子秋一直很懷念當初包養期間乖巧聽話的夏元旦,他想把曾經的夏元旦找回來。可現在他麵前歇斯底裏大喊大叫的人,根本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人。
他們之間到底怎麽了?
為什麽無法恢複如初?
“住口!”雲子秋眸子裏噴薄著怒火,幾乎要將許準倒映在他眼底的身影吞噬:“你給我住口!你有什麽資格譴責我?下賤、不檢點的人是誰?口口聲聲說喜歡我,背著我勾搭顧向勁的人又是誰?”
“你和顧思夢要結婚了,你還來糾纏我。你就不下賤?你就知檢點?”
夏元旦不想再忍了,他突然的反駁讓雲子秋表情一滯。
趁著他遲疑的空檔,夏元旦狠狠推開他,一拳砸在他臉上。
雲子秋踉蹌著差點跌倒在地上。
他怎麽也沒想到,平時像小綿羊一樣溫順的夏元旦會突然發狂打他。
雲子秋臉色鐵青,捏住夏元旦的後勁將他提起來。
Alpha和Omega之間力量的懸殊,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夏元旦想反抗可根本沒用,雲子秋拖拽著他,將他摔到沙發上。
不顧保鏢和傭人還在場,粗暴的撕開他的衣服。
被當眾侮辱讓夏元旦羞憤欲死,他眼眸裏拉滿血絲,怒吼著反抗:“放開!”
“混蛋!你給我放開!”
雲子秋見他翻過來按在沙發墊上,手掌用力扯開他的衣服。
撕拉!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別墅內響起,讓夏元旦感覺無比羞恥。
他死死咬著下唇,拚命掙紮,可根本沒用。
很快,雲子秋就將他的上衣脫掉。
傭人和保鏢見狀,立刻退開。
客廳裏無人打擾,雲子秋更加變本加厲,他抽出夏元旦褲子上的皮帶將他兩隻手捆在一起。
盯著身下反抗的Omega,雲子秋眼底噴薄著怒火和欲火,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遇到夏元旦就會失控。
感覺到身後的異常,夏元旦頭皮陣陣發麻:“雲子秋,你和顧思夢馬上就要結婚了,你有妻子為什麽還要對我做這種事?難道你喜歡我,還是忘不掉我?”
雲子秋手上的動作陡然僵住,他像是被燙到似的迅速放開夏元旦。
“你別做夢了!我會喜歡你這種人?你別自以為是!不過是你夠騷夠浪睡起來比較舒服。”
雲子秋聲音很大,但明顯底氣不足。
夏元旦見激將法有用,他立刻說道:“既然你不喜歡我,你就放我離開。你把康安還給我,我們走的遠遠地,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你就這麽想離開我?”脫口而出這句話後,雲子秋就後悔了。
夏元旦這種Omega要多少有多少,沒有任何留戀的必要。
像是為了給自己找回麵子,他迅速補救道:“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那你把康安還給我——”
夏元旦話音還未落下,雲子秋已快步走出別墅。
他連外套都沒顧著拿上,快速的移動的步伐先是在逃避著什麽。
走出別墅,雲子秋坐在車裏,用力拍向方向盤。
剛才夏元旦質問他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他想說“我喜歡你”。
不過很快他就在心底否定!
這根本不是真的!
他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特別是夏元旦這種人。
雲子秋抽出一根香煙,狠狠抽了一口,煙草腥辣的氣息侵入肺裏讓他清醒很多。
對!他不喜歡夏元旦!
夏元旦背叛他和顧向勁勾搭在一起,就該為此付出代價!
留他在身邊就是為了贖罪!
這些都是夏元旦應得的報應,他活該!
*
那天不歡而散後,雲子秋再沒出現過。
夏元旦試圖聯係他,可保鏢和傭人根本不配合。
問的次數多了,傭人為難的說:“夏先生,沒有雲少的命令,我們不敢讓您和他聯絡。您再等幾天,說不定雲先生就會來別墅找您。”
夏元旦等不下去,他怕雲家真的對外宣布夏康安的身份。
雲子秋有很多天沒去過別墅,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夏康安病了。
自從被強硬的帶回雲家,夏康安就哭鬧不止而且不愛吃飯。
雲老夫人急的要命,讓傭人和育嬰師想法子哄,可不管怎麽哄、怎麽勸,夏康安始終哭喊著要回家、要找夏元旦。
鐵打的身體也會出問題,沒多久,夏康安就開始發燒。
雲家火速將他送進醫院,到了醫院,夏康安並不配合治療。他不讓醫生給他打針,護士給他喂藥他就吐出來。
最後燒得越來越厲害,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雲子秋趕到醫院,看到的就是幾名醫生圍著夏康安正在給他做治療。
“到底怎麽回事?”雲子秋大發雷霆:“隻是發燒你們都治不好,要你們這群醫生有什麽用?”
兒科主任惴惴不安地說:“小少爺他不配合治療。”
雲子秋厲聲反駁:“他說不治療就不治療,他說話管用嗎?他一個小孩子懂什麽?”
