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病糊塗了嗎?

怎麽看到了雲逸?

夜淩寒感覺自己在做夢,隻有在夢裏他才能看到雲逸。

現在雲逸肯定恨死他了,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裏。

夜淩寒你真可憐,淪落到要在夢裏想念雲逸的地步。

夜淩寒自嘲的笑了笑,他手指探過去,想碰一下雲逸,但又怕夢裏的雲逸被自己一碰就沒了。

他慢慢地把手縮回來,躺在那裏靜靜地看著雲逸。

雲逸那麽鮮活、真實,就像是真實存在的。

夜淩寒心頭蠢蠢欲動,可就是不敢亂動。

他的目光太強烈,引起雲逸的注意。回頭對上男人炙熱的目光,雲逸一怔,遲疑幾秒後,他的眉頭蹩起。

夜淩寒一直盯著他看,看到雲逸變臉之後,一把握住他的手:“然然,你別走!先別走!我給你說句話,就一句話,說完你再走!”

夜淩寒不敢等雲逸回應,他怕被拒絕。他飛快的說:“我......我其實不知道說什麽。但就是想你這樣陪著我。”

他有千言萬語想說,到嘴邊也就剩下這句話。

在他心底最深處的願望,隻有讓雲逸能夠一直陪伴他。

見雲逸沒有抽手就走,夜淩寒就知道,自己這個夢是個很美很美的夢。

以前在夢**Y**Q**Z**W**5**C**O**M**裏,雲逸都不願意聽他說話更不會和他說話。

今天的夢,太美了。

夜淩寒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哽咽道:“你還能出現在我夢裏,真的挺好。我以為,我連做夢夢到你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段時間他病的很厲害,每天都在清醒和迷蒙中交替,清醒的時間很少,多數都是沒有意識。

他過得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夕。好似又回到紀然消失的那四年。

病還沒痊愈,夜淩寒沒什麽力氣再說話。他也不想說話,他隻想靜靜的看著雲逸。

多看看他,萬一哪天看不到了呢?

夜淩寒的目光太專注,讓雲逸感覺渾身不自在,他錯開視線,慢慢地把手抽回來。

幾乎剛抽回來就又被夜淩寒握住,這次夜淩寒抓的很緊,還把手指扣進雲逸指間,緊密的握住他的手。

他掌心裏的溫度燙的雲逸手指發顫,他甩了一下手,想把夜淩寒甩開,發現沒用。

“夜淩寒!”雲逸低喝:“你別太過分。”

夜淩寒手足無措,慌忙道:“你別生氣!我不牽你的手了。”

他依依不舍的放開,動作特別慢,眼底的不舍都要溢出來了。

雲逸按捺不住心髒處帶來的轟鳴,甩開他的手:“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回去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出門去找周新。

周新得知夜淩寒清醒過來,歡天喜地的去找醫生。

夜淩寒躺在**,看著門外拿到挺拔的身影,心裏又甜又酸。

今天的夢真好!

雲逸沒罵他,也沒打他,還讓他牽了手。

他老婆好溫柔!

夜淩寒微笑著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周新帶著醫生過來的時候,夜淩寒已經睡著了。

醫生做了詳細檢查,說是夜淩寒身體情況已經穩定,但還是要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

藥劑會有後續反應,很可能留有後遺症。

夜淩寒完全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他慢慢的睜開眼睛。

周新就守在旁邊,看他醒過來,立刻迎上前:“夜總,您醒了!”

夜淩寒動了動身體,感覺渾身乏力:“我怎麽又來醫院了?”

“藥劑有後續反應,在身體裏還有殘留。不過這次醫生說,藥劑徹底清除,不會再出現不良反應。”周新歎道:“但您的腿,可能沒辦法完全恢複。”

注射過肌肉僵硬劑之後,夜淩寒有一條腿行動不便,需要撐拐杖才能行走。

夜淩寒毫不在意:“無所謂。”

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老婆孩子都沒了,身體怎麽樣已經不重要。

看出夜淩寒的頹廢,周新鼓勵道:“夜總,您可一定要打起精神。我給您說個好消息。”

夜淩寒意興闌珊 :“能有什麽好消息?”

周新道:“雲少和容誠的訂婚宴取消了。”

夜淩寒眉目舒展開,不快很快就蹩眉道:“怎麽取消了?容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然然的事?”

沒等周新回答,夜淩寒就否定先前的推測:“應該不會,容誠挺喜歡然然的,為了然然做了這麽多,肯定不舍得和他分開。難道是然然主動取消訂婚?這也不可能!然然沒理由取消訂婚宴。”

“夜總,是雲少主動提出取消訂婚宴。”周新歡快的說:“雲少昨天來看您了,回去就把訂婚宴取消了。”

“你說什麽?”夜淩寒感覺自己幻聽了,他驚愕的看著周新:“然然來了?”

