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旦白著臉僵在原地,一時間手足無措:“子秋,我......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隻是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雲子秋臉色陰沉,語氣比一開始還要冰冷:“我做的這麽明顯,你還不明白?你以為隨便什麽人都配讓我標記他?我全心全意對你好,你卻懷疑我。看來我們真的不合適。”

“不是......”夏元旦紅著眼,拉著雲子秋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說:“我沒有懷疑你。真的沒有。子秋,你別生氣!我給你道歉!”

雲子秋臉色沒有任何緩和,他冰冷的目光裏透不出一絲光。

這樣的雲子秋讓夏元旦心底又害怕又難受,他好怕雲子秋會和他說分手。

“我吃藥,我現在就吃。”

夏元旦打開盒子,把藥片放入口中。

藥片很苦,那股苦澀的感覺從喉嚨一路滑到心裏。

夏元旦滿心苦澀,他垂著頭,眼睛裏拉滿紅絲。

他越來越弄不懂,他和雲子秋之間的關係到底算什麽?

如果是正常情侶關係,雲子秋為什麽要讓他吃事後藥。

害怕他會懷孕賴上他嗎?

夏元旦原本想把夏康安的事告訴他,現在更是難以啟齒。

目的已經達到,雲子秋的臉色緩和很多。

看夏元旦臉色蒼白,知道他心裏不舒服。雲子秋不想安慰他,但想起現在對夏元旦還有興趣,不能一下子把人傷的太狠。

雲子秋擁住夏元旦的身體,象征性的安慰道:“我們剛在一起,現在要孩子還太早。我最近有很多應酬,吸煙喝酒是難免的,這種情況下不能要孩子。你也不想我們的孩子身體不健康。”

夏元旦在他懷裏點頭:“我知道!我沒有埋怨你。剛才情況太突然,我以為......以為你不想我給你生孩子。”

雲子秋目光一閃,“我們還沒來得及好好相處,現在提孩子的事還太早。”

夏元旦知道不能心急,要給雲子秋一定的時間來適應。

“子秋,我知道了!等你什麽時候想要孩子,我們再聊這件事。”

雲子秋捏了捏他的臉:“吃飯吧!你應該餓了。”

夏元旦跟著他來到餐廳。

夏元旦在酒店總統套房裏待了三天,這三天,他和雲子秋幾乎都在**渡過。

雲子秋對他展現出極大的興趣,套房的每個位置都和他試了一遍。

兩人做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雲子秋都沒戴套,結束之後,夏元旦都會吃事後藥。

三天後,雲子秋被一通電話叫走。

夏元旦也離開酒店。

修養好身體之後,夏元旦來到茶莊。

陳恩發現他被標記,笑得意味深長:“元旦,真沒想到你和雲少是那種關係。”

夏元旦靦腆的笑了笑:“我們剛在一起,沒來及和你說。”

“元旦以後好好跟著雲少,他肯定不會虧待你。在他身上撈點錢,可比你賣茶葉賺的多。人啊想開點才能過的好。以前你就是太死腦筋。”

陳恩的話讓夏元旦感覺很別扭,他憨笑兩聲,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他和雲子秋子在一起,根本不是為了錢。

不過在外人眼裏,他就是愛慕虛榮。

一番交談讓夏元旦心底很不舒服,一整天工作都心不在焉。

晚上下班,他走出茶莊,準備搭乘地鐵回酒店。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麵前,司機從車裏走出來,微微頷首道:“你好!請問是夏元旦,夏先生嗎?”

夏元旦:“你好!我是夏元旦,你是?”

司機:“我是雲家的司機,雲老夫人想見您,麻煩您跟我走一趟。”

夏元旦六神無主:“雲老夫人為什麽要見我?”

“這我也不清楚!”司機拉開車門:“請您上車。”

“我......我不認識你!我也不認識雲老夫人。這件事我需要先問一下雲少。”

夏元旦剛拿出手機,還沒來得及撥通雲子秋的號碼,兩名保鏢朝他圍過來,快速抽走他的手機。

“你們把手機還給我。”

夏元旦想搶回手機,但保鏢人高馬大,他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保鏢將夏元旦壓入車廂,轎車車門轟然關閉。

轎車停在雲家老宅門前,保鏢一左一右壓著夏元旦,將他帶到老宅大廳內。

偌大的客廳富麗堂皇,花梨木沙發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她身邊坐著一位年輕女孩。

雲老夫人目光銳利,手裏拄著一根龍頭拐杖。注視著夏元旦的那雙眼睛黑沉沉的,透不出一絲光。

客廳裏鴉雀無聲,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夏元旦大氣不敢喘,低著頭,惴惴不安的站著。

雲老夫人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臉色更難看。

夏元旦身上充斥著雲子秋信息素的味道,很明顯,他被雲子秋標記了。

“你就是夏元旦?”

雲老夫人緩緩開口,聲音充滿威壓。

夏元旦低聲道:“老夫人,您好!我是夏元旦。”

“我今天請你過來,有些話想告訴你。”

雲老夫人給管家使了個眼色。

老管家拿出一張卡,放在桌子上。

“這張卡裏有五百萬,拿著錢去國外把標記洗掉。以後不要再糾纏雲子秋。”

雲老夫人的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摑在向夏元旦臉上,讓他感覺極為羞恥。

“我沒有勾引雲少,我們是正常戀愛。”

“子秋是雲家繼承人,你根本配不上他。而且他已經有了未婚妻。”

雲老夫人看向身邊的顧思夢:“這位就是子秋的未婚妻。她是顧氏集團的千金。”

雲老夫人沒有明說,但夏元旦也聽懂了。

雲家和顧家家勢相當,顧家千金才配得上雲子秋。

夏康安說的都是實話,雲子秋真的要結婚了。

可那為什麽還要標記他?

