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進入雨季之後,天氣陰晴不定。

原本還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開始刮風。

天色漸漸暗下來,風越來越大。沒多久有雨點落下來,綿綿細雨逐漸變成傾盆大雨。

雲子秋站在窗前,看著下方那道身影,微微蹩眉。

夏元旦還站在大宅門外!

雨一直在下,但夏元旦始終沒有移動過。他就像是一尊雕塑立在那裏,不懼風吹雨打。

雲子秋心頭浮現出異樣的情緒,似乎有那麽點疼。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產生出幾分恐慌,他捏了捏拳頭,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夏元旦咎由自取。如果他乖乖待在自己身邊,也不至於遭遇這一切。

都是夏元旦活該!

雲子秋冷笑著轉身,撞上急匆匆趕到的傭人。

“雲少,不好了!小少爺他不吃東西!”

雲子秋沉聲:“一群廢物,幾個人都看不住一個孩子?”

傭人垂著頭,惴惴不安地說:“小少爺他......他把東西都打翻了!還不讓我們靠近。”

自從夏康安被帶回來就一直哭鬧不止,這都好幾天了,始終不怎麽吃東西。

雲子秋生怕餓壞他,立刻趕到兒童房。

打開門,兒童房像是被打劫一樣,亂七八糟不成樣子。

夏康安正在哭鬧,“你們都走開!走開!”

“我不要待在這裏!”

“我要回家!”

“我要找小叔叔!”

“嗚嗚嗚嗚!”

“小叔叔!”

“救命啊!”

“小叔叔,小叔叔!”

夏康安一改先前懂事聽話的樣子,吵著鬧著要回家。

幾個傭人束手無策的看著他,任憑傭人們如何勸都不管用。

雲子秋大步走過來,蹲在夏康安身邊,柔聲道:“康安,聽話!乖乖吃飯!”

“我不吃!”夏康安哭喊道:“我要回家!我要找小叔叔!”

“乖!吃點飯!聽爸爸的話!”

雲子秋話音剛落,夏康安就激動的叫起來:“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已經死了!你是壞叔叔!”

雲子秋臉上的笑容和耐心盡數散去,眼底浮現出陰鬱的情緒。

這幾天,夏康安看到他就特別抵觸。

以前成天纏著他的小奶包,現在叫他“壞叔叔”。

這一切都是因為夏元旦。

雲子秋忍著氣,決定不和夏康安計較:“康安,我真是你爸爸!”

“你不是!”夏康安激動的反駁:“你是壞蛋!你才不是我爸爸!”

夏康安年紀雖然小,但也知道雲子秋對夏元旦不好。

對他小叔叔不好的都是壞蛋,是他的敵人。

“夏康安!”雲子秋發了狠,他一把拽過夏康安,將他抱在懷裏。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給我聽清楚,你是我兒子,親生的兒子。夏元旦一直在騙你,他根本不是你小叔,他是你爸爸。我和夏元旦生了你!”

這番話讓夏康安已經忘記哭泣,他瞪大眼睛,怔怔地看著雲子秋,像是根本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雲家的小少爺。你以後再也不用回去夏家村,這裏就是你的家!”

雲子秋心底揪疼的難受,這是他兒子,現在卻不認他。

“這裏不是我家!我要回家!”

夏康安拚命扭動著身體,就是不讓雲子秋碰他。

“你放開我!放開我!”

“我不喜歡你!”

“你是壞蛋!”

“你不是我爸爸!”

小孩子反抗起來力氣很大,雲子秋根本按不住鬧騰的夏康安。

糾纏間,臉上狠狠挨了一下。

雲子秋臉色黑沉如墨,嗬斥道:“既然不想吃飯,那就永遠也別吃。”

他轉過臉,看向惴惴不安地傭人們:“不要給他吃飯!什麽時候脾氣改好,什麽時候再吃!”

傭人用手背碰了碰夏康安的後背:“小少爺,你不要任性!快點給雲少認錯!”

“我沒錯!他根本不是我爸爸!”

夏康安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淚痕,倔強的說:“不吃飯就不吃飯!我寧願餓死也不吃壞蛋家裏的飯!”

雲子秋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這要不是他兒子,早就拉過來打屁股了。

“行!不吃就餓著!”

雲子秋摔門離開。

他直接走出別墅,立刻有保鏢上前為他打傘。

雨下的很大,路麵激起一層水霧,周圍霧蒙蒙的。

夏元旦就站在雨幕之中,他凍得渾身發抖,卻不敢離開。

他知道夏康安就在大宅裏,他甚至聽到了孩子淒厲的哭聲。

“你們放我進去!讓我見見康安!”

雲子秋從別墅裏出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夏元旦哽咽的哀求。

他舉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臉上蔑視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劈開水霧落在夏元旦身上。

夏元旦仰起臉看他,目光顫抖:“你把孩子還給我!”

“還給你?”雲子秋冷笑:“那是我兒子。你偷了我的孩子,我還沒給和你算賬。你還敢讓我把孩子還給你!”

