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淩寒,歲歲是我兒子。”

這句話,雲逸用的是肯定句,並非疑問。

檢驗報告上寫的很清楚:親緣關係成立。

歲歲是他兒子,是他身為Alpha卻生下的孩子。

夜淩寒如遭雷擊,怔怔地看著雲逸,他感覺喉嚨裏像是噎著一團東西堵得難受。

他僵在原地,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雲逸上前一步,直視著夜淩寒的眼睛:“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麽關係?”

“我們......”

夜淩寒對上雲逸那雙冷沉的眼眸,突然感覺無地自容。

他們以前是什麽關係?

戀人!可自己卻背叛了他,差點和甘銳結婚。

他們結了婚又離了婚,雲逸隻能算是他的前任,可他卻記掛著雲逸。

他們的關係太複雜,夜淩寒不知從何說起。

他也沒臉把以前的事告訴雲逸,如果雲逸知道事情的始末,根本不會原諒他。

夜淩寒第一次慶幸雲逸忘記以前的事。

“夜淩寒,不管我們以前是什麽關係。歲歲必須和我在一起。”

雲逸的話讓剛拉回思緒的夜淩寒又一次怔住了:“你......你說什麽?”

“歲歲是我兒子,把孩子還給我。”

雲逸很冷漠的說:“你是要私下討論孩子的撫養權,還是要走法律途徑?”

夜淩寒怎麽也沒想到雲逸會和自己搶孩子,事情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自從遇到雲逸之後,他設想過很多次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畫麵。

從沒想過要和雲逸分開。

“歲歲是我們的孩子。”夜淩寒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慌,他一把握住雲逸的胳膊,攥的很緊很緊:“雲逸,歲歲是我們的孩子。你沒有權利帶他走。”

“我是他父親,我為什麽沒有權利?”

雲逸冷笑,眼神陰寒:“以前的事我不記得,但不代表我什麽都不清楚。如果我是歲歲的母親,那我們是離婚了?還是分手了?”

夜淩寒啞口無言。歲歲

他羞愧無比,說不出半個字。

不管他怎麽解釋,都沒辦法掩蓋掉他做的那些混賬事。

“不管是離婚還是分手,我們現在都沒有任何感情糾葛。既然已經分開,我自然有資格爭取歲歲的撫養權。這幾年,你照顧歲歲很辛苦,撫養費、營養費等相關費用,我會找律師核算清楚。該給你多少錢,我會一分不少的給你。但歲歲必須要跟我走。”

雲逸語氣很平靜,但說出的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在夜淩寒心上來回切割。

他心口處疼得要命,眼眸裏都拉滿血絲,眼神裏的痛苦幾乎要溢出來。

“雲逸,給我個機會,我們和歲歲組建一個完整的家庭......”

“不可能!”雲逸不假思索地說:“我不會和你在一起。”

“為什麽?”夜淩寒不甘心的追問:“我會好好對你,我們重新開始不好嗎?”

“我為什麽要和你重新開始?”

雲逸冷笑:“一個能夠因為男友出身不好就另選他人的男人值得信任嗎?”

夜淩寒啞口無言,他找不到任何借口為自己開脫。

當年的他確實這麽做了。

“雲逸,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我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夜淩寒卑微的祈求著,試圖讓雲逸能夠原諒他。

可雲逸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冷漠的說:“如果你不想私下和解,那就走法律渠道。我會讓律師和你聯係。”

他說完之後不等夜淩寒反應,大步朝前走去。

“雲逸,你舍得讓歲歲一直做單親家庭裏的孩子?給我一次機會,我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夜淩寒的哀求讓雲逸心頭一顫,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但也僅僅隻是幾秒鍾的遲疑,他就再次恢複步調。

雲逸走了,走的毫不留戀。

夜淩寒的心仿佛也被掏空。

遊樂場裏那一槍似乎打在他的心髒上,疼得難受。

他半跪在地上,死死抓住胸前的衣服,指縫裏有血**Y**Q**Z**W**5**C**O**M**流出來,紅色的血液就像是他眼底的顏色,沉痛而悲愴。

那撕心裂肺的疼,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曾經的紀然那麽愛他,被他一步一步逼到了現在冷漠的境地。

怪誰呢?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有的錯,一旦犯下連改過的機會都沒有。

胸口的疼痛幾乎要撕裂他的靈魂,讓他痛不欲生。

夜淩寒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雲逸坐在書房裏,麵前放著那份檢驗報告。

他耳邊不斷盤旋著夜淩寒的話 :“雲逸,你舍得讓歲歲一直做單親家庭裏的孩子......”

他當然不舍得!

不知道歲歲是他兒子之前,他就恨不得把所有的愛都給歲歲。

現在更是傾盡一切想讓歲歲幸福。

可他和夜淩寒......

