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康安從雲家離開的日子一拖再拖,讓夏元旦感覺很不踏實。他隱隱覺得這樣很不妥,但又不能強硬的帶夏康安離開。
畢竟他現在和雲子秋還在戀愛階段,就算他把夏康安從雲家帶出來,他們暫時也不能回夏家村。他想等和雲子秋感情穩定之後,他就告訴雲子秋有關於夏康安的事。
雲子秋從公司出來,正準備去酒店找夏元旦,在路上接到雲老夫人的電話,說讓他下班就回來,不要在外麵都逗留。
雲老夫人在雲家很有權威,雲子秋對她又敬又怕。
他調轉車頭,朝著雲家大宅方向駛去。
剛進門就聽到客廳裏傳來聊天的聲音,除了雲老夫人和雲裳以外,還有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奶奶,這是我從澳洲帶過來的糕點,您嚐嚐,又軟又香,特別適合老年人食用。”
“思夢就是貼心,顯得太周到了。我就喜歡吃這種糕點。”
“那我以後經常給您買。”
“好!真好!”
聽到這番對話,雲子秋已經猜到老夫人的用意,這是讓他回來相親。
轉身離開已經來不及,雲老夫人看到雲子秋,喚道:“子秋,快過來。”
雲子秋隻能走過去,微笑著說:“奶奶!”
雲老夫人身邊坐著一位年輕漂亮的女性Omega,她看到雲子秋露出嬌羞的笑。
雲子秋朝她點頭微笑:“你好!”
“雲少,你好!”女孩甜美嬌笑。
“子秋,這是你顧爺爺的孫女。”雲老夫人看向顧思夢:“思夢,這就是子秋。”
顧思夢偷眼打量雲子秋,俏臉微紅:“以前我在宴會上見過雲少。”
“以前就認識啊!那還真是巧!”雲老夫人對雲子秋說:“思夢剛從國外回來,她從小就在H國長大,對京都不是很熟悉。這幾天你帶她出去玩玩轉轉,熟悉一下京都的環境。”
雲子秋沒拒絕,微笑著說:“就怕怠慢了顧小姐。”
“雲少能抽空陪我,我很感激,怎麽會怠慢。”顧思夢眼波流轉:“就怕我太無趣,會讓雲少覺得悶。”
雲子秋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雲老夫人接過話:“思夢你這麽善解人意又這麽可愛,這小子喜歡還來不及,怎麽會覺得你無趣?平時子秋對女孩子沒有這麽上心過,你是第一個。”
顧思夢害羞的垂下頭。
雲子秋一直維持著表麵的微笑,看起來彬彬有禮、溫文爾雅。
顧思夢在雲家大宅待了有一個多小時,臨走的時候,雲老夫人讓雲子秋送她離開。
雲子秋並沒有拒絕。
他知道拒絕沒用,惹得老夫人不痛快,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送走顧思夢後,雲子秋沒有回家,他去了酒店。
夏元旦以為他不會過來,早早就睡下。聽到門鈴響,他睡眼朦朧的去開門。
還沒看清楚門外是誰,人就被雲子秋抱起來。
夏元旦聞到他身上靡麗的香水味,立刻清醒過來。
香味兒很濃,不像是男人用的香水。
夏元旦心裏很不舒服,在雲子秋吻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別開臉。
雲子秋蹩眉:“怎麽了?”
這段時間雲子秋每次過來都隻是和他做、愛,做完之後就離開,絕對不會多做停留。
好似他們之間的關係,隻能維持在床笫之間。
今天雲子秋身上的香味就像是導火索,讓夏元旦把心底的不安和委屈全部倒出來:“雲少,你身上有香味。”
香味?雲子秋低頭聞了聞,他身上沾了顧思夢的香水味。
應該是和顧思夢分別的時候那個擁抱。
他隻是抱了顧思夢,吻了她的臉頰,又不是真的上了床,夏元旦憑什麽來質問他?
就算是上床又怎麽樣?他也不需要向夏元旦報備。
雲子秋眉頭一簇,眼神沉下來。
他翻身坐在**,寒聲道:“你在質問我?”