“康安不是你兒子。”夏元旦撲過去試圖去抓雲子秋,還沒近身就被保鏢攔住。

他被攔在一米遠的位置,無助又痛苦的看著麵前的男人:“雲少,我求求你,把康安還給我吧!我們走的遠遠地,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雲子秋冷冷地看著他,“我問你最後一遍,夏康安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夏元旦抖了抖唇,剛想否認就聽雲子秋寒聲道:“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夏元旦的心驟然沉下,他知道,雲子秋早已知道實情。

他垂下頭,淒然道:“四年前,你和我結束關係以後,我發現我懷孕了。我有想過找你說孩子的事,但我連你的公司都進不去。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我也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喜歡我這種人。我不能做流產手術,醫生建議我把孩子生下來。”

雲子秋嗤笑出聲:“別用這種漏洞百出的借口蒙騙我!你前段時間不是才做過流產手術,怎麽沒見有什麽問題?”

夏元旦沒想過他會故意揭開這道傷疤,他心口疼得難受。

不止是淋雨時間太長,還是他已無力爭辯。

夏元旦垂著頭,什麽都沒說。

雲子秋見他不回應,上前一步,捏住他的下顎,逼著他把臉抬起來。

盯著麵前這張蒼白的臉,雲子秋怒從心起:“還想裝可憐來騙我?夏元旦,你真讓我惡心!你偷了我的孩子,你就該付出代價!”

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嗎?你可曾看到,我這顆心已被你傷的千瘡百孔!夏元旦眼神淒然,慘白的唇抿的很緊。

他還能說什麽?

一切解釋都是徒勞!

在雲子秋眼裏,他不管做什麽都是帶著目的、不懷好意。

夏元旦無心和他糾纏,他隻想帶走夏康安。

看到他臉上絕望的表情,雲子秋心底特別不舒服。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麽了?

怎麽每次都會因為夏元旦而失控?

雲子秋煩躁不堪,他用力將夏元旦推開。

夏元旦踉蹌著跌在地上,好半天都沒爬起來。

“把他趕走!”雲子秋一聲令下,有保鏢朝著夏元旦圍過來。

夏元旦大驚失色,他撲過去,哀求道:“雲少,求求你把康安還給我!”

“不管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求你把康安還給我!”

夏元旦奮力撲過去,拽住雲子秋的褲管。

他拽的很緊,生怕自己一鬆手,雲子秋就會離開。

雲子秋回頭,看著匍匐在腳下無比卑微的男人。

雨水把夏元旦渾身都打濕,他的衣服全部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兩月未見,雲子秋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想起他。

夏元旦柔軟的身體,他在**溫柔害羞的表情,每每想起都讓他熱血沸騰。

不可否認,他對這個男人有著很強烈的欲望。

雲子秋掀唇,邪笑:“真的什麽都能做?”

夏元旦猛地抬起頭看著他,像是害怕他反悔似的,立刻說道:“隻要你把孩子還給我,我什麽都可以做!”

他濕漉漉的眼睛惹得雲子秋呼吸變得急促,他舔了舔發幹的唇,“看你表現!你表現好,我或許可以考慮把孩子還給你!”

夏元旦眼睛亮起來:“我一定好好表現。”

“脫衣服!”

雲子秋的話讓夏元旦所有表情盡數僵在臉上,因為太過震驚,他眼眸瞪得很大。

他怎麽也沒想到,雲子秋能這樣羞辱他!

別墅門外不止是他們兩人,還有幾名保鏢。

雲子秋讓他當眾脫衣服,這比扇耳光還讓他難堪。

夏元旦死死咬著下唇,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不能衝動!

夏康安還在雲子秋手裏!

可那股酸澀的疼痛幾乎要撕裂他的心髒。

這就是他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啊!

總能這麽肆無忌憚的傷害他!

夏元旦臉上悲愴的表情,讓雲子秋愈加煩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看到夏元旦痛苦他心裏就難受。

沒人能影響他的心情,夏元旦更不能!

雲子秋厲聲道:“現在不脫,立刻給我滾!”

“我脫!”夏元旦眼眸通紅,他忍著羞恥,動手脫掉撩起。

他穿的是套頭衫,兩隻手拽著下擺,衣服撩起以後隱約露出胸線。

最近在村裏生活穩定,養的比較好,他身體恢複很多,沒有以前看著那麽單薄。

看到他的身體,雲子秋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小妖精,隻會勾引男人!

夏元旦咬牙把衣服脫下,他瑟縮著身體,實在是太冷了。

雨聲很大,他沒聽到周圍的呼吸聲,但雲子秋聽到很清楚。

身邊的保鏢一個個都被夏元旦吸引,眼睛黏在他身上已經看直了。

一股怒氣從雲子秋心底彪出來,他怒吼出聲:“滾!”

聽到暴怒的聲音,夏元旦渾身一抖,他攥著衣服轉身想走,一件外套落在他身上,將他整個裹起來。

雲子秋摟著他,回頭惡狠狠地等著身後的保鏢:“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