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旖旎,總統套房內的大床劇烈的晃動著,持續到淩晨才逐漸平息。

感覺男人從他身體裏退出來,夏元旦來不及去收拾身上的狼狽,他快速的撿起地上的浴袍,披在男人身上,溫聲提醒道:“雲少,不要著涼。”

雲子秋回頭,對他微微一笑。

這抹笑容讓夏元旦心髒砰砰直跳,他垂下眼,臉頰滾燙滾燙的。套房內昏暗的燈光掩蓋住他臉上的羞赧和眼底溢出來的愛意。

雲子秋來到浴室,在裏麵衝掉身上曖昧的氣息。

夏元旦一直等在門外,在他走出來的時候,體貼的為他披上幹淨的浴袍。

這種事,他做了有三個月。

雲子秋是他的金主,他必須要好好伺候著。

夏元旦繞到男人身前,為他整理好浴袍,係上帶子。

在他準備退開的時候,男人突然欺身上前,將他壓在牆上。

雲子秋單手撐在他臉頰旁邊,另一隻手挑起他的下顎。

夏元旦抬頭對上他俊朗無儔的臉,心髒跳的更快。

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有些期待又有些羞赧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雲子秋低頭,吻了他一下。

也隻是一個吻,快速又輕柔,毫不拖泥帶水。

雲子秋抽身離開的時候,夏元旦卻還沒有從他的溫柔中回過神。

“雲少,你這就回去嗎?”

平時夏元旦不敢問出這種話,他恪守本分做一個合格的情人。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氣氛太好,還是雲子秋太溫柔,在這個安靜溫馨的夜裏心底隱藏的愛意就怎麽也藏不住,想要一吐為快。

雲子秋朝著衣帽間走去:“你知道的,我不在外麵過夜。”

這是雲子秋的習慣,夏元旦知道。

他想問的不是這個。

看著男人寬闊挺拔的背影,夏元旦落在身側的手掌攥緊又鬆開,反複幾次後,他終是打定主意。

主動一點問出口,萬一雲子秋對他有那方麵的意思呢?

不問的話,永遠也不可能知道答案。

夏元旦深吸一口氣,“雲少,我......我喜歡你!”

三個月前,夏元旦的父親得了白血病,需要高額的醫藥費。他打工的KTV經理給他介紹了雲子秋。說是雲子秋需要一個乖巧、聽話的床伴。

就這樣,他和雲子秋相處了三個月。

雲子秋是個很溫柔的男人,沒有其他京都太子黨那些變態的嗜好。在**總會顧忌著他的感受,不會苛待他。而且雲子秋出手大方,幫他解決掉了醫院裏高額的醫藥費。

這原本就是單純的金主與床伴之間的關係,可漸漸地,一切都變了。

夏元旦一直在拚命的提醒自己,不該對雲子秋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可卻不受控製的淪陷在他的溫柔之中。

“你喜歡我?”

雲子秋正在穿襯衫,他修長的手指落在紐扣上,微微停頓一下後,重新開始手上的動作,語氣變得比一開始更加漫不經心:“喜歡我的人有很多,我已經記不清楚聽到過多少次這樣的話。”

夏元旦把頭垂的很低,有些無地自容。

他在雲子秋語氣裏聽出了嘲諷。

是他太自以為是,可是他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

“雲少,我......”

雲子秋回頭看著他,眼神裏的溫柔早已褪去。

他掀起薄唇冷笑出聲:“記住我們之間的關係,別自以為是。做好身為情人的本分,既然選擇出來賣,就要恪守本分。能用身體換錢的人,不配談感情。”

雲子秋離開很久,夏元旦耳邊還回**著他臨走時那句話。

可那句話裏的每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重重地抽在他臉上,讓他感覺無地自容。

從那天以後,雲子秋就沒再找過他。

一個月後,夏元旦起床去宿舍衛生間裏洗漱,突然感覺胃裏翻江倒海,惡心的難受。

他幹嘔出聲,好半天才緩過勁兒。

聽到他的嘔吐聲,同寢室的林簡打趣道:“夏元旦,你是不是懷孕了?”

夏元旦心底咯噔一聲,他想起有一次雲子秋喝醉過來找他,兩人在車裏做的時候就沒有用**。

可那時候他沒有**,受孕幾率特別低。但也不是絕對沒有懷孕的可能。

難道他真的懷孕了?

“聽說你交往了一個男朋友,你倆是不是那個過了?”

林簡一臉八卦的說:“你看你吐的這麽厲害,還是快去醫院檢查檢查。肯定是懷孕了!”

“你別亂說!我沒有男朋友!”

夏元旦下意識地否認。

他和雲子秋算什麽情侶,隻不過是情人與金主之間的關係。

“別否認了!你一個Omega身上都是Alpha的味道。”

林簡眨眨眼:“對了,你最近是不是沒**?”

經過林簡的提醒,夏元旦才意識到,他有三個月沒**了。

Omega懷孕之後,**期就停止了。直到分娩過後,**期才會恢複。

夏元旦越想越害怕,他沒有上課,匆忙趕到醫院。

一番檢查過後,醫生微笑著說:“夏先生,恭喜你懷孕了!”

