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直的公路上,明溪所坐的保姆車正在平穩的行駛著。

司機發現有一輛黑色轎車逐漸逼近,車速很快,等司機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黑色轎車已經超過保姆車,突然橫叉過來。

司機快速踩下刹車,堪堪撞上那輛黑色轎車。

慣性的作用,明溪身體猛地前傾,若不是有安全帶的保護,他的頭就要嗑在前排座椅上。

明溪穩住身體,看到幾個黑衣人朝他逼近。

有了上次被綁架的經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容誠。

去到別墅不是秘密,傭人很可能會和容城說,容誠派人來“請”他回去也不是沒可能。

明溪慌忙拿出手機,撥通左宥澤的電話。

黑衣人一步一步逼近,保鏢下車詢問情況。明溪透過車窗看到他們起了肢體衝突。

左宥澤,你個憨憨快接電話!

明溪心急如焚。

他已經能想到容誠的目的,一定是想封他的口。

電話等待音在這一刻顯得極其漫長,

車窗外,保鏢已經相繼倒下。

明溪的心一點點沉下來,

“明小溪——”

左宥澤的聲音像是一縷光突然照過來,給了明溪極大的希望:“左宥澤,夜淩寒......你讓逸哥去找夜淩寒,一定要讓逸哥去找他。”

隻要找到夜淩寒,雲逸就會知道容誠並不像表麵那麽簡單。

“找夜淩寒幹什麽?”

左宥澤追問道:“明溪,你把話說清楚,讓逸哥找夜淩寒幹什麽?”

沒有人回應他,電話另一邊安靜異常。

“明溪——”

左宥澤意識到不對,“明溪,你說話!”

“明溪——”

電話突然掛斷了。

左宥澤再撥過去,電話一直無法接通。

“宥澤哥,到您上場了!”

助理來通知左宥澤上節目,說是導播已經通知。

左宥澤表情有些恍惚,眼底透著濃濃地擔憂。

助理覺察到不對,忙問道:“宥澤哥,您怎麽了?”

“明溪剛才給我打電話,突然斷了,我覺得他出事了。”

左宥澤憂心忡忡,作勢就要往外衝。

助理拉住他,急道:“已經到您上台了,您先過去,我現在和明老師聯絡。”

左宥澤猶豫著把手機遞給助理,“你給明溪打電話,打不通就找秦強,讓他派人去找。我......算了,還是我給秦強打電話。”

“宥澤哥,導播已經在催了。”助理心急如焚,一再提醒。

左宥澤把耳返拽下來扔在桌子上:“你去給節目組說,**Y_Q_Z_W_5_C_O_M**這次節目我不上了。”

他說完,攥著手機跑出休息室。

助理急的團團轉,隻能跑去節目組賠禮道歉。

秦強是左宥澤從G國帶過來的心腹,手下有很強的關係網,他讓秦強去調查明溪的下落順帶著查了夜淩寒。

*

明溪被黑衣保鏢推進房間裏,房門轟然關上。

他揉著被擰疼的胳膊,憤怒的看著老板椅上的容誠。

容誠從容的指了指自己對麵的椅子:“坐。”

明溪可沒他這麽氣定神閑,他怒道:“容誠,你要臉嗎?我那麽信任你,你算計我?”

“明溪,你誤會了!”容誠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明溪向後退了幾步,與他拉開具體,警惕的看著他。

容誠無奈的笑了笑,表情很受傷:“你真的誤會我了。我不是要算計你,隻不過是做場戲而已。”

在露台上聽到容誠和助理的對話後,明溪就意識到,容誠這個人大有問題。

仔細回憶最近發生的事,越想越不對勁,他**期很固定,除非使用催情素,否則不會提前**。那天和夜淩寒見麵之前,他喝了容誠遞給他的水。

哪裏有這麽巧合的事,分明就是容誠早有預謀。**之後,容誠還安排流氓來綁架他,估計就是想製造出意外,讓雲逸以為這事是夜淩寒做的。

這人,真是歹毒。

“明溪,坐下來慢慢聊,你肯定對我有很多誤會,我一定和你好好解釋。”

容誠探過來想要去拉明溪胳膊的手,被狠狠打開:“你別裝了!你真以為我是白癡,你隨便找個借口我就會相信。容誠,我真是看錯你了。”

容誠盯著明溪的臉,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他那張俊朗的臉此時看起來有些猙獰:“沒辦法啊!我想留下學長,隻能這樣。”

“你......”明溪氣得渾身發抖,他以為容誠對雲逸是真心,沒想到他和夜淩寒一樣,隻會用見不得人的手段達成目的。

“你這樣和夜淩寒有什麽區別?”

“夜淩寒他不配和我相提並論,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學長。”容誠語氣陡然拔高:“夜淩寒他算什麽?他隻會傷害雲逸。我能為雲逸做盡一切。”

明溪冷笑:“你所說的做盡一切就是傷天害理、不擇手段嗎?”