雲逸重重地歎了口氣,心頭悵然憂慮。

書房的門關上有幾個小時,一直沒有打開。

夜幕降臨,雲逸還沒從書房出來。

雲鬆敲響書房的門。

“進來!”雲逸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比以往要低沉很多。

雲鬆推門入內:“少爺,該用晚餐了。”

雲逸道:“我沒胃口。雲叔,您先去用飯。”

“少爺,您今天去檢驗站拿結果了?”

“歲歲是我兒子。”雲逸抬眸看向雲鬆:“雲叔,我和夜淩寒曾經是戀人?”

“是!”雲鬆沒有任何隱瞞。

饒是已經猜到答案,雲逸還是會覺得很震驚。

難怪他對夜淩寒有種熟悉的感覺,原來他們曾經那麽親密過。

“我為什麽可以變成Omega?和夜淩寒有關嗎?”

雲逸隱隱覺得,他能變成Omega應該和夜淩寒有一定的關係。

可在他的記憶裏,他是被仇家注射了合成劑,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雲鬆欲言又止:“少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雲叔,您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麽?我想知道真相。”

雲逸緊盯著雲鬆,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Y**Q**Z**W**5**C**O**M**

可雲鬆隻是垂著頭,抿著唇,一語不發。

以前...........y......Q.....Z........W..........5..........C........... O........M..............言...............情.........中...............文..........網...紀然的那些經曆,每一樁每一件都代表著夜淩寒的無情和背叛。

那些事,他不忍心告訴雲逸。

“雲叔!”

雲逸拍案而起:“您到底在隱瞞什麽?”

“少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雲鬆還是原來的回複,絲毫沒有要改口的意思。

雲逸見問不出來,攥了攥拳頭,重新坐下來。

他看著麵前那份檢驗報告,感覺自己就像是死胡同裏,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強硬的把歲歲搶過來的話,孩子還小,他能受的了嗎?

雲逸煩躁的要命,有股怒氣在體內橫衝直撞。

他用力揮掉桌麵上的東西,喘著粗氣,像一頭陷入窘境的困獸。

雲鬆垂首而立,默然不語。

雲逸不是容易衝動的人,短暫的發泄過後,他就冷靜下來。

“雲叔,找律師,我要奪回歲歲的撫養權。”

雲鬆道:“是,少爺!我這就去安排。”

夜淩寒昏迷兩天才清醒過來,醒來接到的就是雲逸律師的電話,說是讓他有時間來談一下夜憶然撫養權的問題,或者是讓夜家的律師過來。

掛斷電話,夜淩寒蒼白的臉色更加透不出血色。

他僵在那裏,好久都不曾有任何反應。

四年前失去紀然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無法繼續活下去。如果不是有歲歲,他可能就要隨著紀然一同離去。

這四年來,他已經習慣有歲歲在身邊。

現在雲逸要把歲歲帶走,簡直就是在掐斷他最後的希望。

夜淩寒掀開被子從**下來,踉蹌著往外走。

他不甘心!

他要去找雲逸問個清楚。

這幾年他受的罪難道還不夠補償當年的過錯嗎?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雲逸不肯原諒他,還要把歲歲也從他身邊帶走。

夜淩寒衝出病房,保鏢和助理攔住他:“夜總,您要去哪兒?”

夜淩寒推開他們就往外衝,他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了,本能支配著他往前跑。

“夜總!”

助理見他臉色異常,追在他身後,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夜總,您剛清醒過來,醫生囑咐千萬不能下床。您需要靜養。”

“滾!”夜淩寒嘶吼一聲,吼聲裏充滿絕望。

他要找雲逸問個清楚,為什麽不能原諒他?

罪犯尚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他為什麽罪無可赦?

夜淩寒目光凶狠、臉色癲狂,助理和保鏢不敢上前。

但看他到他胸前被鮮血浸濕的病號服,助理終是不放心,跟在他身後走出醫院。

夜淩寒開車來到別墅區,直奔雲逸家。

他站在門口按門鈴,管家迎出來詢問:“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

“我要見雲逸。”夜淩寒臉色蒼白,穿著病號服身上還帶著血跡。

管家見狀慌忙跑進別墅將這件事匯報給雲逸。

喬思亦今天剛到京都,雲逸正在給手下的藝人開會,聽到管家的匯報。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語氣平淡的說:“不見。”

“雲少,那位先生看起來很虛弱,而且他身上還有血。他來的很急,應該是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您......”

管家話沒說完就被雲逸打斷:“我說了!不見!”

管家隻能退出書房,走到門口將雲逸的意思轉達給夜淩寒。

夜淩寒瞪大眼睛,嘶吼道:“不可能!他一定會見我!”

“先**Y**Q**Z**W**5**C**O**M**生,您還是回去吧!我家少爺說了,他不見您。”

管家很好心的提醒道:“您身上還有傷,回去好好休息。等您傷好再來,說不定少爺心情好就見您了!”

夜淩寒僵在原地,覺得管家的話無比耳熟。

曾經有一次,他和紀然吵架,兩人冷戰有一月之久。

紀然來夜家找他,他將紀然拒之門外。

當時的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幾年之後,他成了那個被拒之門外的人。

難道,這就是報應嗎?