夏元旦隻感覺五雷轟頂。

他懷孕了!雲子秋的孩子!

“醫生,我能把孩子打掉嗎?”

醫生蹩眉:“孩子已經三個月了,現在打掉有很大的風險。而且你的孕囊壁薄,打掉這個孩子恐怕以後都很難生育。我看你這個年紀,應該是學生吧!大學允許結婚生子,有很多大學生Omega畢業的時候孩子都滿地跑了。回去和你愛人商量一下再決定是否要手術!”

夏元旦走出醫院,感覺手裏的檢查單有千斤重。

他望著車水馬龍的城市,突然感覺很無助。

最終,夏元旦還是去了雲氏集團。

沒有預約和工作證,他被保安攔在門外。

等到傍晚,他才見到雲子秋。

那個男人被一群人簇擁著,耀目的如同天上的太陽。

夏元旦衝過去想和雲子秋說上一句話,還沒等他靠近,就有人將他攔住。

雲子秋的保鏢來清路,將夏元旦推到一旁的花壇處。

眼睜睜的看著雲子秋越走越遠,夏元旦終於明白,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雲子秋是天上的太陽,他就是地上的塵埃。

他怎麽就天真的以為,他能把太陽抱回家呢?

夏元旦,你真是太可笑了!

“小叔叔!”

“小叔叔!”

“我回來了!”

院子的鐵門被推開,小小身影快速的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夏元旦的思緒被打斷,他神色黯然的垂下眼。

他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小叔叔!”

夏康安仰起頭,忽閃著黑亮的眼睛:“你在想什麽?我叫你都沒聽到。”

“沒想什麽!”夏元旦揉了揉夏康安柔軟的頭發,伸手擦掉他額頭上的汗珠。

夏康安彎起眼角對他笑,那笑容讓他恍惚間看到了雲子秋的身影。

夏康安越來越大了,也越來越像雲子秋。

夏元旦心底暗暗擔憂。

四年前他懷的那個孩子最終還是沒有舍得打掉。

他退學回了鄉下,再也沒有回過京都。

那一年的夏天,他的父親去世了,母親也相繼離開。

他的肚子越來越大,到最後瞞不住了。

夏穀雨發現他懷孕,狠狠打了他,最後卻選擇為他這個弟弟的名聲收養了孩子。

夏康安就這樣從他兒子,變成了他侄子。

後來,哥哥和嫂子出了車禍,家裏隻剩下他和夏康安。兩人相依為命,一直靠賣茶葉為生。

夏元旦想的很清楚,以後他不打算再結婚,有夏康安就夠了。

“小叔叔,紀然叔叔和壞叔叔走了以後就沒再回來。壞叔叔會不會傷害他?”

夏康安口中的紀然是他的校友,當時兩人關係不錯。

前段時間,夏元旦邀請紀然來拿頭茬下來的茶葉。紀然被夜淩寒抓走帶回京都,不知道現在怎麽樣?

想起那天發生的事,夏元旦攥了攥手掌:“康安,以後都不要去京都。”

如果雲子秋知道你的存在,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京都是哪裏?”夏康安揚起小臉,呐呐的問。

“京都在很遠的地方,反正你不要去就行了。”

夏元旦捏了捏夏康安的小臉,走到廚房去做飯。

村裏有幼兒園,夏康安每天中午回家吃過飯後下午再去學校進行學習。

吃過午飯,夏康安帶著家裏養的金毛——土豆離開家。

夏元旦繼續曬茶、炒茶。

他開了一家網上商鋪,專門賣茶葉。有時候也會在微信朋友圈裏做售賣,收入還不錯,保證日常開銷不成問題。

轉眼到了下午五點半,夏康安還沒回來。

平時這個時間,他都已經安全到家。

這孩子難道又去野地裏玩了?

又等了半個小時,夏元旦實在等不下去。

他關好院子的門,在村裏開始尋找夏康安。

找遍可能去的地方,夏元旦都沒找到夏康安。最後,他在村外的野地裏聽到了土豆低低的叫聲,那叫聲在靜謐的傍晚顯得尤為淒厲。

夏元旦朝著聲音的來源跑過去,看到土豆倒在曬穀場的地上,後腿全是血。

“土豆!”夏元旦驚呼一聲。

土豆看到他,搖了搖尾巴。但它太虛弱,根本站不起來,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悲鳴。

曬穀場地上滴滴拉拉掛著血跡,還有夏康安的小書包。

夏元旦心底咯噔一聲,夏康安遇到危險了。

夏元旦去村裏找人,找了親戚朋友還有鄰居,發動村裏人去尋找夏康安。

土豆被送到獸醫院接受治療。

找到第二天早晨,夏康安還沒有消息。

下午的時候,夏元旦去派出所報警。由於村裏岔路比較多,不是每條路上都有監控,所以查找起來特別麻煩。

夏康安失蹤了,夏元旦陷入到擔憂和恐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