“不是!”夏元旦慌忙解釋:“我隻是......隻是隨口問問。我......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奇怪。你每次來找我,都是來做那種事。我就......我就有點害怕。”
夏元旦手指擰著睡衣下擺,神情很是不安。
他怕雲子秋會生氣,可他真的忍不住了。
“你想說什麽?”雲子秋的聲音又沉又冷,像烏雲壓在頭頂,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夏元旦心裏沉甸甸的,他很小聲的說:“雲少,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怎麽可能?雲子秋覺得這個問題太可笑了。
像夏元旦這種人,玩玩而已,他怎麽會當真?
借著酒店走廊昏黃的燈光,雲子秋看到夏元旦眼底的期待和緊張,心底很是得意。
看來夏元旦還喜歡他。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還在質疑什麽?”雲子秋沉著臉:“我對你有興趣,想和你上床這難道不正常嗎?還是你希望我和你相敬如賓、恪守規矩?我每天都要見客戶,這些客戶不止是男人也有女人,女客戶用香水,禮節性的擁抱香水沾在身上,這也需要我向你解釋?夏元旦,最基本的信任你都做不到,我們還有必要在一起嗎?”
夏元旦一下子就慌了,他想解釋,可雲子秋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雲子秋整理好衣服,轉身而去。
夏元旦跑下床,連鞋都顧不得穿,衝過去拉住雲子秋的胳膊:“雲少,我不是要質問你,我隻是......我隻是有點害怕。”
雲子秋回頭,漆黑的眼睛裏透不出一絲光,表情看起來很嚴肅,他拉開夏元旦的手:“今天我們都冷靜一下,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喜歡一個人就該去信任他,而不是像你這樣疑神疑鬼。”
夏元旦怔在原地,看著雲子秋逐漸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他眼圈一點一點紅了,感覺心口的位置疼得難受。
他不知道自己和雲子秋之間是哪裏出錯了,怎麽就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呢?
*
一連三天,雲子秋都沒有去找夏元旦。
他打算晾一晾夏元旦,讓他學乖一點。
齊洲給雲子秋打電話,讓他晚上出來放鬆一下。
雲子秋從公司出來,開車去了皇朝會所。
齊洲和幾個京都太子黨都在,看到雲子秋後,齊洲打趣道:“可算把雲少約來了。真是不容易啊!”
其中一個太子黨接話道:“最近雲少肯定是公務纏身,無暇出來應酬我們。”
齊洲笑道:“不是被公務纏身,是被美人纏身。”
雲子秋接過會所裏MB遞來的紅酒,朝著齊洲等人走過來。
齊洲身邊的小鴨子立刻讓出位置。
雲子秋坐下後,淡淡笑道:“四年沒見,他比以前有趣多了。所以,在他身上多浪費了一點時間。”
“雲少果然是雲少,能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說出這麽渣的話。”
齊洲挑眉道:“還沒玩膩呢?”
雲子秋抿了口酒:“還沒!再玩一段時間。”
“能入雲少法眼,真是不容易。”齊洲對夏元旦挺感興趣:“什麽時候帶出來讓大家看看,我對他可是特別好奇。”
雲子秋眉頭一簇,眼神暗下:“他不喜歡這種場合。”
“雲少這是舍不得啊!”
一個太子黨笑道:“不過就是個小情人,雲少要多少還不是有多少。沒必要這麽上心。”
雲子秋心頭一跳,黑色的瞳孔內透著幾分糾結。
不過很快,他的眼神就變得清明。
是呀!他對夏元旦確實有點太在意。
不過就是個情人,不用上心。
雲子秋摟過旁邊一個年輕Omega,“我很挑,口味不對吃不下。”
他身邊的年輕Omega長得很漂亮,大眼睛又黑又亮,身上的信息素是水果糖的味道。
聞起來,很甜!