夏元旦不甘心,他焦急的說:“老夫人,我和雲少是真心相愛。他說過他喜歡我!”

“根本就是你勾引雲少。”顧思夢再也按捺不住,對著夏元旦指控道:“你先勾引我哥哥,又來勾引雲少。你故意挑撥雲、顧兩家的關係,你到底按得什麽心?”

“顧小姐,我根本不認識你哥哥。”

“我哥哥是顧向勁。都是因為你,我哥哥才會被雲少打傷住院。”

顧思夢恨透了夏元旦。

一個下賤的Omega先是勾引她哥哥,又勾引她的未婚夫。

得知這件事後,顧思夢來到雲家找老夫人告狀。

她不能讓夏元旦興風作浪,她更不允許未婚夫和別的人勾勾搭搭。

聽到顧向勁的名字,夏元旦心頭發緊,他慌亂的解釋著:“顧小姐,你誤會了。不是我勾引顧少,是他對我圖謀不軌。雲少正好撞上救下我。”

“我哥對你圖謀不軌?你一個低賤的貧民,我哥怎麽會看上你?”

顧思夢嗤笑出聲,語氣很是輕蔑的嘲諷道:“這事我已經問過我哥,是你故意在他麵前**勾引他,他把持不住才想碰你。”

“不是這樣......”

夏元旦話沒說完就被雲老夫人打斷:“夏先生,我的耐性有限。多餘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拿著線,現在立刻離開子秋。”

“老夫人,我不要你的錢。我和雲少在一起也不是為了錢。”

夏元旦義憤填膺的話,讓雲老夫人嘲諷出聲:“怎麽?嫌錢少?做人不能太貪心。五百萬你這輩子都賺不到。”

夏元旦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和雲子秋分手,他心一橫,抬起頭毫不畏懼的直視著雲老夫人銳利的雙眼:“老夫人,這是雲少的意思?如果是雲少的意思,讓他來找我提分手。如果他不喜歡我,我絕對不會糾纏他。”

雲老夫人冷聲道:“這就是子秋的意思,他隻是不好和你明說。”

“我不相信。”

夏元旦確實不信。

昨晚雲子秋和他恩愛纏綿,今天怎麽可能拿五百萬打發他走?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雲老夫人拍案而起,蒼老的聲音裏飽含怒氣。

“奶奶,怎麽了?誰惹您生氣?”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在場三人同時朝著門外看去。

雲子秋走進來,一眼看到夏元旦。

他眉頭一簇,大概猜到夏元旦為什麽會在這裏。

看到雲子秋,夏元旦仿佛看到救星,他紅著眼,哽咽著喚出他的名字:“子秋!”

雲子秋微微一笑:“元旦,你怎麽在這兒?”

“老夫人找我過來,說是你要和我分手。”

夏元旦殷切的看著雲子秋,隻盼著他能為自己說句話。

可雲子秋接下來的話,讓他如遭雷擊。

“奶奶,你弄錯了!我和元旦隻是普通朋友。”

夏元旦陡然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雲子秋到底在說什麽?

他們怎麽會是普通朋友?

雲老夫人冷哼道:“他渾身上下都是你的味道,你還敢說你們隻是普通朋友?”

雲子秋道:“我隻是給了他一個臨時標記。”

“元旦,告訴我奶奶,我們隻是普通朋友。”

雲子秋充滿威壓的聲音讓夏元旦渾身發冷,他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麵前的男人。

可不管如何努力,他都看不清。

現在的雲子秋太陌生了。

對於夏元旦悲傷的神情,雲子秋視而不見,他看向雲老夫人:“奶奶,您嚇到元旦了。我先帶他離開,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雲子秋扣住夏元旦的手腕,拉著他往門外走。

顧思夢不甘心的問:“雲少,你們真是普通朋友?可我哥說,你為了夏元旦打傷他。”

雲子秋目光一閃,沉聲道:“他隻是替朋友不平。”

朋友?

他們明明是戀人!

雲子秋的話給了夏元旦極其沉重的打擊。

他怎麽也沒想到,在雲子秋心底,他們之間隻是朋友關係。

每晚抱著他做親密的事,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男人是誰?

“雲少,你怎麽......”

夏元旦剛開口,就被雲子秋打斷:“閉嘴!”

他的聲音又沉又冷,讓夏元旦不敢再說半個字。

雲子秋拖著夏元旦,想把他帶出雲家老宅。

兩人剛走到門口,夏康安提著鏟子和小桶從外麵跑回來:“奶奶,我回來了!”

他迎麵撞上雲子秋和夏元旦,小小的身體立刻停下。

夏康安仰起頭,眨眨眼睛,看清楚夏元旦後,他驚喜的叫道:“小叔叔!”

扔下鏟子和小桶,夏康安撲進夏元旦懷裏,緊緊抱住他:“小叔叔!你來找我嗎?康安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