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站住”讓紀然渾身的血液都凝結成冰。

即便沒有回頭,他也聽出身後的聲音屬於夜淩寒。

心裏一個勁的提醒自己不能逗留,盡快離開。

可腳步卻怎麽也邁不開,就像是地底下突然鑽出兩隻手,緊緊握住他的腳踝,讓他無法移動分毫。

掙紮間,夜淩寒和甘銳已經走過來。

兩人手牽手,很高調的走到紀然麵前。

夜淩寒牽著甘銳的手,審視的目光在紀然身上掃來掃去,看了足足有五分鍾,才呲的冷笑一聲:“傭人給我打電話說你病了,可我看你這樣也不像是在生病。想見我,用不著找這種蹩腳的理由。低聲下氣的求著我,興許我開心就會回去看你一眼。”

完全是一副恩賜的語氣,刺的紀然心髒生疼生疼的。

一時間隻感覺屈辱無比。

“我不想見你。”紀然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艱難地說出這句話後,抬步準備離開。

離開這裏,就不用再看到這兩個最不想見到的人。

然而,夜淩寒並不讓他如願。

用力握住紀然的手腕,狠厲的姿態像是要把他的骨頭都給捏碎。

夜淩寒俊朗的麵容都變得陰沉猙獰:“我讓你走了嗎?”

“你還想怎麽樣?”

紀然紅著眼圈,拳頭攥的很緊很緊**Y/Q/Z/W/5/C/O/M**。你已經有未婚妻了,還想讓我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是我要問你,你想怎麽樣?”

夜淩寒挑唇冷笑,眼底盡是嘲諷:“看到我故意要走,這是打算玩欲擒故縱?紀然,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你滿腹心機的樣子實在讓我惡心。”

紀然陡然瞪大眼睛,一張臉瞬間變得蒼白,眼底盡是痛楚。

愛他的時候,他的錯誤都是優點。不愛他的時候,他的優點都是錯誤。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紀然唇瓣抖得很厲害,但終是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夜少,應該是誤會。”

甘銳輕輕扯了扯夜淩寒的袖子:“我看還是算了!”

“看看小銳多麽通情達理,再看看你!你要是有小銳萬分之一,我也不至於這麽討厭你。”

夜淩寒覺得,自己說完這番話後,紀然肯定還會像以前那樣拉著他的胳膊苦苦哀求。

這幾天他左等右等沒有等到紀然的電話,實在是抓心撓肺的厲害。

借著送甘銳上學為引子,想好好刺激一下紀然。

讓紀然能夠像以前那樣低聲下氣的求他。

可夜淩寒失算了,紀然在聽到他的話以後,臉色更白眼神也更加哀傷。

但他隻是咬了一下唇瓣,就笑了起來:“既然夜少知道我討厭又無趣,那以後就不要再聯係了。”

夜淩寒的臉色陡然變得十分難看,眼神又沉又冷。

他不想承認,在紀然說出“以後不要再聯係”這句話的時候,他心髒刺痛難忍。

紀然掙開他的手,大步走進學校。

望著他決然離去的身影,夜淩寒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紀然有什麽資格說不再聯係?

在他眼裏,紀然就是個玩物。

隻有他說不要,紀然沒資格說離開!

胸口那股怒火越燒越旺,夜淩寒大步朝著紀然消失的方向追去。

“夜少!”甘銳喊了他一聲。

夜淩寒根本沒有理會甘銳,飛快的消失在校園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