“但是小少爺他不打針也不吃藥。”
兒科主任話音還未完全落下,雲子秋就怒吼著打斷他:“找幾個護士過來按住他,他一個小孩子你們幾個大人都按不住嗎?”
兒科主任無奈,隻能讓護士把夏康安抱到病**。
一個護士用身體固定住夏康安的上半身和胳膊,不讓他亂動。另一個護士按住他不斷亂踢的腿。
夏康安拳頭攥的很緊,根本找不到手背上的血管,沒辦法隻能把針紮在額頭上。
明晃晃的針頭掛著藥水珠朝著夏康安額頭探過去,雲子秋一開始還能冷臉看著,當他看到針頭刺進皮肉裏時,隻感覺那一針刺在他心尖上,讓他疼得難受。
夏康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雲子秋拳頭捏的很緊,幾次想要阻止護士讓她不要繼續紮針。他早已忘記,剛才是他非要讓護士給夏康安打針。
幾番糾結之後,雲子秋努力控製好自己的情緒。不打退燒針夏康安的病就好不了,他狠下心視而不見。
打過針之後,夏康安的雙手被護士死死抓住。
雲子秋怒喝:“誰讓你抓著他的手?你們這樣他能舒服嗎?要是有人這樣抓著你的手,你能願意嗎?”
護士嚇得手一抖,鬆開了夏康安。
夏康安雙手揮舞著,不停的哭鬧。鬧騰的時候,把剛紮好的帶瓶都給拽倒了。
一陣人仰馬翻。
雲子秋暴跳如雷:“誰讓你們給他在頭上紮針,你沒看到流血了嗎?”
他心疼的要命,一把搶過夏康安抱在懷裏。
夏康安特別抵觸他的碰觸,在他懷裏撲騰。
雲子秋根本按不住他。
兒科主任歎道:“雲少,小少爺一直就是這種狀態。我們真的很無奈!不能強行綁著他,隻能好言相勸。”
雲子秋臉色鐵青,隻能把夏康安放開。
護士走過來安撫情緒激動的夏康安。
好半天局麵才算控製住,夏康安額頭上的針頭被拔出來,護士用棉球按著他的針孔不讓血噴出來。
“小寶貝,你別鬧了!我們在給你治病!”
護士頭疼的要命,溫聲安慰著他。
“護士姐姐對不起,我不是壞孩子。我想回家!他們不讓我回家。”
夏康安眼淚劈裏啪啦往下落,小臉燒的通紅,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時黯淡無光。
護士看他病成這樣還給自己道歉,心底又是無奈又是心疼:“你乖乖治病就能回家。”
夏康安搖頭:“騙人!護士姐姐也騙人!他們把我抓過來,不讓我回家,不讓我見小叔叔!我想見小叔叔!我想要土豆!”
哭嚎的時間太長,夏康安嗓子已經啞了。聽著他沙啞的聲音,雲子秋錐心的疼。
這要不是他兒子,早就拉過去打屁股了。
小孩子都這麽讓人頭疼的嗎?
兒科主任悄聲道:“雲少,小少爺一直這麽鬧騰也不是個事。發燒再拖下去很可能會引起各種並發症。我聽他吵著要見小叔叔,要不然讓他見見小叔叔。先讓孩子配合治療。”
雲子秋猶豫不決,他不想讓夏元旦和夏康安見麵。
畢竟夏康安以後是要留在雲家,兩人早晚要分開。
可夏康安現在的情況確實很讓人頭疼。
雲子秋看向還在哭泣的夏康安,他靠在護士懷裏,燒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嘴唇幹涸,抖個不停,哭一聲都要叫一聲“小叔叔”,聽的人又心酸又心疼。
雲子秋無奈,隻能讓傭人去別墅接夏元旦過來。
得知夏康安生病,夏元旦跟著傭人匆忙趕到醫院。
看到夏康安的時候,夏元旦眼淚都下來了。
“康安!”
他撲過去,將虛弱的夏康安抱在懷裏。
“小叔叔!”
夏康安緊緊摟住夏元旦的腰,將臉埋在他懷裏嗚嗚的哭了起來。
聽著孩子的哭聲,夏元旦心如刀割。
他用力抱住懷裏小小的身體,柔聲安撫:“乖!別哭了!小叔叔在呢!”
“小叔叔,康安以後一定乖乖的,你別離開康安。”
夏康安燒的迷迷糊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
“不離開!小叔叔一輩子都不離開康安。”
夏元旦摸著夏康安的腦袋,勸道:“那你好好治病,病好以後我們就回家!”
使出渾身解數都沒有安撫好的狂躁小奶包,在看到夏元旦後,瞬間變得溫順聽話。
夏康安一隻手拽著夏元旦的衣服,另一隻手乖乖探出來讓護士為他紮針。
他費力的睜開眼對護士說:“護士姐姐對不起!我不是要鬧人!對不起!”
護士聽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慌忙道:“沒關係的!姐姐不生你的氣!你要乖乖治病!”
說話間,針已經紮進夏康安手背上。
輸液沒多久,夏康安就在夏元旦懷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