“您不知道?”這次換周新驚訝:“雲少在病房待了很久,您醒過來的消息還是他通知的我。”

原來昨天不是做夢!夜淩寒暗暗懊惱,他怎麽沒有多和雲逸說幾句話?

怎麽就把他氣走了?

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麽就錯過了?

夜淩寒抓狂,恨不得捶死自己。

“夜總,雲少其實是關心您的。”周新安撫他狂躁的情緒:“夜總您別著急,我想辦法讓雲少再來一次醫院。”

“你快想!”夜淩寒心急如焚:“我想見他,特別想。”

周新想到一個主意:“我就說您不肯配合治療,讓他來勸勸您。”

夜淩寒蹩眉:“能行嗎?”

周新:“應該可以。”

“什麽叫應該可以?必須可以。”夜淩寒催促:“你再想想,看有沒有更合適的辦法?”

周新苦思冥想:“我就說您不願意配合治療,特別想見小少爺,要找小少爺交代後事,讓雲少來勸勸您。”

夜淩寒:“交代後事?”

周新憨笑:“假裝!假裝一下!”

夜淩寒仔細一想,現在也不是拘泥小節的時候,隻要能見到雲逸,讓他怎麽樣都行。

“給他打電話,開免提。”

周新依言撥通雲逸的號碼,打開免提。

“雲少,出事了!夜總他拒絕治療。”

夜淩寒斜睨著周新:你演的能不能不要這麽浮誇?

“拒絕治療找醫生。”雲逸聲音很冷漠。

“夜總想見小少爺,他要交代後事。”周新悲痛道:“雲少,您來勸勸夜總吧!他隻聽您的話,我們說什麽他都不聽。”

“周助理,你大學學的什麽專業?”

雲逸突然的問題把周新問蒙了,但他還是如實道:“金融係畢業。”

“我看你是表演係畢業。”

雲逸直接把電話掛斷。

周新:“......”

“周新,你這演技真不行。”

夜淩寒埋怨他:“看看你出的餿主意。現在好了,雲逸知道我在耍他,我該怎麽辦?”

周新撓撓頭:“我覺得,我演的不錯。”

夜淩寒冷笑:“你哪裏來的自信。”

“夜總,我是真的想幫您。”

周新表示:我太難了。

“算了!”夜淩寒歎道:“我知道他不會來。他根本就不想見***Y***Q***Z***W***5***C***O***M#言&&&情#中文&&&&網我。雲逸沒有和容誠訂婚,肯定是知道容誠那混蛋不是個好人。他眼底揉不進沙子,怎麽可能和一個騙過他的人訂婚?”

“夜總,說不定就是因為您呢?您要對自己有信心。”

夜淩寒自嘲的笑了笑:“就我現在這樣,憑什麽讓雲逸回心轉意?”

合成劑和藥劑產生排斥,雖然效果大打折扣,沒有讓他變成Omega,但也毀了他的身體。想要養好身體,要做很久的治療。就算身體能養好,他的腿也不能恢複。

雲逸條件這麽好,要什麽樣優秀的男人找不到,為什麽要找個瘸子?

夜淩寒已經不奢望雲逸能回心轉意,隻要雲逸好好的,能夠平安快樂,他就滿足了。

死過一次,很多事都想的很通透。

以前的那些執念通通都放下,他現在隻想養好身體,過新的生活。

養病期間,夜淩寒終於想明白,愛一個人就是成全。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

明白這個道理,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夜淩寒積極做治療,身體康複的很快。但腿傷有點嚴重,他一直在做康複訓練,但效果不是很好。

做完複健之後,夜淩寒拄著拐杖回病房,推開門,看到病房裏的人,他當時就怔住了。

“老爸!”

歲歲撲到夜淩寒身邊,仰起臉看他。

發現夜淩寒瘦了很多,歲歲紅了眼圈:“老爸,你瘦了!沒有好好吃飯嗎?”

“吃飯了!每天都按時吃。”

夜淩寒彎腰想抱歲歲,但他手裏還拄著拐杖有點不方便。

雲逸走過來,抱起歲歲遞到他懷裏。

想見的人就在眼前,夜淩寒心頭發緊,眼眶泛紅。

不想讓雲逸看到他狼狽的一麵,他瞥過頭,調整好情緒。

抱起歲歲後,夜淩寒蹭了蹭他的額頭:“醫院病菌多,一會兒就和你爹地回去吧!沒事不要來醫院。”

“不行!我要陪著老爸!”歲歲緊緊摟住夜淩寒的脖頸:“老爸一個人在醫院好可憐,我要陪老爸!”

“我有周助理和傭人陪著,不是一個人。”

夜淩寒將歲歲放在地上:“回去吧!”

“周叔叔和傭人都不是老爸的親人,我和爹地才是。”

歲歲摟住夜淩寒的胳膊不撒手:“我和爹地在醫院陪老爸!”

夜淩寒又驚又喜,他當然想讓歲歲和雲逸來陪他。

可他知道雲逸不會同意。

他下意識的看向雲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