Omega鑽進雲子秋懷裏,拿了水果遞到他嘴邊。
雲子秋搖搖頭,表情意興闌珊。
他不太喜歡這個Omega身上的味道,沒有夏元旦的味道好聞。
夏元旦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越吻越上癮,隻是想想都讓他蠢蠢欲動。
而他懷裏這個Omega,味道差遠了。
齊洲懷裏的Omega很野,玩的特別瘋。兩人嘴對嘴吃一根薯條,齊洲把他壓在沙發上,手都伸進他褲子裏,捏的小鴨子哼哼唧唧亂叫。
雲子秋聽得心煩意亂,他突然後悔不該來會所。
回去抱夏元旦多好,他身上又軟又香,幹起來還特別爽。
“雲少,我喂您喝酒。”
雲子秋身邊的Omega黏過來,準備嘴對嘴給他喂酒。
看著他泛著水光的唇,雲子秋紋絲不動。
以前他來會所也和齊洲這些太子黨差不多。不至於當場開車,但也會玩點助興小遊戲。摟個腰、親個嘴隻算是普通玩鬧。
可今天,他一點興致都沒有。
推開身邊的Omega,雲子秋淡淡道:“坐一邊自己玩。”
Omega立刻坐過去,規規矩矩不敢亂來。
聽到雲子秋的話,齊洲放開懷裏的小鴨子,湊過來問:“兄弟,你今天不對勁啊?不會是栽了吧?”
“怎麽可能?”雲子秋倒了杯酒慢條斯理地喝著:“夏元旦還不配讓我上心。”
“想想以前的夜總,再看看現在的夜狗,你就知道沒什麽不可能。”
齊洲歎道:“夜淩寒現在過得雞飛狗跳,你可千萬不能步他的後塵。”
“當然不會,我又不是夜淩寒,夏元旦也不是紀然。”
雲子秋唇邊浮現出浪**的笑:“夜淩寒喜歡紀然,我又不喜歡夏元旦。我把他留在身邊,隻是喜歡他的身體。早晚有一天會玩膩。”
齊洲笑了笑沒說話。
他也覺得,夏元旦那種人肯定不能收服情場老手雲大少。
有兩個太子黨湊在一起笑著討論被標記的Omega。
“我標記過一個Omega,他每次**的時候都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求我。”
“Omega本來就要依附Alpha,他們離開Alpha根本活不下去。”
“被標記的Omega**的時候又軟又乖,真的是你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還有啊,他身上的味道比沒標記以前還要好聞。”
“我也標記過幾個Omega。那感覺簡直太棒了。”
“後來那些Omega怎麽樣了?你怎麽打發走的?”
“當然是拿錢打發走的。”
“那標記怎麽辦?”
“帶去國外洗標記,回來送套房子、送輛車,興高采烈就走了。”
“兄弟,你這招真高明。也是,都出來賣了,還不是為了錢。”
“有幾個哭著喊著說要嫁給我,後來我一人給了一套房子和50萬現金,再沒來糾纏過我。”
“真的嫁給你,不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怎麽沒說再糾纏你一段時間?”
“他們心裏很清楚,我根本不可能和他們結婚。他們一輩子也掙不了這麽多錢,拿錢走人。否則把我逼急了,一分錢都拿不到。”
......
這番對話引起雲子秋的注意,他問齊洲:“Omega被標記以後真的這麽聽話?”
齊洲壞笑著說:“我哪兒知道啊!我又沒標記過Omega。到時候一不下心搞懷孕了,真的鬧上門,難免惹的一身腥。”
見雲子秋滿臉興味,齊洲道:“你不會是想標記夏元旦吧?你又不能娶他,就別招惹他。Omega**期最容易受孕,他要是懷孕了,你奶奶能同意這門婚事嗎?”
雲子秋道:“不讓他懷孕不就行了!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避孕藥?”
齊洲拱拱手:“佩服!還是你雲少想的走到。”
雲子秋笑了笑,腦子裏想象著夏元旦被他標記後對他千依百順的樣子。
齊洲道:“你打算在他**期的時候標記他?”
夏元旦**期很固定,最近雲子秋和他見麵都故意避開**期,他原本不想和夏元旦糾纏太長時間,今天聽到那兩位太子黨的話,很好奇如果夏元旦被他標記以後會是什麽樣的表現?
不過他和夏元旦正在冷戰期,突然去標記他不太妥當。
雲子秋湊近齊洲壓低聲音說:“你安排一下,找幾個人......”
他低聲耳語,一番交代,聽得齊洲不住哀歎:“我現在真的有點同情夏元旦了。遇到你,簡直是他的不幸。”
雲子秋冷笑:“我會給他一筆錢,他一輩子都拿不到這麽多錢,他隻會感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