容誠臉色幾番變化,最後徹底歸於平靜。

他抬眸看向明溪,眼神幽暗:“明溪,你幫我這一次。我和雲逸很快就會訂婚,我不想在訂婚前夕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

“你是怕逸哥知道實情就不會和你訂婚吧?”明溪雙手環胸,微揚著下顎,冷哼道:“逸哥還真是要擦亮眼睛,仔仔細細把他身邊的人看清楚。”

“明溪,你真的不打算幫我?”容誠眼神銳利,隱著凶光。

明溪被他的眼神嚇到,但還是壯著膽子說:“我不幫你,你能把我怎麽樣?你還能殺人滅口?”

“當然不會!”容誠微笑,笑容很冷:“明溪,我給你時間,你最好想清楚。你是個很聰明的人,應該不會在關鍵時刻犯糊塗。如果你願意幫我,我給你提供很好的資源,你很快就會大紅大紫。”

“我現在已經很紅了,賺的錢也夠我自己花。”明溪嗤笑道:“收起你那套亅丅虛偽的嘴臉,我就是看不慣你,絕對不會讓你欺騙逸哥。你有本事就和夜淩寒競爭,看逸哥最後會選擇誰。”

容誠沒自信爭得過夜淩寒,他很清楚,雲逸的心始終都偏向夜淩寒。他不想做這些事,可他太想要雲逸。有時候,事情一旦開了頭,就沒有回旋的餘地。

他現在已經沒有後路。

容誠定定地看著明溪,眼神越來越沉,他從抽屜裏拿出一疊照片扔在明溪麵前。

但看到照片的內容時,明溪陡然瞪大眼睛。那晚左宥澤帶他去公寓被拍了。

他猛地抬頭,怒視著容誠:“你......你這個混蛋。”

“明溪,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左宥澤著想。明年左宥澤就要參加競選,這種時候傳出緋聞,對他有什麽樣的影響,你應該很清楚。”

明溪目眥欲裂:“王八蛋,你簡直不得好死。”

容誠麵容冷峻,一語不發,隻是用暗沉的眼睛看著他。

明溪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慘白無比。

“明溪,你考慮清楚。”容誠語速很慢,一字一句都打在明溪心頭上:“是你的衝動重要,還是左宥澤的名譽重要?”

明溪和左宥澤相處有三年了,兩人關係一直很好。左宥澤很照顧他,幫他解決過很多次的麻煩。他不能忘恩負義,做出傷害左宥澤的事。

明溪挺直的脊背慢慢地塌下來,他垂著頭,過了很久才開口道:“你想讓我怎麽做?”

“今天發生的事,你隻需要裝作不知道。”容誠道:“在雲逸麵前什麽都不要說,我自有安排。”

明溪攥了攥拳頭:“你會對雲逸好嗎?”

“會!”容誠語氣篤定。

“你一定要對雲逸好,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

明溪扔下這句話,轉身而去。

容誠盯著他離去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慢慢地收回目光。

當然會對雲逸好,雲逸是他不擇手段也想留下的人。

*

雲逸和歲歲買了很多東西回到別墅,剛進門就接到左宥澤的電話。

“逸哥,你見到明溪了嗎?”

雲逸道:“明溪沒有來找我,你找他有事?”

“明溪不見了。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有很重要的事來找我,在半路電話突然掛斷,我覺得他出事了。”左宥澤讓秦強去調查明溪的下落,發現根本查不到,有人在故意幹擾他。夜淩寒那邊竟然也查不到相關消息。

想起明溪那通電話裏的內容,左宥澤將其講給雲逸。

雲逸凜聲:“明溪讓我去找夜淩寒?”

“明溪肯定是遇到了什麽事,他語氣很急,話沒說完電話就突然中斷。”

左宥澤憂心忡忡:“明溪前段時間差點被綁架。我覺得,這事和夜淩寒有很大關係。那天晚上,他去見了夜淩寒。”

雲逸語氣驟然沉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開庭調解之前和夜淩寒傳緋聞的人是明溪,他故意接近夜淩寒,讓人在旁邊拍了照。那天明溪見過夜淩寒後,差點被人綁架。”

左宥澤急道:“您別責怪明溪,他隻是想幫您。”

“簡直太胡鬧了。”雲逸怒叱:“我去見夜淩寒,你聯係雲叔,讓他派人尋找明溪。”

掛斷電話後,雲逸撥通夜淩寒的手機。

別墅內,周新剛將夜淩寒送回臥室。

夜淩寒在醫院裏九死一生,好容易搶救過來,命也差不多去了半條。

他身體一直沒恢複,醫生交代必須要在家裏靜養。

周新看到雲逸的電話,遲疑地問:“夜總,是雲少的電話。”

夜淩寒靠在**,黯淡的眼眸在聽到雲逸的名字時陡然亮起,不過這亮光很快就熄滅,他垂著頭,低聲道:“掛斷!”

“夜總,您還是接吧!”周新急道:“雲少要是知道您做的這一切,肯定就會原諒您。”

“我不需要他知道。”夜淩寒看著自己的雙腿,苦笑道:“他知道又怎麽樣?他還能因為可憐我和我在一起?就算他願意,我也不願意。我現在這樣哪裏配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